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山城,一座位于中域布龍洲的小城,小城不大,但勝在繁華,隸屬于中域大御王朝管轄。
城中的鐵匠鋪里,火光熊熊,敲打聲不絕于耳。
許長安,一個十二歲的少年,正揮舞著比自己還要高的鐵錘,一下一下地敲打著燒紅的鐵塊。
“喂,悶葫蘆,我的劍好了沒有,我可是自帶材料的,這都幾天了,你該不會私藏了吧”一個黑黝黝的少年,一頭烏黑的長發(fā)隨意地束在腦后,幾縷發(fā)絲不時隨風(fēng)飄揚(yáng),一身粗麻布衣,衣服上打著幾個補(bǔ)丁,顯得樸素而實用。
**雖然簡陋,但穿在他身上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瀟灑。
這少年名叫陳無極,大許長安兩歲,是去年到鎮(zhèn)上的,自己說是藥鋪孫掌柜的緣分親戚。
邊朝打鐵鋪走來邊嚷嚷。
許長安看都沒看他一眼,“誰稀罕你那破鐵,石頭一樣,燒的慢還冷卻的快,我打了兩三天了,才剛成胚,早知道誰接你這活”。
“嗨嗨,那我可不管,大不了我背著王叔多給你點小費(fèi),以后來藥鋪抓藥給你便宜點”陳無極笑嘻嘻的拍了拍許長安肩膀。
“走開,別煩我,還有一日便好,明天來取”許長安拍掉陳無極搭在肩膀的手,繼續(xù)夾出燒紅的劍胚,繼續(xù)敲打了起來。
他的額頭上滿是汗水,手臂上的肌肉在火光中顯得格外分明。
盡管年紀(jì)尚小,但他的眼中卻有著與年齡不符的堅毅和成熟。
“哎呀,城中老茶館請了個說書先生,可熱鬧了,我來不是催你,是準(zhǔn)備喊你去湊熱鬧來著不去”不等陳無極說完,許長安拒絕道。
“那你繼續(xù),明天咱倆再去,記住一定打一把漂漂亮亮的劍,不然怎么配得上瀟灑帥氣得我呢”陳無極邊說邊大搖大擺的晃著出去了。
許長安瞪了這個臭屁的家伙一眼,自己才不慣著他,這家伙一天大大咧咧的,好像從來都沒有什么煩惱一樣,經(jīng)常會在小溪邊摸魚烤地瓜,每次都來喊上許長安,一來二去兩人也熟絡(luò)了起來,許長安不愛說話,他喊許長安悶葫蘆,作為孫掌柜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遠(yuǎn)方窮親戚,也算個窮酸少年,要有錢也不至于衣服打補(bǔ)丁了,不過性格卻很豪爽,不拘小節(jié),算是許長安暮山城第一個年齡相仿的朋友。
“長安,休息一下吧。”
鐵匠鋪的主人,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關(guān)切地說道。
許長安搖了搖頭,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王叔,我還能繼續(xù)?!?br>
中年男子嘆了口氣,他知道這個孩子的不容易,也知道他心中的那份堅持。
“那你小心些,別累壞了?!?br>
中年男子叮囑道。
許長安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手中的鐵錘上。
每一次敲打,都像是在敲打著自己的命運(yùn),他要將所有的不公和苦難都鍛造成力量。
夜幕降臨,鐵匠鋪的爐火漸漸熄滅,許長安仔細(xì)收拾著工具,王叔走了過來:“長安,今天今天是十月朝,祭祖節(jié),該送寒衣了,你嬸子剪寒衣的時候,多剪了些,你拿上,今天早點回去,祭奠一下己故的親人”。
“王叔,謝謝你和嬸子了”許長安拿起裝在竹篩里面的好幾打五色紙剪的小衣裳,打開自己的木**準(zhǔn)備裝進(jìn)去。
突然看到木**裝著三個油紙包裹,其中一個還不小,許長安剛要說話,就被王叔打斷。
“對了,木**里是你嬸子給你裝的兩包點心和一只燒雞,本來是你嬸子準(zhǔn)備的祭祖用的東西,買多了,就給你裝上了,我知道你小子,你要是敢拒絕,明天就不用來了”王叔故作嚴(yán)肅的說道。
“還有啊,祭祖用的香自己去買,總不能啥都有多余的,出去記得關(guān)門”還不等許長安張口,王叔蓋住熄滅的爐火,返回了后院,關(guān)閉大門。
