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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無言

第1章 鐵銹之海

四海無言 心有明月皎皎 2026-02-26 08:21:25 幻想言情
陳默在一陣劇烈的顛簸中睜開眼,鼻腔里充斥著煤煙與海水混合的刺鼻氣味。

他猛地坐起身,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塊冰冷的金屬板上,周圍是轟鳴作響的機械結構——巨大的齒輪咬合轉動,蒸汽從黃銅管道的縫隙中嘶嘶噴出,凝結成細小的水珠,順著布滿銹跡的鐵壁滑落。

這不是他的出租屋。

記憶的最后一幀停留在電腦屏幕上的文檔——他正在趕一篇蒸汽朋克風格的航海小說,窗外是上海的暴雨。

閃電劈下時,他似乎看到屏幕里的海浪涌了出來,緊接著便是天旋地轉的失重感。

“醒了?”

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

陳默轉頭,看到一個穿著油膩皮圍裙的壯漢,手里拿著扳手,正用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打量他壯漢身旁的鐵架上掛著各式工具,每一件都沾著黑色的油污,在頭頂一盞發(fā)出昏黃光芒的氣燈映照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這是哪兒?”

陳默的聲音干澀沙啞,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

“‘破浪號’,”壯漢指了指腳下,“鋼鐵巨輪,**銹鐵之海的利器?!?br>
他頓了頓,眉頭皺起,“你小子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昨天甲板檢查時沒見過你,難不成是從貨艙里混上來的偷渡客?”

“破浪號”?

“銹鐵之海”?

這些名字既陌生又熟悉——分明是他昨晚寫進小說里的設定。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縮,一個荒誕卻又無法抑制的念頭竄了出來:他穿越了,穿進了自己正在創(chuàng)作的架空世界里。

他掙扎著站起來,卻因為雙腿發(fā)軟,差點再次摔倒。

壯漢伸手扶了他一把,掌心的老繭硌得陳默胳膊生疼。

“謝了。”

陳默穩(wěn)住身形,環(huán)顧西周。

這里像是船的底層機艙,空間狹窄逼仄,到處都是運轉的機械和交錯的管道。

遠處傳來巨大的轟鳴聲,腳下能感覺到持續(xù)不斷的震動,仿佛整艘船是一頭正在呼吸的鋼鐵巨獸。

“我叫王鐵山,這艘船的大管輪,”壯漢自我介紹道,“負責照看這些家伙?!?br>
他拍了拍身旁一個正在高速轉動的巨大飛輪,飛輪表面刻著復雜的紋路,隨著轉動,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在燈光下變幻出奇異的圖案。

“陳默?!?br>
他報上自己的名字,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我……我記不太清了,好像是遇到了海難,醒來就在這里了。”

他撒了個謊,他不確定這個世界的人能否接受“穿越”這種事。

王鐵山挑了挑眉,顯然對這個解釋不太相信,但也沒再多問。

“不管你是怎么來的,現(xiàn)在是在‘破浪號’上。

船長說了算,你跟我去見他。”

陳默點點頭,跟在王鐵山身后,沿著一條狹窄的通道往前走。

通道兩側的墻壁上布滿了鉚釘,每走一步,腳下的金屬板都會發(fā)出“哐當”的聲響,與周圍機械的轟鳴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特而壓抑的節(jié)奏。

沿途遇到不少船員,他們都穿著類似王鐵山的皮圍裙,有的在檢修管道,有的在給齒輪上潤滑油,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卻又警惕的神情。

他們看到陳默時,都投來好奇或審視的目光,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這些人……好像不太友好?”

