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泥土散發(fā)著腥氣,我睜開眼,看見的是茅草屋檐滴下的渾濁水珠。
腦袋像是被人用鐵錘敲過,疼得幾乎要裂開。
"這是哪兒?
"我掙扎著坐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間破敗的土地廟里,身下是潮濕的稻草。
我明明記得自己是在農(nóng)業(yè)研究所加班后開車回家,一輛失控的卡車突然朝我沖來..."李云!
你個沒用的東西還賴在這里做什么?
"一個粗獷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廟門口站著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穿著粗布**,腰間別著旱煙袋。
他身后跟著兩個年輕些的男子,三人臉上都帶著嫌惡的表情。
我愣住了:"你們...認識我?
""裝什么傻!
"中年漢子啐了一口,"族長己經(jīng)發(fā)話了,給你三天時間滾出**村。
你爹留下的那兩畝薄田歸族里了,省得你這個書**糟蹋糧食!
"我的太陽穴突突首跳,大量陌生的記憶碎片突然涌入腦?!医欣钤?,是這個**村的落魄書生。
父親早逝,母親改嫁,我靠著父親留下的兩畝地和偶爾替人寫信度日。
前幾日因為頂撞族長,被逐出宗族..."李二叔,"我下意識地開口,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那兩畝地是我爹留給我的...""閉嘴!
"李二叔一腳踢翻了我放在角落的破碗,"族長說了,你這種不務正業(yè)的廢物不配種**的地。
要么自己滾,要么我們打斷你的腿再扔出去!
"他們離開后,我癱坐在稻草堆上,冷汗浸透了單薄的衣衫。
這不是夢,我真的穿越了——從一個二十一世紀的農(nóng)學博士,變成了一個即將被掃地出門的窮書生。
我翻找著這具身體原主的記憶,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是"大梁天啟三年",一個歷史上不存在的朝代。
**村位于大梁朝南部的丘陵地帶,村民們以種植水稻、小麥為生,生活貧困。
破廟里除了一床破被褥和幾件打滿補丁的衣服,就只有半袋發(fā)霉的糙米和幾本破舊的書籍。
我翻開最上面那本《齊民要術》,發(fā)現(xiàn)書頁間夾著些筆記,是原主記錄的當?shù)剞r(nóng)事節(jié)氣與耕作方法。
"至少還有點用。
"我苦笑著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拿起墻角一個破竹籃,決定先去找點吃的。
走出廟門,七月的陽光**辣地照在臉上。
這座土地廟位于村外的小山坡上,往下能看到一片片梯田和幾十戶茅草屋頂。
遠處有條小河在陽光下閃著銀光。
我沿著田埂往河邊走,幾個正在地里除草的婦人看見我,立刻交頭接耳起來。
"看,那不是**的廢物書生嗎?
""聽說被趕出族了,活該!
""二十好幾的人了,連個媳婦都娶不上..."我裝作沒聽見,加快腳步。
河邊有幾個洗衣的婦人,看到我來,紛紛收拾衣物離開了,只有一個穿著淡青色衣裙的少女還蹲在河邊石板上捶打衣服。
我猶豫了一下,走到下游處,蹲下來觀察河水。
水很清,能看見一些小魚游來游去。
"李...李大哥。
"一個輕柔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回頭,看見那個洗衣的少女站在幾步外,手里捧著個粗布包。
她約莫十七八歲,鵝蛋臉,皮膚因常年勞作略顯粗糙,但一雙杏眼清澈明亮。
"蘇姑娘?
"我從原主記憶里找到了她——蘇瑤,村里蘇木匠的女兒,母親早逝,與父親相依為命。
蘇瑤飛快地看了眼西周,確定沒人注意后,把布包塞到我手里:"幾個菜團子,還熱著。
你...你別嫌棄。
"布包散發(fā)著**的香氣,我的胃立刻抽搐起來。
還沒等我道謝,蘇瑤就紅著臉跑回上游繼續(xù)洗衣了。
我找了個隱蔽的樹蔭,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三個雜糧菜團。
這是穿越以來最美味的一餐。
填飽肚子后,我開始思考生存問題。
原主是個只會死讀書的書**,但我不同——我是農(nóng)學博士,專攻農(nóng)業(yè)技術,在這個以農(nóng)為本的古代社會,這就是最大的金手指。
河邊長著茂盛的蘆葦,我折了幾根,憑著小時候跟爺爺學的手藝,編了個簡易的魚簍。
又挖了幾條蚯蚓做餌,把魚簍沉在一處水流較緩的河*里。
"李大哥,你這是做什么?
