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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到王府當寡婦,有這好事?

第1章

嫁到王府當寡婦,有這好事? 三毛少一毛 2026-02-26 13:54:15 古代言情

“慕容婉你是要翻天了嗎?”

“我對翻天沒興趣,我只對讓我娘和離有興趣。”

“你想都別想,除非我死或者她死,否則她這輩子只能是我慕容義的妻子?!?br>
“呵,行啊??怪疾蛔鹗鞘裁醋飦碇繅虿粔驓⒃蹅內业??黃泉下父親說不準還能和定北王把酒言歡翁婿情深呢?!泵嫔n白但難掩秀麗面容的女子懶懶地靠在榻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著手腕上的紗布,艷紅的血色從雪白的紗布上滲出來,刺的人眼球發(fā)紅。

——

嘉元五年,冬月十六,宜婚嫁開業(yè),忌入殮移柩。

慕容婉隨手將繡鴛鴦戲水大紅蓋頭扯下扔在一旁,掀開轎簾往外看了一眼,然后被那刺骨的寒風吹的打了個哆嗦。

街邊人頭攢動,有人歡笑有人愁,在漫天飛雪中烏絲變白發(fā)。

紅色的爆竹紙屑和著雪撒了一路,純潔的白和奪目的紅一起鋪就了一條獨特的路。

“小姐快把蓋頭蓋上?!币恢粌龅耐t的手從外邊快速將簾子拽了下去,聲音清脆,語氣焦急。

“夜含,我這蓋頭蓋不蓋的有什么區(qū)別?難不成定北王還能午夜回魂把蓋頭給我揭了?”

慕容婉聲音含笑,語氣揶揄隨意。

夜含有一瞬間語塞,但再開口時聲音已然有了哽咽之聲。

“奴婢知道小姐受委屈了,可是……”

“得得得,我委屈什么?有錢有勢沒男人,這是天上的餡餅掉我頭上了好嗎?之前那套都是嚇唬慕容義的,你還當真了?”

慕容婉拿這小姑娘實在是沒辦法,只得活動了下被華麗的頭冠壓的酸痛的脖子,然后拎起蓋頭又蓋在了自己頭上,一瞬間視線被這質量極好的布料遮了個嚴嚴實實,只能看到同樣是紅色的嫁衣。

“娘那邊都安排好了嗎?”

“小姐放心,夫人的東西都搬到平安巷去了。被褥已經早早地用炭火烘過,一應生活用品也準備好了,只待小姐一出門咱們的人就會把夫人送過去?!币购瑢⑥I簾掀開一角,看到慕容婉果然將蓋頭蓋好了,滿意地點點頭。

“伺候的人也安排好了嗎?”

“伺候的人是我親自去選的,都是規(guī)矩能干的 ,身契都交給了夫人。”

慕容婉點點頭,想到夜含看不到,又出聲道:“知道了?!?br>
慕容婉來到這個世界上才沒幾日,再加上身體虛弱,所以這些事只能交給夜含去辦,好在夜含這姑娘是個能干的,只要得了指令事情就都辦的漂漂亮亮的,倒是個難得的幫手,更重要的是十分忠心。

距離荊都百里外的官道上,道路兩旁枯葉落盡,唯余枯枝隨風擺動,寒鴉在空中飛掠而過,漫天飛雪中有兩人在策馬狂奔,狂風肆虐將他們的發(fā)吹的胡亂飛舞,拍打在臉上也顧不得撥開。

其中一個娃娃臉的男子頂著狂風沖著另一人喊道:“主子,距離荊都還有百里之余,這恐怕是來不及了?!?br>
另一個將臉包的嚴嚴實實,唯余一雙漆黑眸子的年輕男子頭也不回,只冷冷地丟下一句:“我要是來不及,你就去和李元做伴去吧?!?br>
說話間一聲低喝,胯下烏黑僅眉間一點白色的駿馬已經狂奔出十幾米,徒留娃娃臉一臉天塌地陷的表情。