陳默小聲問王鐵山。

“‘破浪號’上不養(yǎng)閑人,”王鐵山頭也不回地說,“尤其是在這銹鐵之海里,每多一張嘴,就多一分危險?!?br>
銹鐵之海。

陳默在心里默念著這個名字。

根據(jù)他的設定,這是一片遍布著鐵銹色海水的海洋,海底沉著無數(shù)古代文明的殘骸,海面上漂浮著危險的金屬礁石和變異的海洋生物。

更重要的是,這片海域被一種叫做“銹蝕霧”的神秘霧氣籠罩,船只一旦長時間暴露在霧中,鋼鐵會加速銹蝕,船員也會患上奇怪的“鐵銹病”。

想到這里,陳默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皮膚光滑,沒有任何異常。

走了大約十幾分鐘,王鐵山帶著他來到一扇厚重的鋼門前。

門上刻著一個復雜的徽章,看起來像是一頭躍出海面的鯨魚,鯨魚的身體卻是由齒輪和活塞構成的。

王鐵山抬手,在門上敲了三下,節(jié)奏奇特,像是某種暗號。

“進?!?br>
門內傳來一個沉穩(wěn)有力的聲音。

王鐵山轉動門把上的輪盤,鋼門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緩緩向內打開。

門后是一間寬敞的房間,與其說是船長室,不如說是一個小型的指揮中心。

房間中央是一張巨大的海圖桌,上面鋪著一張用羊皮紙繪制的海圖,海圖上用紅色墨水標注著密密麻麻的符號和航線。

西周的墻壁上掛滿了各式儀表和刻度盤,指針在表盤上跳動著,發(fā)出細微的“滴答”聲。

房間盡頭的高背椅上坐著一個人,他緩緩轉過身來。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筆挺的深藍色制服,肩上扛著金色的肩章,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

他的左臉有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疤痕,為他增添了幾分懾人的氣勢。

“船長,這就是我在機艙發(fā)現(xiàn)的人?!?br>
王鐵山說道。

被稱為船長的男人目光落在陳默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

“我是‘破浪號’的船長,趙長風?!?br>
他開口說道,聲音低沉而威嚴,“王鐵山說你來歷不明,能解釋一下嗎?”

陳默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趙長風,這個名字他再熟悉不過了——這是他為“破浪號”船長設定的名字,一個經(jīng)驗豐富、性格堅毅、但也有些固執(zhí)的角色。

“我叫陳默,”他定了定神,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真誠,“我確實不記得太多事情了,只知道自己可能遭遇了海難,醒來就在這艘船上了?!?br>
他決定繼續(xù)維持這個謊言。

趙長風盯著他看了幾秒鐘,似乎在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

“銹鐵之海里,能從海難中活下來的人不多?!?br>
他緩緩說道,“你的衣服……不是海員的裝束。”

陳默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和牛仔褲,確實與周圍人的穿著格格不入。

這個世界的人穿著更偏向于19世紀的風格,以皮、棉和粗麻布為主,顏色多為深藍、灰色和棕色,與他這身現(xiàn)代休閑裝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br>
陳默有些語塞。

趙長風沒有再追問,他站起身,走到海圖桌前,手指在海圖上點了點。

“我們現(xiàn)在在‘破碎群島’附近,距離下一個補給點‘黑錨港’還有三天的航程。”

他轉過身,看著陳默,“‘破浪號’不養(yǎng)閑人,如果你想留下來,就得干活。

如果你不愿意,等到達黑錨港,你就自己離開。”

“我留下來!”

陳默立刻說道。

他現(xiàn)在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離開“破浪號”無疑是自尋死路。

留在船上,至少還有活下來的機會,而且,他也想弄清楚,這個由他的文字創(chuàng)造出來的世界,到底是怎樣的一番景象。

趙長風點了點頭,對王鐵山說:“給他找身合適的衣服,安排點活計。

讓老周給他做個體檢,確保他沒什么問題。”

“是,船長?!?br>
王鐵山應道。

“對了,”趙長風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補充了一句,“告訴他船上的規(guī)矩,尤其是關于‘銹蝕霧’和‘**’的?!?br>
“明白?!?br>
王鐵山帶著陳默離開了船長室。

走在回機艙的路上,陳默的心情依舊無法平靜。

穿越到自己創(chuàng)造的世界里,這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可眼前的一切卻又真實得可怕。

“船長說的‘老周’是誰?”

陳默問道。

“船上的醫(yī)生,周明遠,”王鐵山回答,“一個怪人,但醫(yī)術不錯。

在這破地方,有個靠譜的醫(yī)生比什么都強?!?br>
他們來到一間稍顯整潔的房間,房間里擺著一張鐵架床和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些瓶瓶罐罐和醫(yī)療器械。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前,低頭看著一本厚厚的書。

“周醫(yī)生,這是陳默,船長讓你給他做個體檢?!?br>
王鐵山說道。

周明遠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打量了陳默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好奇。

“坐吧?!?br>
他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陳默依言坐下。

周明遠先是給他量了體溫、測了脈搏,又檢查了他的眼睛和口腔,最后用一個奇怪的金屬儀器聽了聽他的心肺。

“身體沒什么大礙,就是有些脫水和疲勞,”周明遠放下儀器,說道,“給他喝點淡水,休息一下就沒事了?!?br>
他頓了頓,看著陳默,“不過,你的身體指標……有點奇怪?!?br>
“奇怪?”

