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年的湘西,秋雨己經(jīng)連綿了半月。
落霞鎮(zhèn)西頭的義莊里,油紙燈籠在穿堂風(fēng)里搖搖晃晃,將小正英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他攥著桃木劍的手心沁出冷汗,剛用朱砂混著雄雞血畫完最后一道符,就聽見停尸床方向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不會這么邪門吧……” 小正英咽了口唾沫。
師兄石堅臨走時特意交代,今夜亥時三刻必有尸變,讓他先以糯米結(jié)界穩(wěn)住陣腳,可這袋糯米才撒到第三圈,最里頭那具蓋著白布的**就有了動靜。
白布下的東西猛地拱了拱,露出的半截手臂青得發(fā)烏,指甲縫里還嵌著暗紅的血痂。
小正英想起師兄說過的白僵特征,慌忙摸出張黃符捏在指間,口訣剛念到 “天地玄宗”,那**突然坐起身,扯開白布露出張潰爛流膿的臉。
“嗬 ——” 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僵尸伸首雙臂朝他撲來。
小正英情急之下將黃符拍過去,卻被對方枯爪狠狠攥住手腕。
刺骨的寒意順著手臂往上爬,像是有無數(shù)冰針鉆進骨頭縫,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畫的符紙在僵尸掌心慢慢變黑,最后化成一縷青煙。
“怎么會……” 小正英驚得頭皮發(fā)麻。
這符是師兄親手用朱砂調(diào)和陽氣繪制的,尋常僵尸挨一下就得躺三天,可眼前這東西竟像沒事人一樣。
他另一只手摸到腰間墨斗,扯出浸過黑狗血的墨線纏過去,墨線觸到僵尸皮膚時果然滋滋冒白煙,卻只讓對方發(fā)出一聲更兇戾的嘶吼。
就在僵尸張開滿是黑牙的嘴咬過來時,義莊的木門 “吱呀” 一聲開了。
穿堂風(fēng)卷著雨絲灌進來,卻在門口那道身影前莫名散開。
石堅身披的陰陽法袍在昏暗里泛著暗光,左半邊繡著日月星辰的金線仿佛有流光在游走,右半邊的玄色綢緞上,朱砂繪制的八卦圖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發(fā)亮。
“孽畜。”
他只吐出兩個字,周身騰起的至陽之氣就讓那僵尸猛地頓住,西肢不自然地抽搐起來,像是被無形的火焰灼燒。
小正英趁機抽回手,手腕上己經(jīng)留下五道烏青的指印。
“師兄!
這東西不怕黃符!”
石堅沒動,目光落在僵尸脖頸處。
那里貼著張褪色的黃紙,邊角還沾著些黑色粉末。
“不是不怕,是有人在它體內(nèi)種了陰煞?!?br>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凝著團雞蛋大的雷光,“普通符咒鎮(zhèn)不住被養(yǎng)過的尸煞。”
話音未落,石堅身形己欺近僵尸身前。
那尸煞像是感受到致命威脅,突然爆發(fā)出狂性,張開嘴噴出團黑霧。
石堅左臂一揚,陰陽法袍的寬袖掃過,黑霧撞在繡著太極圖的衣料上,瞬間被蒸騰成白汽。
“閃電奔雷掌?!?br>
低喝聲里,雷光在他掌心炸開。
這一掌拍在尸煞胸口時,竟發(fā)出鐘鳴般的悶響。
小正英看得清楚,師兄掌心的雷光沒入尸煞體內(nèi)的瞬間,那東西七竅里同時噴出黑血,原本膨脹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最后在雷光中化為焦黑的灰燼。
石堅收回手,法袍上的金光漸漸隱去。
他彎腰捻起那枚從尸煞身上掉落的黑色鱗片,指尖剛觸到鱗片,就聽見 “滋” 的一聲輕響,鱗片表面竟浮現(xiàn)出細(xì)密的血色紋路。
“是養(yǎng)尸人用活人精血催出來的尸鱗?!?br>
石堅眉頭緊鎖,將鱗片湊到鼻尖輕嗅,“不止一只,這附近至少有七只同類尸煞。”
小正英這才注意到,義莊角落里的七口棺材,棺蓋都有被撬動過的痕跡。
“養(yǎng)尸人?”
他想起師兄講過的邪術(shù),“難道是黑風(fēng)寨那幫邪道?”
石堅沒答話,轉(zhuǎn)身走向最內(nèi)側(cè)的停尸床。
床板上刻著串歪歪扭扭的符號,像是用指甲硬生生劃出來的。
他指尖拂過那些符號,突然停在床腳位置 —— 那里有個新鮮的血手印,五指間還沾著些暗紅色的泥土。
“不是黑風(fēng)寨的手法?!?br>
石堅站起身,目光投向義莊門外的雨幕,“這血印里混著墳土,有人在把尸煞往黑風(fēng)山方向引?!?br>
話音剛落,遠(yuǎn)處突然傳來幾聲犬吠,緊接著是村民驚恐的尖叫,那聲音在雨夜中傳出很遠(yuǎn),最后戛然而止,只剩下風(fēng)雨拍打窗欞的聲響。
石堅抓起墻角的七星法劍,劍鞘上的銅環(huán)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小正英,帶好糯米和墨斗。”
他推開義莊大門,雨水落在陰陽法袍上,剛靠近三尺就被至陽之氣蒸成白霧,“看來我們得提前進山了?!?br>
小正英望著師兄走進雨幕的背影,突然發(fā)現(xiàn)石堅剛才捏過尸鱗的指尖,正滲出細(xì)密的血珠。
而那枚被丟棄在地上的黑色鱗片,此刻竟像活物般微微顫動著,紋路里的血色越來越深。
雨還在下,黑風(fēng)山方向的烏云里,隱隱有雷光閃動,卻帶著種說不出的詭異暗紅。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陰陽法袍鎮(zhèn)尸錄》,講述主角石堅正英的甜蜜故事,作者“心慕朝陽”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民國二十三年的湘西,秋雨己經(jīng)連綿了半月。落霞鎮(zhèn)西頭的義莊里,油紙燈籠在穿堂風(fēng)里搖搖晃晃,將小正英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他攥著桃木劍的手心沁出冷汗,剛用朱砂混著雄雞血畫完最后一道符,就聽見停尸床方向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安粫@么邪門吧……” 小正英咽了口唾沫。師兄石堅臨走時特意交代,今夜亥時三刻必有尸變,讓他先以糯米結(jié)界穩(wěn)住陣腳,可這袋糯米才撒到第三圈,最里頭那具蓋著白布的尸體就有了動靜。白布下的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