“主子,等等我!咳咳咳咳,咳咳咳咳,這真的不怪我啊,咳咳咳咳……”話剛出口就被嗆了滿口風雪,咳了個天昏地暗。

眼看著前方身影在風雪遮擋下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娃娃臉從懷里摸出一條巾帕利索地裹在自己臉上,又拍了拍駿馬脖子,“馬兄,對不住了,兄弟的性命可就托付給你了?!?br>
馬鞭的破空聲響起,剛剛還被溫柔對待的馬兄吃痛,嘶鳴一聲,撒丫子向前狂奔,唯余一串串清晰的馬蹄印在大雪的覆蓋下慢慢模糊直到消失。

……

轎子在風雪中走了約莫有小半個時辰,然后穩(wěn)穩(wěn)地落了地。

喜轎被壓了下來,慕容婉自然沒指望自己那個早已經魂歸地府的夫君來扶她,于是自己提著裙擺鉆了出去。

一露頭慕容婉就忍不住在心里問候欽天監(jiān)那伙人。

這漫天大雪寒風呼嘯,宜嫁娶?

依她看倒是個**埋尸的好日子,大雪一下一切罪惡都湮滅無蹤。

思索間手里被塞了一根紅綢,慕容婉伸手抓住,隨著另一人的力度往里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主婚人聲調高昂肅穆,如果沒有那幾聲不合時宜的“喔喔,喔……”的話可能這場婚禮會顯得更加正經莊嚴一些。

慕容婉舉起手里的喜帕捂在嘴上悶咳一聲,努力壓住自己的笑意,免得被定北王的擁躉當場打死,成為大夏歷史上第一個因為一只公雞***的王妃。

天地良心,她真的沒有不尊重逝者的意思,尤其是這個逝者還是一個將士的情況下。

慕容婉平生只對兩種人比較寬容,第一種就是原主生母李媚娘那樣的美人,第二種便是定北王這種為了家國天下灑血流汗的將士。

但是這定北王府的工作做的也實在是太糙了,天下公雞千千萬,偏偏選了一只晚上打鳴的病雞。

不過轉念一想慕容婉又覺得這雞選的也著實沒錯。

給兩個死人配陰婚的事她之前倒是也沒少聽說,管不管用不知道,總歸是活人的一點慰藉。

但是堂堂定北王,皇帝胞弟,被奸人謀害,兇手不查,喪事不辦,偏偏爆竹震天紅綢滿園地娶妻,還是娶一個活人,沒病的人也干不出這事來。

這估計會是大夏浩瀚歷史中十分濃墨重彩的一筆了。

禮已成,慕容婉被送回婚房。

沒有新郎招待客人,所有懷著復雜心情來參加這場婚禮的文武百官都很有眼色地默默離場了。

本來喧囂的院子一瞬間變的空蕩蕩,只有偶爾從窗戶里漏進來的低低的說話聲,是這王府的下人們在討論日后的命運。

不過這些都不是慕容婉關心的問題。

“夜含,趕緊把這冠給我拿下來,脖子都要斷掉了?!蹦饺萃褚话褜⑸w頭扔在床上,**酸痛的脖子沖著夜含抱怨。

華麗的鑲金嵌翠的頭冠拿下來,果然慕容婉白皙的額頭上被已經被壓出了一道深深的紅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經隱隱有些發(fā)青,夜含上手摸了摸,有些心疼。

“小姐,我去找點活血化瘀的藥膏來涂一下吧,都紅了?!?br>
慕容婉湊到銅鏡前看了看,不甚在意地擺擺手,“算了,不是什么大事,咱們兩個人生地不熟的,等明日天亮了再說吧?!?br>
漆黑夜色下,定北王府外拐角處。

一個身穿黑色勁裝外罩狐皮大氅的年輕男子直直地盯著不遠處掛著紅綢,點著紅色燈籠的府門,神色難辨。

男子的容貌極好,鴉色長發(fā)被一根簡單的發(fā)帶高高束起,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劍眉英挺,斜飛入鬢,一雙眼睛漆黑深邃,鼻梁高聳,薄而淡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蕭瑜收回視線,冷冷地瞥了一眼身旁的伍期,“呵?!?br>
伍期:……

吾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