"蘇瑤不知何時來到了我身后,好奇地看著我的舉動。
"捕魚。
"我擦了擦額頭的汗,"這樣比釣魚效率高多了。
"蘇瑤眨了眨眼:"可是...村里人都是用網(wǎng)或者魚叉..."我笑了:"這是沉簍法,晚上我來收,至少能抓到三五條魚。
"蘇瑤將信將疑地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又說:"李大哥,族長他們...你打算怎么辦?
"我望著波光粼粼的河面,突然有了主意:"蘇姑娘,你爹最近忙嗎?
我想請他幫忙做幾件農(nóng)具。
""農(nóng)具?
"蘇瑤驚訝地睜大眼睛,"可是你...你不是最討厭種地嗎?
""人總會變的。
"我輕聲說,"再說,我現(xiàn)在除了種地,還能做什么呢?
"夕陽西下時,我回到土地廟,驚喜地發(fā)現(xiàn)門前的石板上放著一個小包袱。
打開一看,是件半舊的短褐和一條粗布褲子,還有一小包鹽和兩個火折子。
包袱皮上繡著朵小小的梅花——是蘇瑤的標記。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至少還有一個人關心我的死活。
第二天清晨,我去河邊收魚簍。
當我把沉甸甸的魚簍提出水面時,幾條巴掌大的鯽魚在簍里撲騰。
我正高興,忽然聽見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
"喲,這不是**那個廢物嗎?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我轉(zhuǎn)身,看見三個青年站在河岸上,為首的正是族長的小兒子李富貴。
他穿著綢緞衣裳,手里搖著把折扇,一臉鄙夷地看著我。
"聽說你被趕出族了,怎么還賴在我們村?
"李富貴用扇子指著我,"這河里的魚也是我們**的,你憑什么偷捕?
"我握緊了魚簍:"河是公家的,魚是野生的,怎么就成了你**的?
""找死!
"李富貴臉色一沉,"給我打!
讓他知道知道規(guī)矩!
"兩個跟班擼起袖子朝我走來。
我后退幾步,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栽進了河里。
冰冷的河水瞬間淹沒了我,我掙扎著浮出水面,聽見岸上傳來一陣哄笑。
"看那個落湯雞!
""滾出**村吧,廢物!
"我狼狽地爬上岸時,他們己經(jīng)揚長而去。
魚簍被踩爛了,魚也跑光了。
我渾身濕透地站在河邊,拳頭攥得發(fā)白。
就在這時,一把油紙傘撐在了我頭頂。
"李大哥,你沒事吧?
"蘇瑤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我身旁,眼中滿是擔憂。
我搖搖頭,突然下定了決心:"蘇姑娘,能帶我去見你爹嗎?
我有筆生意要跟他談。
"蘇瑤愣了一下:"現(xiàn)在?
你渾身都濕透了...""現(xiàn)在。
"我斬釘截鐵地說,"越快越好。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李云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書**了。
精彩片段
《禾下乘涼:我在古代開農(nóng)業(yè)革命》中的人物蘇瑤蘇木匠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幻想言情,“鬼月城的秦放”創(chuàng)作的內(nèi)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禾下乘涼:我在古代開農(nóng)業(yè)革命》內(nèi)容概括:雨后的泥土散發(fā)著腥氣,我睜開眼,看見的是茅草屋檐滴下的渾濁水珠。腦袋像是被人用鐵錘敲過,疼得幾乎要裂開。"這是哪兒?"我掙扎著坐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間破敗的土地廟里,身下是潮濕的稻草。我明明記得自己是在農(nóng)業(yè)研究所加班后開車回家,一輛失控的卡車突然朝我沖來..."李云!你個沒用的東西還賴在這里做什么?"一個粗獷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廟門口站著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穿著粗布麻衣,腰間別著旱煙袋。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