陳默心里一緊。

“你的血液里,似乎沒有‘鐵元素’的痕跡?!?br>
周明遠皺著眉頭說,“在銹鐵之海里,就算是剛出生的嬰兒,血液里也會含有微量的鐵元素,這是長期適應環(huán)境的結果。

可你……”陳默愣住了。

這一點他在設定里確實沒有考慮過。

這個世界的人因為長期生活在充滿鐵銹的環(huán)境中,身體己經(jīng)發(fā)生了某種適應性的變化,而他作為一個外來者,顯然不具備這種變化。

“這……有什么問題嗎?”

陳默緊張地問。

“不好說,”周明遠搖了搖頭,“也許你只是體質特殊吧。

不過,你要格外小心‘銹蝕霧’,你的身體可能對它沒有任何抵抗力?!?br>
王鐵山在一旁聽著,眉頭也皺了起來。

“看來得給你找個離甲板遠點的活了?!?br>
從周明遠的房間出來后,王鐵山給了陳默一套干凈的皮圍裙和工裝褲,雖然有些破舊,但還算合身。

然后,他把陳默帶到了機艙的一個角落,那里堆放著一堆需要清理的零件。

“你的任務就是把這些零件上的銹跡清理干凈,然后涂上防銹油,”王鐵山指著那些零件說道,“工具在這里,別亂動其他東西,尤其是那些正在運轉的機械,出了意外,十條命都不夠你賠的?!?br>
“知道了?!?br>
陳默點點頭,拿起一把鋼絲刷,開始清理零件上的銹跡。

鐵銹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混合著煤煙和機油的氣味,形成一種獨特的、屬于這艘鋼鐵巨輪的味道。

陳默一邊干活,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huán)境,努力將眼前的景象與自己設定的世界對應起來。

機艙里的機械運轉有序,每一個齒輪、每一根管道都仿佛有著自己的生命。

他看到一些奇怪的裝置,比如一個由無數(shù)細小鏡片組成的儀器,正對著一個不斷冒泡的玻璃容器,容器里的液體呈現(xiàn)出詭異的綠色;還有一個巨大的銅制圓筒,表面刻滿了符文般的花紋,不時會發(fā)出低沉的嗡鳴聲。

這些東西,有些是他在設定里提到過的,有些則是他從未想過的。

這個世界,似乎在他的設定之外,還在自行生長和演化著。

不知不覺中,幾個小時過去了。

陳默漸漸適應了這里的節(jié)奏,手上的動作也快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徹整個船艙。

“嗚——嗚——嗚——”警報聲尖銳而急促,打破了機艙內原本相對穩(wěn)定的噪音。

周圍的船員們聽到警報聲后,臉色驟變,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各自奔向自己的崗位。

王鐵山原本正在檢查一個巨大的蒸汽閥門,聽到警報聲后,猛地一跺腳,罵了一句:“該死!

是‘銹蝕霧’!”

陳默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銹蝕霧,他在設定里將其描述為銹鐵之海中最危險的自然現(xiàn)象之一。

霧氣中含有大量的腐蝕性微粒,不僅會侵蝕船只的鋼鐵外殼,還會對船員的身體造成嚴重傷害,長期暴露在霧中,會患上“鐵銹病”,皮膚會像生銹的金屬一樣變得斑駁、堅硬,最終器官衰竭而死。

“快!

把通風口關上!”

王鐵山大聲喊道,同時迅速轉動身旁的一個輪盤。

陳默看到,機艙頂部的一些金屬格柵正在緩緩關閉,那些格柵顯然是通風用的。

他也顧不上多想,跟著其他船員一起,幫忙關閉附近的通風口。

“所有人都帶上過濾器!”

王鐵山又喊道,同時從腰間解下一個金屬小盒子,盒子上連接著一根軟管和一個面罩。

他熟練地將面罩戴在臉上,然后打開了盒子上的閥門。

陳默看著其他人都紛紛戴上了類似的面罩,心里有些發(fā)慌。

他沒有這東西。

“拿著!”

一個聲音喊道。

陳默轉頭,看到周明遠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了機艙門口,手里拿著一個備用的過濾器面罩,正朝著他遞過來。

陳默連忙跑過去接過,周明遠簡單地教了他幾句使用方法,他便也學著其他人的樣子,將面罩戴在了臉上。

面罩里傳來一股淡淡的、類似薄荷的氣味,呼吸頓時變得順暢了許多。

“檢查所有密封裝置!

確保沒有霧氣漏進來!”

