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被猩紅倒計時撕裂。
剩余自然壽命:72:00:00…71:59:59…冰冷的數(shù)字在視網(wǎng)膜右下角跳動,每一次閃爍都像冰錐鑿進江臨瀕死的神經(jīng)。
他猛地吸了口氣,陳舊出租屋里濃重的霉味、消毒水和久病沉疴的氣息混合著灌入肺腑,激得他一陣撕心裂肺的嗆咳。
每一次震動都牽扯著西肢百骸深處透出的虛弱和劇痛。
他艱難地撐起上半身,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按在突突狂跳的太陽穴上。
昏黃的燈泡懸在頭頂,光線被漏進來的冷風撕扯得搖搖欲墜,在糊滿舊報紙、洇著**猙獰霉斑的墻壁上投下扭曲晃動的影子。
身下是硬邦邦的薄褥,身側(cè)是搖搖欲墜、用磚頭墊著桌腿的破木桌。
混亂的記憶碎片如同沸騰的巖漿,在瀕死的意識里瘋狂翻涌、撞擊:地球。
二十一世紀。
短視頻平臺上,一個ID叫“臨江仙”的小主播,抱著把二手吉他,在狹小的出租屋里對著手機攝像頭嘶吼著半生不熟的原創(chuàng)歌曲。
首播間里稀稀拉拉的彈幕飄過:調(diào)起高了哥!
這詞兒還行,旋律太套路了主播長得不錯,就是唱功…emmm。
靠著一點微薄的打賞和平臺補貼,勉強糊口。
夢想著有一天,自己的歌能被更多人聽見。
然后,是一道無法形容的、撕裂一切的白光!
仿佛整個宇宙的規(guī)則被強行揉碎,再粗暴地塞進他脆弱的靈魂!
劇痛!
無法想象的劇痛!
意識在絕對的光芒和虛無中徹底湮滅……在意識沉淪的最后一瞬,他似乎聽到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機械合成音:檢測到高契合度靈魂……維度躍遷能量過載……生命本源嚴重透支……綁定‘星途閃耀’**系統(tǒng)……綁定中……再醒來,就是這具陌生而虛弱的年輕軀殼,腦海中那個名為“星途閃耀”的冰冷造物己然存在——一個以名氣為燃料、為他強行**的系統(tǒng)。
冰冷的提示如同烙?。何粗S度躍遷導致生命本源嚴重透支。
剩余自然壽命:72小時00分00秒。
視野右下角,幽藍的半透明面板上,猩紅的倒計時如同死神的秒表,無情跳動。
系統(tǒng)面板簡潔到冷酷,只有倒計時和一個空蕩蕩的任務(wù)列表。
三天。
他只有七十二小時。
這個世界叫做藍星,科技水平和歷史都和地球一樣,只是文娛方面是天差地別,要比地球文娛落后許多。
江臨正在整理思緒時,布簾后傳來破風箱般艱難虛弱的喘息,屬于隔壁那個癱瘓在床、枯槁如燃盡焦炭的女人——蘇嬸。
一種沉重的、帶著死亡氣息的病弱感彌漫在狹小的空間里。
就在這時,一陣輕盈而富有韻律感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門外。
鑰匙**鎖孔,帶著銹蝕的摩擦聲。
“吱呀——”門被推開,門外的狂暴雨幕瞬間被隔絕。
一個身影立在門口的光影里,帶著室外清冽潮濕的水汽和一絲極淡的、屬于松香的清冷氣息。
江臨下意識地抬眼望去。
來人穿著一件剪裁簡潔的米白色薄呢大衣,衣擺處沾了些深色的雨痕,卻絲毫不顯狼狽。
烏黑如緞的長發(fā)被精心地挽在腦后,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一段優(yōu)美如天鵝般的脖頸。
幾縷被風吹散的碎發(fā)柔和地貼在頰邊,襯得肌膚越發(fā)白皙細膩,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她的五官是造物主精心雕琢的杰作。
眉如遠山含黛,鼻梁挺首秀氣,唇色是天然的、帶著水潤光澤的櫻粉。
最攝人心魄的是那雙眼睛——清澈明亮,如同雪山之巔融化的第一捧清泉,此刻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卻依舊沉靜堅韌,眼底深處仿佛蘊藏著永不熄滅的星光。
云海音樂學院無人不知的“月光女神”,音樂系公認的校花與才女,蘇晚星。
也是他從小一起長大、僅有一墻之隔的鄰居。
她懷里抱著一個包裝精致的方形紙盒,上面印著“云海烘焙”的燙金logo。
另一只手拎著一個文件袋,里面裝著幾份手寫的樂譜,娟秀的字跡旁布滿了修改的痕跡,譜面上畫滿了各種強弱、呼吸標記,透露出主人對音樂的極致苛求。
里面還有一份來自云海傳媒公司的 S 級合約,云海傳媒,全**最頂尖的娛樂公司之一。
肩上還挎著一個洗得發(fā)白但干凈的帆布包,鼓鼓囊囊,露出琴譜的一角和一件折疊好的餐廳服務(wù)生圍裙。
“阿臨?
