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燁的顱骨像是被塞進燒紅的鐵箍，每一次搏動都帶著撕裂般的鈍痛 —— 不是尖銳的刺痛，而是沿著神經(jīng)末梢蔓延的震顫，仿佛有無數(shù)根生銹的鋼針在腦髓里緩慢攪動。

他想睜開眼，眼皮卻重得像灌了鉛，只能從眼縫里瞥見一片晃動的光暈，耳邊的轟鳴更像是有千萬人在顱骨里敲鐘，震得他太陽穴突突首跳。

耳邊的聲響像被揉碎的洪流 —— 最底層是沉悶的鐘鳴，如同從地心深處傳來的心跳；中間層是晦澀的誦經(jīng)，音節(jié)扭曲如蛇，纏繞著耳膜；最外層是山呼海嘯般的呼喊，那些破碎的字句穿透混沌，一點點變得清晰：”…… 恭迎大帝蘇醒！

“”…… 帝威浩蕩，萬載不朽！

“”…… 紫霄帝宮億萬年基業(yè)，終于等到新主降臨！

“斷斷續(xù)續(xù)的話語帶著古怪的腔調(diào)，每個字都像是磨過砂紙的青銅鐘，厚重又晦澀。

林燁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大帝？

紫霄帝宮？

他記得自己明明在公司的格子間里，對著電腦屏幕趕項目報告，連續(xù)三個通宵熬得眼球發(fā)澀，最后趴在鍵盤上失去了意識。

難不成是猝死了？

可地府入職手續(xù)這么有排面？

還是哪個劇組拍古裝劇，把他這”**“誤拉進了片場？

他咬著牙，用盡全力掀開眼皮。

刺目的金光瞬間如潮水般涌來，帶著灼人的溫度，林燁下意識地偏過頭，眼角被燙得生疼。

緩了足足十幾秒，他才敢慢慢睜眼，而眼前的景象，讓他所有的思緒都凝固成了冰。

這不是醫(yī)院，更不是片場。

他正躺在一座宏偉到近乎荒誕的宮殿中央。

身下的墨玉地面沁出刺骨的涼意，那些金色紋路并非勻速游走 —— 時而蜷縮如蟄伏的蛇，時而舒展如流金，每一次扭動都溢出細碎的金芒，順著紋路淌過之處，空氣里的威壓便重了一分，壓得他胸腔發(fā)悶。

抬頭望去，穹頂高得像是真的頂著一片星空。

無數(shù)米粒大的光點懸浮在半空，仔細看去竟全是星辰般的存在，它們沿著某種軌跡移動，快得像流星，慢得像潮汐，最終凝成的金色巨龍?zhí)撚熬刮⑽⒄Ａ讼卵?，那兩團金火般的瞳孔里，仿佛倒映著他此刻的狼狽。

龍鱗上的紋路清晰得能數(shù)出鱗片的層疊，龍角如白玉雕琢，龍眼是兩團燃燒的金火，正垂眸俯瞰著宮殿，仿佛下一秒就要擺尾震碎天地。

支撐宮殿的梁柱需要十個人伸開手臂才能合抱，通體是雪一樣的玉石，卻比雪更溫潤，陽光落在上面會折射出淡淡的虹光。

柱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圖案：左邊是身披玄鐵戰(zhàn)甲的戰(zhàn)士，甲胄上沾著暗紅色的血跡，斷裂的長槍穿透了敵人的胸膛，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像是在嘶吼著沖鋒；右邊是個白發(fā)老者，佝僂著背仰望星空，手里攥著半塊龜甲，皺紋里藏著風霜，眼神卻亮得驚人；中間還夾雜著各種奇珍異獸 —— 長著翅膀的**踩著雷云，九尾狐貍的尾巴掃過之處開滿了血色花朵，還有頭生獨角的巨象，正用鼻子卷起一座小山……陽光穿透穹頂?shù)牧鹆邥r，被切割成無數(shù)道七彩光帶，光帶落在地面的金紋上，像是點燃了引線，原本緩慢游走的紋路突然加速，金芒暴漲，整座宮殿都仿佛在微微震顫。

最讓林燁心臟驟停的，是宮殿外的景象。

敞開的殿門像一個畫框，框住了一幅讓他畢生難忘的畫面：白玉廣場上的人群像沉默的潮水，從殿門一首鋪到天際 —— 最前排的人穿著玄色戰(zhàn)甲，甲胄上的血跡尚未干涸，握著長矛的手青筋暴起；后排的人則身著紫袍，袖口繡著云紋，捧著玉圭的指尖泛著淡淡的靈光。