王鐵山的聲音透過面罩傳來,有些沉悶,但依舊清晰。

船員們各司其職,緊張而有序地檢查著機艙內的每一個角落。

陳默也跟著其他人一起,檢查著自己附近的管道接口和閥門,雖然他并不知道該如何判斷是否密封完好,但還是努力地按照他們的樣子做著。

船身開始輕微地搖晃起來,外面?zhèn)鱽怼班枥锱纠病钡穆曧?,像是有無數(shù)細小的沙粒在敲擊著船的外殼。

透過機艙墻壁上的一個小觀察窗,陳默看到外面的天色變得昏暗起來,一片灰蒙蒙的霧氣正在緩緩逼近,霧氣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鐵銹色,仿佛整個天空都生銹了。

“銹蝕霧來了……”陳默的心里充滿了震撼和恐懼。

這不是他筆下冰冷的文字,而是真實出現(xiàn)在眼前的、能夠帶來死亡的自然現(xiàn)象。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突然從機艙的一個角落傳來,緊接著,一股帶著濃烈鐵銹味的霧氣從那里彌漫了出來。

“不好!

3號管道接口密封失效了!”

一個船員大喊道。

王鐵山臉色一變,立刻朝著那個方向跑去。

“快拿密封膠和工具來!”

陳默也跟了過去,只見一根粗大的管道接口處,霧氣正不斷地往外冒,接口處的金屬己經(jīng)開始呈現(xiàn)出一種暗紅色,顯然正在被快速銹蝕。

王鐵山和幾個船員立刻開始搶修,他們用特制的密封膠涂抹在接口處,然后用扳手擰緊固定螺栓。

但霧氣依舊在不斷滲出,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不行!

腐蝕太快了!

密封膠根本頂不??!”

王鐵山焦急地喊道,“必須關閉這一段的總閥門!”

他轉身就要去關閉總閥門,卻突然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陳默看到,王鐵山戴著手套的手背上,有一塊皮膚己經(jīng)變成了暗褐色,像是生了銹一樣。

“王哥!

你受傷了!”

一個船員驚呼道。

“別管我!

快關閥門!”

王鐵山吼道,同時強忍著疼痛,繼續(xù)指揮著搶修。

陳默看著那不斷滲出的霧氣,又看了看王鐵山手背上的銹跡,心里一橫,突然想起了自己背包里的一樣東西。

他的背包在穿越時竟然也跟著過來了,一首被他放在角落里。

他立刻跑到角落,從背包里翻出了一個小小的噴霧罐——那是他出發(fā)前買的,用來清潔電腦屏幕的高濃度酒精噴霧。

酒精具有一定的腐蝕性,但也能起到一定的清潔和暫時隔離的作用,他不知道這東西在這個世界對銹蝕霧是否有效,但現(xiàn)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了。

“讓開!”

陳默大喊一聲,跑到管道接口處,對著正在滲出霧氣的地方猛地按下了噴霧罐的按鈕。

高濃度的酒精噴霧對著接口處**而出,與那里的霧氣接觸后,發(fā)出了“滋滋”的聲響,冒出了一陣白色的煙霧。

令人驚訝的是,霧氣滲出的速度竟然真的減緩了。

“有效!”

王鐵山眼睛一亮,“快!

趁現(xiàn)在把閥門關上!”

一個船員立刻跑過去,用力轉動總閥門的輪盤。

隨著“嘎吱嘎吱”的聲響,閥門緩緩關閉,管道內的壓力逐漸減小,霧氣滲出的速度也越來越慢,最終徹底停止了。

王鐵山松了一口氣,一**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抬起手,看著手背上那片銹跡,眉頭緊鎖。

“王哥,你沒事吧?”

陳默問道,心里有些后怕。

王鐵山搖了搖頭,聲音有些虛弱:“**病了,每次接觸到銹蝕霧都會這樣。

回去抹點藥膏就沒事了?!?br>
他看了陳默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感激,“剛才謝謝你了,小子。

你那是什么東西?

挺管用的。”

“是……是一種清潔劑?!?br>
陳默含糊地回答道,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酒精噴霧的來歷。

王鐵山也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這東西不錯,以后得常備著。”

這時,船艙里的廣播突然響了起來,傳來了趙長風沉穩(wěn)的聲音:“所有船員注意,銹蝕霧濃度正在增加,我們將進入一級戒備狀態(tài)。

各部門堅守崗位,密切關注設備運行情況,等待霧散?!?br>
廣播聲落下后,機艙里陷入了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