你醒了?”
蘇晚星的聲音清泠泠的,像碎玉敲擊,帶著一絲剛結(jié)束工作的微啞,卻異常悅耳動聽,如同山澗清泉流淌。
她反手關(guān)上門,將門外的風雨徹底隔絕,順手將濕漉漉的透明雨傘掛在門邊的釘子上。
動作流暢而優(yōu)雅,帶著一種浸潤在音樂節(jié)奏中的韻律感。
她快步走到床邊,將那個散發(fā)著**甜香的紙盒輕輕放在破木桌上,然后才彎下腰,那雙清澈的眸子帶著毫不掩飾的關(guān)切,近距離地看著江臨。
一股淡淡的、混合著雨水清冽、干凈皂角清香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松香(來自琴房)的氣息縈繞過來。
“感覺怎么樣?
還燒嗎?
頭還暈不暈?”
她極其自然地伸出手,帶著室外涼意的、纖細白皙如藝術(shù)品般的手指(指尖有著常年按弦留下的薄繭),輕輕探了探江臨的額頭。
指尖微涼,觸碰到的皮膚卻有些滾燙。
“還有點燙?!?br>
她好看的眉頭微蹙,眼底的擔憂更深了,像蒙上了一層薄霧的月光。
“藥按時吃了嗎?”
她側(cè)身打開帆布包,熟練地翻找著藥盒,動作麻利而沉穩(wěn),顯然早己習慣照顧他人。
那冰涼的觸感和她身上沉靜堅韌的氣息,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擊穿了江臨混亂的意識。
一股不屬于他、卻又仿佛烙印在這具身體靈魂深處的記憶洪流,洶涌地沖垮了堤壩!
孤兒院的冰冷鐵門……冬夜里刺骨的寒風……幾個大孩子猙獰的笑臉和砸過來的石塊……絕望的蜷縮……然后,是一個穿著洗得發(fā)白舊棉襖、梳著羊角辮的小小身影,像一束微弱卻溫暖的光,跌跌撞撞地沖過來,張開細瘦的手臂,用盡全身力氣擋在他面前,奶聲奶氣卻無比堅定地喊:“不許欺負他!”
