姐妹劫
第1章
1.寧府的臘梅開了,紅得像血。
我站在回廊下,看著十四歲的婉清踮起腳尖去折那最高的梅枝。
她穿著半舊的藕荷色夾襖,發(fā)間只簪了一支素銀釵子,卻掩不住那股與生俱來的靈動。
"姐姐,你看這枝可好?
"她回頭沖我笑,杏眼里盛著碎雪般的光。
我快步走過去扶住她搖晃的身子:"當(dāng)心摔著,這些粗活讓丫頭們做便是。
"婉清吐了吐舌頭:"她們才不會給我折最好的,父親說了,這園子里的東西,都要緊著大夫人和嫡姐先用。
"我心頭一刺。
是啊,在這寧府里,我們不過是兩個不受寵的庶女。
我的生母是父親醉酒后臨幸的樂伎,生下我便血崩而亡;婉清的母親是父親從江南帶回來的商女,因難產(chǎn)去世。
在這深宅大院中,我們像兩株野草,互相依偎著生長。
"二小姐!
"大丫鬟春杏疾步走來,臉上帶著不耐,"老爺喚您和大小姐立刻去正廳。
"婉清的手猛地攥緊了我的袖子。
我安撫地拍拍她:"別怕,許是考校功課。
"正廳里檀香繚繞。
父親端坐主位,大夫人坐在他身側(cè),嫡姐寧婉玉正拈著蜜餞吃得歡。
見我們進來,父親眉頭一皺:"磨蹭什么?
跪下!
"我和婉清立刻跪在冰冷的青石地上。
大夫人用帕子掩著鼻子,仿佛我們身上有什么不潔之氣。
"宮里來了旨意。
"父親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明年開春選秀,五品以上官員需送適齡女子參選,婉玉已經(jīng)許了兵部尚書家,你們兩個——"他頓了頓,目光在我們身上掃過,"準備入宮。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婉清的身子晃了晃,我悄悄握住她顫抖的手。
"老爺,"大夫人突然開口,"這倆丫頭粗鄙不堪,入宮怕是會惹禍...""住口!
"父親厲聲喝道,"這是圣命!
"他轉(zhuǎn)向我們,語氣稍緩,"從今日起,會有嬤嬤來教你們規(guī)矩,記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回到偏院,婉清終于忍不住撲進我懷里痛哭:"姐姐,我害怕...聽說宮里會吃人..."我**她單薄的背脊,想起去年病死的三姨娘。
她原是先帝的采女,因不得寵被放出宮來,常跟我們說宮里的可怕。
"別怕,"我強作鎮(zhèn)定,"我們在一處,互相照應(yīng)。
"窗
我站在回廊下,看著十四歲的婉清踮起腳尖去折那最高的梅枝。
她穿著半舊的藕荷色夾襖,發(fā)間只簪了一支素銀釵子,卻掩不住那股與生俱來的靈動。
"姐姐,你看這枝可好?
"她回頭沖我笑,杏眼里盛著碎雪般的光。
我快步走過去扶住她搖晃的身子:"當(dāng)心摔著,這些粗活讓丫頭們做便是。
"婉清吐了吐舌頭:"她們才不會給我折最好的,父親說了,這園子里的東西,都要緊著大夫人和嫡姐先用。
"我心頭一刺。
是啊,在這寧府里,我們不過是兩個不受寵的庶女。
我的生母是父親醉酒后臨幸的樂伎,生下我便血崩而亡;婉清的母親是父親從江南帶回來的商女,因難產(chǎn)去世。
在這深宅大院中,我們像兩株野草,互相依偎著生長。
"二小姐!
"大丫鬟春杏疾步走來,臉上帶著不耐,"老爺喚您和大小姐立刻去正廳。
"婉清的手猛地攥緊了我的袖子。
我安撫地拍拍她:"別怕,許是考校功課。
"正廳里檀香繚繞。
父親端坐主位,大夫人坐在他身側(cè),嫡姐寧婉玉正拈著蜜餞吃得歡。
見我們進來,父親眉頭一皺:"磨蹭什么?
跪下!
"我和婉清立刻跪在冰冷的青石地上。
大夫人用帕子掩著鼻子,仿佛我們身上有什么不潔之氣。
"宮里來了旨意。
"父親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明年開春選秀,五品以上官員需送適齡女子參選,婉玉已經(jīng)許了兵部尚書家,你們兩個——"他頓了頓,目光在我們身上掃過,"準備入宮。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婉清的身子晃了晃,我悄悄握住她顫抖的手。
"老爺,"大夫人突然開口,"這倆丫頭粗鄙不堪,入宮怕是會惹禍...""住口!
"父親厲聲喝道,"這是圣命!
"他轉(zhuǎn)向我們,語氣稍緩,"從今日起,會有嬤嬤來教你們規(guī)矩,記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回到偏院,婉清終于忍不住撲進我懷里痛哭:"姐姐,我害怕...聽說宮里會吃人..."我**她單薄的背脊,想起去年病死的三姨娘。
她原是先帝的采女,因不得寵被放出宮來,常跟我們說宮里的可怕。
"別怕,"我強作鎮(zhèn)定,"我們在一處,互相照應(yīng)。
"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