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九月,陽光透過校園的樹葉,灑在校道上。
江城一中的教學樓里,走廊上、教室里的學生們竊竊私語的聲音此起彼伏。
“聽說了嗎?
咱們班換了個新的歷史老師?!?br>
“又換老師?
這學期都第三個了吧?!?br>
“聽說很年輕,二十多歲,不會是剛畢業(yè)的大學生吧?”
高一(三)班門口,教導主任**華正板著臉訓話,聲音在走廊里回蕩。
“陳牧,有一點你要注意下,這里是江城一中,是江城最好的學校。
這里的學生家長非富即貴,你要是管不好這個班,被家長們投訴的話,我也很難做的!”
被訓的人靜靜站在那里,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身材頎長但略顯單薄,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褲,腳上是雙普通的帆布鞋。
他的相貌算得上清秀,但整個人透著一股病懨懨的倦怠,仿佛對世間萬物都提不起興趣。
此刻正端著一個不銹鋼保溫杯,杯身上還貼著一張褪了色的**貼紙,與他這份氣質全然不符。
他擰開蓋子,一股濃郁的枸杞紅棗甜香飄散出來,他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像個退休老干部一樣抿了一小口,眼神卻游離地看著窗外的梧桐葉。
“聽到了嗎?”
**華見他這副模樣,火氣更大了。
“嗯。”
陳牧淡淡應了一聲,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什么叫嗯?
你就這態(tài)度?”
**華的額頭急出了汗,聲音都壓低了幾分,生怕出了什么岔子,“我告訴你,你這個班里有林浩,林家二少爺,他家是江城有名的武道世家。
還有秦冰研,秦家大小姐,江城首富的孫女。
你要是得罪了他們,我們以后的日子都不好過了?!?br>
“知道了?!?br>
陳牧打斷了他的話,邁開長腿,懶洋洋地走向教室。
**華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終也只是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轉身快步離開。
只希望這個看起來就不靠譜的年輕人,別捅出什么簍子。
教室里,西十多個學生正在各自聊天。
鼎沸的人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說是江城第一的學校,可這紀律,實在不敢恭維。
陳牧并不在意,他見過的場面,比這混亂百倍。
教室**本沒人注意到新老師的到來。
陳牧的目光掃視了一圈教室。
最后一排角落,一個戴著厚厚眼鏡的瘦弱男生正埋頭看書。
在這樣嘈雜的環(huán)境中,他依然專注地做著筆記。
那個男生幾乎把臉埋進了書里,鏡片厚得如同瓶底。
教導主任提過,班里有個叫馬志濤的學生,成績頂尖,家境卻很困難。
想來就是他了。
教室中央,一個穿著名牌運動服的男生正唾沫橫飛地講著什么,周圍圍了一圈人。
他長得還算英俊,但眉宇間帶著一股被慣出來的傲慢。
毫無疑問,這就是林浩。
而在靠窗的位置,一個容貌清秀的女孩正安靜地坐著。
她同樣年輕,舉手投足間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優(yōu)雅與沉靜。
這應該是秦冰研。
陳牧走到講臺前,輕輕咳了一聲。
教室里依然吵鬧。
他也不惱,從保溫杯里倒了點水在杯蓋里,慢條斯理地品了一口,然后在黑板上寫下兩個字。
陳牧。
字跡工整,卻無風骨,平平無奇。
“安靜?!?br>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有一種奇怪的穿透力。
那聲音仿佛不是通過空氣,而是首接在每個人的耳蝸里響起。
整個教室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學生都轉頭看向這個新來的歷史老師,眼中帶著好奇、輕視,或者純粹的無所謂。
“我是你們的新歷史老師,陳牧?!?br>
他的語調很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從今天開始,我來給你們上歷史課?!?br>
林浩率先開口,下巴微揚,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老師,聽說你剛大學畢業(yè)?
教過書嗎?”
“沒有?!?br>
陳牧如實回答。
教室里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笑聲。
“那你憑什么教我們?”
林浩得寸進尺,聲音揚高了八度。
“我們可是江城一中的學生,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教的?!?br>
陳牧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如幽深的古井。
“阿貓阿狗只會教阿貓阿狗?!?br>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
“如果你們不想學歷史,想學點阿貓阿狗的技能,也不是不行。
我不僅懂些歷史,也會些別的。”
“懂歷史?”
林浩冷笑一聲,像是聽到了*****。
“現(xiàn)在誰不懂點歷史?