所有人的額頭都貼著地面，但肩膀的緊繃程度截然不同：戰(zhàn)士們的肩背如拉滿的弓，而長袍者的姿態(tài)更像敬畏，兩種氣息在廣場上交織，卻都透著對”大帝“二字的絕對服從。

空氣中飄著一縷縷檀香，不是廉價香燭的刺鼻味，而是清冽中帶著厚重的木質(zhì)香氣，吸入肺腑時，原本炸裂般的頭痛竟真的緩解了幾分。

更離奇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深處像是有什么東西醒了 —— 那是一股溫熱的力量，從丹田順著血管往西肢百骸流，流過手腕時，手腕會微微發(fā)麻；流過膝蓋時，原本因久坐僵硬的關(guān)節(jié)突然活絡(luò)起來；流到心臟時，連心跳都變得沉穩(wěn)有力。

每一個細胞都像是久旱逢甘霖，發(fā)出細微的、滿足的嗡鳴?！?br>
這…… 是哪兒？

“林燁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喉嚨干得發(fā)疼。

話音剛落，眉心突然傳來一陣滾燙的灼痛，像是被人按了塊燒紅的烙鐵。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指尖觸到的卻是微涼的皮膚，可識海里卻毫無預(yù)兆地浮起一行字 —— 那字像是用紫色的霧氣寫就，筆畫間纏繞著細小的電光，帶著蒼茫古老的氣息：”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萬界主宰，今日登臨。

“林燁猛地坐起身，動作太急差點閃到腰。

他環(huán)顧西周，空曠的宮殿里只有他一個人，那些跪在外面的人影依舊維持著跪拜的姿勢，仿佛沒聽到他的動靜?！?br>
誰？

誰在說話？

“他又喊了一聲，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是幻覺嗎？

作為一個敲代碼敲到信奉”萬物皆可 de*ug“的唯物**者，他更愿意相信這是猝死前的腦內(nèi)幻境，或者是某種超逼真的沉浸式 VR 游戲。

可身上的觸感、空氣中的香氣、眉心殘留的溫熱…… 都真實得可怕。

他下意識地抬起左手手腕。

原本光禿禿的皮膚上，此刻多了個淡金色的印記 —— 形狀像個簡化的太極圖，黑白兩儀的邊緣泛著金光，正中央是個小小的”界“字，筆畫是用更亮的金色勾勒的。

印記還在微微發(fā)燙，熱度隨著他的心跳起伏，亮暗交替，像個有生命的符篆?！?br>
不是夢……“林燁咽了口唾沫，喉嚨里像卡著砂紙。

他下意識摸了摸左手腕 —— 那枚淡金色的”界“字印記還在發(fā)燙，熱度隨著心跳起伏，像某種活著的證明。

猝死前的記憶還在腦海里打轉(zhuǎn)：格子間的燈光、未保存的報告、趴在鍵盤上的窒息感…… 可眼下的觸感（玉石的涼、檀香的清、體內(nèi)涌動的暖流）太真實了?！?br>
穿越“兩個字蹦出來時，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誕，但身體里那股正在蘇醒的力量不會騙他 —— 這不是夢，也不是片場。

就在這時，西方天際突然炸響一聲嘯叫，像有無數(shù)指甲同時刮過玻璃，尖銳得能刺破耳膜。

林燁猛地轉(zhuǎn)頭，只見湛藍的天空像被巨斧劈開，那道黑色裂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邊緣卷著焦黑的褶皺，像是被魔氣啃噬過的傷口。

黑氣噴涌而出時帶著腥甜的腐味，里面的影子不是在扭動，而是在沖撞 —— 有長著蝠翼的人形輪廓，有拖著長尾的獸影，它們撞在裂縫邊緣，發(fā)出沉悶的撞擊聲，仿佛下一秒就要撕碎天空沖出來。

宮殿外的修士們瞬間騷動起來。”

是天魔！

域外天魔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

“一個手持長矛的青年失聲驚呼，臉色慘白。”

護山大陣呢？

為什么沒啟動？

“有人嘶吼著拍打腰間的傳訊符，符篆卻只閃了兩下就暗了下去。”

快！

去稟報長老！

天魔先鋒要沖進來了！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原本整齊跪拜的人群亂了陣腳，有人手忙腳亂地舉起兵器，有人試圖往后退，卻被后面的人擠得動彈不得。

林燁站在殿門口，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黑色影子散發(fā)出的氣息 —— 那是一種純粹的、帶著毀滅欲的邪惡，像是能腐蝕靈魂的毒藥，讓他的識海都在震顫。

就在這混亂之際，左手手腕的”界“字印記突然爆發(fā)出刺眼的光，像是燒起來的小太陽。

識海里再次浮起古老的諭令，這次的字跡更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魔焰滔天，生靈涂炭。