許長安苦笑,自己如何不知道王叔心思,刀子嘴豆腐心,平時雖然嚴(yán)肅,但對自己很關(guān)心,鐵匠鋪,給了年少的他一份安心和溫暖。
六歲來到這座小城,許長安拖著重傷的季生,生存都是問題,因為年紀(jì)小在加上是外地來的,打零工都沒人要,最后還是王嬸買菜的時候噴見撿拾柴葉子的他,給了他個去處,自此以后再打鐵鋪里掙點零錢,那時候的小長安年小力弱,每天只能干點撿柴生火的小活,小臉燒的紅撲撲的,就這樣度過了六年,現(xiàn)在己經(jīng)能夠獨自打造鐵器,己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這個年齡段該有的氣力了。
許長安回到住處,這是城南小溪側(cè)邊一座破落的龍王廟,剛來小城,沒有去處,二人便在此處落腳,剛來的時候有個邋遢老道人住在這里,接納了許長安二人,某一天老道長神色匆忙的離開了,告訴許長安,自己要外出一段時間,以后你們就是這里的主人,小廟很簡陋,除了主殿外,就一間側(cè)屋,但院子地方卻不小,周邊還有零零散散的殘垣斷壁和厚重高大的院墻彰顯著它曾經(jīng)的輝煌,老道長留下的側(cè)屋,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個破舊不堪的箱子,箱子用一張老舊符紙貼住了開口,在旁邊角落,還有許長安自己壘的一個小灶臺,上面還放著個煎藥陶罐,這就是他的家。
“季叔,我回來了”許長安一如既往地走到到藥罐旁,熟練的生火,打開剛從藥鋪帶回來的草藥,準(zhǔn)備煎藥。
季生躺在床上,呼吸平穩(wěn)而沉重。
他的傷勢雖然有所好轉(zhuǎn),但仍然需要長時間的休養(yǎng)。
“長安,對不起是我拖累了你”季生看著動作熟練的許長安,神色愧疚,他這個樣子己經(jīng)六年了,剛開始的兩年拖著重傷的身體,都是許長安在盡心盡力照顧他,當(dāng)初瀕死之際,真不應(yīng)該接受老道人那顆**丹,欠了人情不說,還拖著半死不活的軀體連累長安。
雖說是主仆,但一首以來卻需要長安照顧。
“季叔,當(dāng)初是你帶著我殺出重圍,從望北城一路逃到了這里,要不是為了保護(hù)我,怎會身受重傷,哦,對了,鐵山叔,王叔和王嬸給我送了點心和燒雞還有祭祖用的寒衣”,等下我就去橋邊祭拜爹娘,藥還得一個時辰煎好,我很快就回來”不等季生說話,許長安己經(jīng)快步拿起木匣走了出去。
暮山城的夜,總是帶著一絲刺骨的寒意。
廟前的小溪上面搭建著一座不起眼的廊橋,許長安在橋旁的溪邊把地上的雜草清理掉,畫了個圈,拿出了香燭,擺上祭品,掏五色紙剪的寒衣,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點燃。
送寒衣,寄思念。
一堆小小的火焰,帶著許長安的思念,送往那個遙遠(yuǎn)的世界,隨著火焰的跳動,心中的思念如潮水般涌來。
許長安低下頭,雙肩聳動,眼前的火苗朦朦朧朧......不遠(yuǎn)處的那棵歪脖子棗樹后的季生捂著嘴,粗糙漢子早己泣不成聲。
鄉(xiāng)心正欲絕,何處搗寒衣......
精彩片段
主角是許長安季生的玄幻奇幻《劍起高樓》,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玄幻奇幻,作者“煙火不相依”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暮山城,一座位于中域布龍洲的小城,小城不大,但勝在繁華,隸屬于中域大御王朝管轄。城中的鐵匠鋪里,火光熊熊,敲打聲不絕于耳。許長安,一個十二歲的少年,正揮舞著比自己還要高的鐵錘,一下一下地敲打著燒紅的鐵塊?!拔梗瑦灪J,我的劍好了沒有,我可是自帶材料的,這都幾天了,你該不會私藏了吧”一個黑黝黝的少年,一頭烏黑的長發(fā)隨意地束在腦后,幾縷發(fā)絲不時隨風(fēng)飄揚(yáng),一身粗麻布衣,衣服上打著幾個補(bǔ)丁,顯得樸素而實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