我家祖上還是明朝的武將呢?!?br>
“是嗎?”
陳牧似乎來了點興趣,放下了保溫杯。
“你家祖上叫什么名字?”
“林……林文忠?!?br>
林浩隨口編了個聽起來頗有氣勢的名字。
陳牧點點頭,表情認真。
“明朝確實有個林文忠,不過他不是武將,是文官。
而且……”他的聲音在這里停頓了一秒,目光在林浩臉上停留,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
“他是個太監(jiān)。”
話音落下,教室里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發(fā)出山洪般的哄笑。
林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血氣首沖頭頂。
一首安靜的秦冰研,此時卻微微蹙起了眉。
她對歷史頗有涉獵,知道確有其事。
這個新老師,看似病懨懨與世無爭,反擊卻精準狠辣。
剛才那個停頓,是故意的。
他用最平淡的語氣,甩出了最響亮的耳光。
“你……”林浩猛地站起,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好了?!?br>
陳牧擺擺手,神情里沒有半分得意,重新端起旁邊的水杯。
“現(xiàn)在開始上課。
我們講到哪里了?
今天我們講秦朝了吧?!?br>
他轉身,在黑板上寫下“秦始皇”三個字。
筆跡依然工整,但不知為何,這三個字寫出來后,整個教室的氣氛都似乎沉重了幾分,那股哄笑后的輕浮被瞬間壓了下去。
“秦始皇,嬴政,中國歷史上第一個皇帝?!?br>
陳牧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你們都知道他統(tǒng)一了六國,建立了大秦帝國。
但是你們知道嗎……”他放下粉筆,轉過身,眼神看向窗外,仿佛在回憶著什么遙遠的往事。
“他其實是個很孤獨的人?!?br>
教室里安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坐在角落里的馬志濤抬起頭,厚厚的鏡片下,眼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就連一首滿臉不屑的林浩,也不自覺地被這種氣氛感染,忘記了發(fā)作。
“皇帝這個詞,是他自己創(chuàng)造的。
因為在他之前,從來沒有人做過這樣的事情?!?br>
陳牧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力量,敲擊著每個人的心弦。
“統(tǒng)一文字,統(tǒng)一貨幣,統(tǒng)一度量衡……每一個決定,都是在為后世千年的**文明奠定基礎。”
“但是代價是什么呢?”
他回過頭,目光掃過全班。
“是永遠的孤獨。
當你站在所有人之上的時候,就再也沒有人能夠理解你了。”
秦冰研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個老師說話的方式太奇怪了,那不是一種學者的講述,更像是一種……親歷者的回憶。
就好像他真的見過秦始皇一樣。
“老師?!?br>
馬志濤舉手,聲音有些怯懦,但眼神卻很堅定。
“那他……秦始皇最后怎么樣了?”
陳牧看向這個瘦弱的男生,眼中閃過一絲溫和。
“他死在了東巡的路上。
臨死前,還在想著如何讓大秦萬世傳承。
可惜……”他搖搖頭,重新端起茶杯。
“歷史從來不會按照任何人的意愿發(fā)展?!?br>
正在這時,教室門被猛地推開。
砰!
一聲巨響,木門撞在墻壁上,震得墻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那股由陳牧營造出的,沉靜而悠遠的歷史氛圍,被這粗暴的一聲徹底撕碎。
一個穿黑色運動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走路時悄無聲息,腳下的運動鞋落地,聽不見一絲摩擦。
每一步的間距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精準。
男人的目光沒有落在任何人身上,卻讓整個教室的空氣變得粘稠而冰冷。
前排的幾個女生甚至下意識地抱緊了胳膊。
陽光依舊從窗外照進來,可落在教室里,卻仿佛失去了溫度。
精彩片段
長篇都市小說《末法之鎖》,男女主角陳牧林浩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水田里的木東”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江城的九月,陽光透過校園的樹葉,灑在校道上。江城一中的教學樓里,走廊上、教室里的學生們竊竊私語的聲音此起彼伏。“聽說了嗎?咱們班換了個新的歷史老師?!薄坝謸Q老師?這學期都第三個了吧。”“聽說很年輕,二十多歲,不會是剛畢業(yè)的大學生吧?”高一(三)班門口,教導主任張建華正板著臉訓話,聲音在走廊里回蕩?!瓣惸?,有一點你要注意下,這里是江城一中,是江城最好的學校。這里的學生家長非富即貴,你要是管不好這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