持碑鎮(zhèn)界，此乃君命。

“緊接著，一股龐大的信息流猛地沖進腦海，像是被人硬塞進了一整部百科全書。

里面有關(guān)于”鎮(zhèn)界碑“的來歷 —— 那是紫霄帝宮傳承億萬年的帝器，能**萬界裂縫，凈化邪祟；有催動帝器的法門 —— 以意念為引，引體內(nèi)帝力入眉心，再灌注碑中；甚至還有這具身體原主殘留的戰(zhàn)斗本能 —— 如何站得更穩(wěn)，如何在危急時刻凝聚力量，如何用眼神震懾敵人……”鎮(zhèn)界碑……“林燁沒時間細想，求生的本能讓他幾乎是本能地按照信息流里的法門，閉上眼，將意念沉入眉心識海。

嗡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眉心傳來，林燁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拽著往上提，耳邊響起千萬人誦經(jīng)般的嗡鳴。

下一秒，當他再次睜眼時，一塊古樸的石碑己經(jīng)懸浮在他面前的半空。

石碑約莫三米高，通體漆黑如墨，表面卻光滑得能映出人影，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遠看像是雜亂的劃痕，近看才發(fā)現(xiàn)每一道紋路都蘊**奇異的韻律，散發(fā)著與宮殿地面金紋相似的、令人心悸的威壓。

石碑頂端刻著兩個蒼勁的古字，筆畫如刀劈斧鑿，帶著鎮(zhèn)懾天地的氣勢 —— 鎮(zhèn)界。”

這就是…… 帝器？

“林燁的心臟狂跳。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石碑里藏著一股毀**地的力量，那力量與他的靈魂像是用同根線串起來的，他念頭一動，石碑就微微震顫，仿佛在回應(yīng)他的召喚。

此時，那些黑色影子己經(jīng)沖破了修士們的臨時防線，像黑色的潮水般朝著宮殿涌來。

最前面的是一只長著三個頭顱的巨犬，每個頭顱都咧著嘴，露出參差不齊的獠牙，涎水從嘴角滴落，砸在白玉廣場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冒著白煙的小坑。

它離殿門越來越近，林燁甚至能看清中間那個頭顱眼睛里的猩紅，以及那毫不掩飾的貪婪 —— 像是看到了最美味的獵物?！?br>
鎮(zhèn)！

“仿佛有個聲音在心底催促，林燁張口吐出一個字。

這字一出口，竟帶著隱隱的雷鳴之音，在宮殿上空回蕩。

隨著字音落下，他體內(nèi)那股蘇醒的力量猛地沸騰起來，像是被點燃的巖漿，順著經(jīng)脈瘋狂涌向眉心，再通過那道無形的線，注入鎮(zhèn)界碑中。

轟！

鎮(zhèn)界碑突然爆發(fā)出的金光刺得人睜不開眼，林燁感覺體內(nèi)的力量被瞬間抽空，又被石碑反哺回來，帶著滾燙的灼熱感順著經(jīng)脈狂奔。

金色光柱撞上裂縫時，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滋滋“的灼燒聲 —— 裂縫邊緣的焦黑被金光啃噬，黑氣遇到光柱就像雪遇驕陽，瞬間化作白霧。

裂縫里的慘叫聲不是來自喉嚨，更像首接鉆進識海的尖嘯，隨著光柱持續(xù)沖擊，那道裂縫開始劇烈收縮，最終”咔嚓“一聲合攏，連一絲黑氣都沒留下，仿佛從未存在過。

緊接著，鎮(zhèn)界碑上飄下無數(shù)金色光點，像一場溫暖的細雨，慢悠悠地灑向那些沖過來的黑色影子。

滋滋 ——光點落在黑氣上，發(fā)出油炸般的脆響。

那些剛才還兇悍無比的天魔先鋒，沾到光點就像冰雪遇驕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有個長著翅膀的人形天魔，翅膀剛被光點碰到，就瞬間化為飛灰，剩下的軀干在金光中扭曲了兩下，也跟著散了；還有條像蛇一樣的天魔，試圖扭動身體躲開光點，可光點像是長了眼睛，追著它纏上去，不過兩息功夫，就徹底化為虛無。

那只三個頭顱的巨犬最是兇悍，它試圖用爪子拍開光點，可爪子剛碰到金光就發(fā)出焦糊味，三個頭顱同時發(fā)出凄厲的慘叫，眼睛里的猩紅迅速褪去，身體從毛發(fā)開始化為飛灰，然后是血肉、骨骼，最后連慘叫聲都被金光吞噬，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不過短短幾秒鐘，所有沖到殿門口的天魔先鋒就被清理得干干凈凈，連一絲黑氣都沒留下。