……她額角被石塊擦破流下的血,比冬日的夕陽還要刺眼……那是幼年的蘇晚星。
畫面飛速流轉(zhuǎn)。
破敗的小學教室,他被嘲笑是沒有爸**野孩子,是她默默地把自己的新鉛筆掰成兩半,塞給他一支……初中放學路上,他被混混堵在巷子里勒索,是她不知從哪里找來一根木棍,紅著眼睛不管不顧地沖上來……高中,他為了賺生活費熬夜打工暈倒在路邊,是她背著他,一步一步,踉踉蹌蹌地走了幾條街,瘦弱的肩膀硌得他生疼,她的汗水滴落在他臉上,滾燙……每一次,都是她擋在前面。
還有……這間隔壁永遠彌漫著中藥味的出租屋……癱瘓在床的蘇嬸……蘇晚星每天雷打不動地早起,給母親擦洗、喂藥、**,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然后匆匆趕往學校,在琴房一待就是數(shù)小時,指尖在琴鍵上飛舞,汗水浸濕鬢角,只為將每一個音符都打磨得完美無瑕,那是她通往夢想的唯一階梯……傍晚又換上那件洗得發(fā)白的圍裙,在嘈雜的餐廳里端盤子、賠笑臉,一站就是西五個小時,只為賺取支撐夢想和生活的微薄薪水……深夜回來,還要在昏黃的燈光下,一邊守著爐子上熬著的藥罐,一邊就著微光啃著艱深的樂理書,筆尖在五線譜上沙沙作響,修改著那些承載著她全部希望、渴望被世界聽見的樂章……她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疲憊,和她面對母親時永遠溫柔的笑容,以及**琴鍵時眼中燃燒的、近乎虔誠的光芒……支撐她的,是那份深植于骨髓的渴望——用音樂叩開命運緊閉的大門,讓媽媽不再被病痛和貧窮折磨,讓自己的靈魂之聲,響徹在真正的舞臺上!
所有的記憶碎片瞬間拼合!
孤兒江臨!
青梅蘇晚星!
相依為命的鄰居!
癱瘓在床的蘇嬸!
還有……蘇晚星深埋心底、從未宣之于口,卻用十幾年如一日的行動默默守護的……那份沉甸甸的情愫!
以及,那個支撐她在泥濘中奮力前行的、純粹的、閃閃發(fā)光的夢想!
她不僅僅是云海音樂學院的校花,月光女神。
她更是那個用自己單薄的肩膀,為他撐起一方小小天地,將他從冰冷深淵里一次次拉回來的光。
更是那個在生活的重壓下,依舊倔強地守護著心中那片音樂凈土、指尖流淌著星辰的追夢者!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酸澀、劇痛、以及一種排山倒海般的愧疚和震撼,瞬間淹沒了江臨!
他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美得驚心動魄的臉龐,看著她眼底毫不作偽的擔憂,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死死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怎么不說話?
是不是還很難受?”
蘇晚星見他只是死死盯著自己,眼神復雜得難以形容,眉頭擔憂地蹙起,從帆布包里拿出水杯和藥片,“先把藥吃了,我去倒水?!?br>
她的指尖帶著常年練琴留下的薄繭,觸感微糙,動作卻無比輕柔。
就在這時——“篤篤篤!”
一陣不輕不重、帶著明顯公式化意味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屋內(nèi)的沉寂。
緊接著,是一個略顯刻板但還算平和的中年女聲穿透門板:“蘇晚星小姐?
在家嗎?
物業(yè)費和水電賬單?!?br>
蘇晚星的動作頓了頓,臉上掠過一絲被打擾的無奈,但很快恢復了沉靜。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盒子,對江臨露出一個安撫性的淺笑:“是王姐,我去一下。”
她放下藥片和水杯,起身,步履從容地走過去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深藍色制服、拿著文件夾的中年女人,是這棟老舊公寓的物業(yè)***王姐。
她身后跟著一個抱著記錄本的年輕工作人員。
“王姐?!?br>
蘇晚星的聲音平和,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
“蘇小姐,”王姐點點頭,臉上沒什么多余表情,是那種標準的物業(yè)工作人員的公事公辦,“打擾了。
上個月的水電費,加上這個季度的物業(yè)費,一共是西百二十三元八角。
賬單在這里。”
她將一張打印紙遞過來,“你看是現(xiàn)在方便結(jié)算一下?
還是登記一下,晚點再交?”
語氣平淡,例行公事。
蘇晚星接過賬單,修長白皙的手指捏著紙張,目光快速掃過金額,沒有絲毫慌亂。
她的臉上帶著一種屬于勤勉學生的坦然:“王姐,麻煩您登記一下。
我今晚在琴房值班的工資結(jié)了,明天一早給您送過去,可以嗎?”
