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昱第五次低頭查看手表上的時間時，電梯終于到達了23層。

金屬指針在表盤上不緊不慢地走著，發(fā)出幾不可聞的"咔嗒"聲。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左手緊緊攥住公文包的皮質(zhì)提手，指節(jié)因用力而微微發(fā)白。

右手神經(jīng)質(zhì)地反復撫平本就沒有一絲褶皺的襯衫領口，又迅速檢查了一遍袖扣是否端正。

電梯門上的數(shù)字從22跳到23時，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透過漸漸擴大的門縫，他看見一抹熟悉的淡藍色身影。

許清雅穿著淡藍色的襯衫和米色長褲，頭發(fā)松松地挽在腦后，幾縷不聽話的發(fā)絲垂在耳邊，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棕色光澤。

她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袋，里面隱約飄出火腿、培根和面包的香氣。

王昱的胃不爭氣地叫了一聲，在安靜的電梯間里顯得格外清晰突兀。

"早上好。

"許清雅微笑著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位置。

她的聲音像清晨的陽光，溫暖而不刺眼，尾音微微上揚，十分悅耳動聽。

王昱的喉嚨突然發(fā)緊，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似的。

"早、早上好。

"他走進電梯，刻意保持著二十公分的社交距離，卻忍不住用余光悄悄地打量她。

許清雅的睫毛在電梯頂燈下投下細小的陰影，隨著她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

她正低頭查看手機，眉頭微微蹙起，大概是在看醫(yī)院發(fā)來的消息。

王昱注意到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沒有涂指甲油，透著健康的粉色。

電梯下降到18樓時，王昱的肚子又發(fā)出一聲**。

許清雅轉過頭，眼睛彎成月牙的形狀："沒吃早飯？

"她的目光清澈而關切，像是能看透人心。

"起晚了..."王昱耳根發(fā)熱，他昨晚確實熬夜了，但今早其實是提前半小時起床，就為了這次"偶遇"。

他的手指在公文包的皮質(zhì)表面無意識地摩挲著，指腹反復描摹著皮革的紋理，像是在確認什么重要的東西。

那些被觸碰過的地方微微發(fā)亮，留下幾道若隱若現(xiàn)的指痕。

許清雅打開牛皮紙袋，取出一個透明保鮮盒，金黃的全麥面包間夾著**的火腿片、翠綠的生菜和融化的芝士，番茄片發(fā)出**的光澤。

她指尖輕敲盒沿時，一縷蛋黃醬正順著面包邊緣緩緩滑落。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