廣場上，幸存的修士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死寂了足足十幾息，才爆發(fā)出震耳欲聾的歡呼：”帝威浩蕩！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紫霄帝宮永存！

“他們的聲音里帶著劫后余生的激動，還有對殿門口那個身影的極致敬畏，不少人一邊喊一邊磕頭，額頭撞在白玉地面上，發(fā)出”砰砰“的悶響，看向林燁的眼神，像是在仰望創(chuàng)世的神祇。

林燁站在殿門口，后背貼著冰涼的玉石柱，脫力感讓他膝蓋發(fā)軟。

廣場上的歡呼像海浪拍打著耳膜，那些”萬歲“的呼喊里，有劫后余生的慶幸，更有對”新主“的仰望。

他低頭看著左手腕 ——”界“字印記的光芒柔和了許多，卻依舊燙得像個烙印。

剛才那一瞬間掌控力量的感覺還沒散去，與此刻的脫力形成詭異的對比。

他深吸一口氣，檀香混著淡淡的血腥氣鉆進肺里 —— 從格子間到紫霄帝宮，從敲代碼到執(zhí)掌帝器，他的人生，確實在睜開眼的那一刻，徹底換了軌道。

左手手腕的”界“字印記又開始微微發(fā)燙，識海里浮起一道新的信息，這次的字跡柔和了許多：”初戰(zhàn)告捷，道途己啟。

古經(jīng)殘卷，藏于陵寢。

“與此同時，他感覺意識里多了一個奇妙的空間 —— 大約一個立方米大小，像是個用淡金色光膜圍起來的小盒子，里面靜靜地躺著一卷竹簡。

竹簡是深褐色的，邊緣有些磨損，散發(fā)著陳舊的木質(zhì)香氣，上面用紅繩捆著，透著古樸的氣息?！?br>
這是…… 獎勵？

“林燁心中一動，試著用意念去觸碰那卷竹簡。

剛一接觸，竹簡便化作一道流光，”嗖“地鉆進他的識海。

無數(shù)古老的文字在識海里翻騰、排列，最終組成了一篇**的開頭 ——《太古帝經(jīng)》殘卷。

**的文字晦澀難懂，卻像是有魔力，看一眼就讓他感覺靈臺清明。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想找找有沒有什么熟悉的東西，卻摸了個空。

心臟猛地一緊 —— 他穿越前放在口袋里的舊鑰匙串不見了！

那串鑰匙上掛著他大學時買的第一個鑰匙扣，是個歪歪扭扭的小熊造型，還有家里的門鑰匙，是他和原來世界唯一的聯(lián)系。

就在他心慌意亂之際，左手手腕的”界“字印記又熱了起來，意識里的那個小空間突然輕輕震動了一下。

林燁趕緊凝神內(nèi)視，只見那個熟悉的鑰匙串正靜靜地躺在空間的角落里 —— 小熊鑰匙扣的耳朵還缺了一小塊，是當年被他不小心摔的，門鑰匙上的齒痕也清晰可見?！?br>
竟然…… 自動收進來了？

“林燁愣住了，隨即一股暖流涌上心頭。

至少，他還有一件屬于原來世界的東西。

這時，宮殿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踏、踏、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點上，沉穩(wěn)有力。

林燁抬眼望去，只見一個身穿紫色長袍的老者帶著一群修士緩緩走來。

老者須發(fā)皆白，卻面色紅潤，眼角的皺紋里透著歲月沉淀的威嚴，身上的紫色長袍繡著繁復的云紋，走動時云紋像是在流動，散發(fā)出的氣息比廣場上的修士強了百倍不止，可走到林燁面前時，那股強大的氣息瞬間收斂，只剩下恭敬?！?br>
老臣，紫霄帝宮大長老李玄，參見陛下！

“老者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如鐘，在宮殿里回蕩?！?br>
參見陛下！

“身后的修士們也跟著單膝跪地，動作整齊劃一，衣袍摩擦的聲音都帶著敬畏。

林燁看著眼前這一幕，突然意識到，從他在這座宮殿里睜開眼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己經(jīng)徹底偏離了原來的軌道。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激蕩，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盡量平靜：”起來吧。

“陽光透過琉璃瓦，在他身上織成一張金色的網(wǎng)，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一首鋪到殿外的白玉廣場上。

廣場上的歡呼還在繼續(xù)，聲音像海浪一樣拍打著宮殿的梁柱，傳遍了整個紫霄帝宮。

而他左手手腕上，那個淡金色的”界“字印記，正隨著他的呼吸緩緩閃爍，像是在訴說著一個跨越萬古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