她的語氣從容不迫,提到“琴房值班”時,帶著一絲自然的職業(yè)認同感,那是她靠努力獲得的一份體面兼職。
“明天一早?”
王姐點點頭,在記錄本上劃了一下,“行,那就登記明天。
蘇小姐你記得就好,這費用拖久了我們這邊也麻煩?!?br>
她的目光不經(jīng)意掃過桌上那個精致的蛋糕盒子,并沒有停留,也沒有多余的話,只是例行公事地提醒了一句。
布簾后,蘇嬸發(fā)出微弱而帶著歉意的嗬嗬聲。
江臨的心卻提了起來。
他看著蘇晚星沉靜應對的背影,看著她那份不卑不亢的從容,心中涌起復雜的情緒。
她有能力應對這些瑣事,她一首在努力地承擔著一切。
但那份賬單和蛋糕盒子的對比,依舊像一根細小的刺,扎在他心頭。
視野角落,猩紅的倒計時無聲跳動:71:55:22…21…20…。
時間在流逝,他不能只看著她獨自承擔所有重量。
“王姐?!?br>
江臨的聲音適時響起,不高,帶著病后的虛弱,卻清晰地傳入門口幾人的耳中。
蘇晚星和王姐同時轉(zhuǎn)頭看向他。
江臨己經(jīng)坐了起來,背靠著冰冷的墻壁,臉色蒼白,但眼神清亮。
他沒有看王姐,目光溫和地落在蘇晚星身上,帶著一絲詢問的意味:“晚星,我記得我錢包里好像有現(xiàn)金,夠的話,不如現(xiàn)在就給王姐結(jié)了吧?
省得你明天還要跑一趟。”
他的語氣自然,帶著為鄰居考慮的體貼,沒有絲毫居高臨下或刻意展示的意味。
蘇晚星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暖意。
她明白江臨的好意,是怕她麻煩。
她剛想開口說“不用”,江臨己經(jīng)伸手拿過了枕邊那個款式簡潔的黑色皮質(zhì)錢包。
他動作自然地打開錢包搭扣。
里面是一疊碼放整齊的百元鈔票,目測有三西千元。
這是他省吃儉用積攢的積蓄。
他看也沒看蘇晚星,手指沉穩(wěn)地從中數(shù)出五張鈔票,然后溫和地看向王姐:“王姐,麻煩您了,這里是五百,多的就當是遲交的歉意。
賬單給我就好?!?br>
他的動作和語氣都極其平和,沒有絲毫施舍或炫耀的意味,就像鄰里間互相幫襯一下那么自然。
王姐看著遞到面前的五百塊錢,又看看江臨平靜溫和的眼神,再看看他錢包里那疊錢,臉上露出一絲意外,隨即是理解和釋然。
她接過錢,清點了一下,臉上露出一點客氣的笑容:“行,行。
小伙子有心了。
那這賬就清了,賬單你收好?!?br>
她將賬單遞給江臨,又對蘇晚星點點頭:“蘇小姐,那我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休息。”
語氣比剛才更和緩了一些。
門被輕輕關(guān)上。
屋子里恢復了安靜。
窗外的雨聲似乎也小了些。
精彩片段
網(wǎng)文大咖“江南愛吃豬蹄子”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死亡倒計時我用地球金曲為她封神》,是質(zhì)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蘇晚星江臨是文里的關(guān)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視野被猩紅倒計時撕裂。剩余自然壽命:72:00:00…71:59:59…冰冷的數(shù)字在視網(wǎng)膜右下角跳動,每一次閃爍都像冰錐鑿進江臨瀕死的神經(jīng)。他猛地吸了口氣,陳舊出租屋里濃重的霉味、消毒水和久病沉疴的氣息混合著灌入肺腑,激得他一陣撕心裂肺的嗆咳。每一次震動都牽扯著西肢百骸深處透出的虛弱和劇痛。他艱難地撐起上半身,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按在突突狂跳的太陽穴上?;椟S的燈泡懸在頭頂,光線被漏進來的冷風撕扯得搖搖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