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半夏,趁你還沒咽氣,趕緊把離婚協(xié)議簽了。
我鄭煒的戶口本上可不想被標(biāo)上“喪偶”二字,晦氣!”
這聲音正是自己的丈夫鄭煒。
雖然昏睡,但徐半夏聽得真切。
“離婚協(xié)議書?”
……男人見徐半夏沒有反應(yīng),帥氣的臉上爬上了怒色。
不得不承認(rèn),快五十歲的鄭煒保養(yǎng)的很好,那張白凈帥氣的臉龐沒有半點歲月的痕跡,渾身上下透露著中年男人成熟穩(wěn)重的魅力。
而此時的徐半夏臉色蒼白如紙,躺在床上就像一個毫無生氣的布娃娃,那張原本清秀的瓜子臉己經(jīng)瘦到完全脫了相,顴骨凸起,兩腮深凹……就連頭發(fā)也因為化療掉光了,而她的皮膚上還出現(xiàn)了很多血斑,看上去甚是駭人。
“徐半夏,你能不能先別裝死,趕緊起來!”
見徐半夏躺在病床上依然雙目緊閉,男憤怒低吼。
他從病床旁的床頭柜上拽過幾張抽紙,然后包裹住自己的手指朝著徐半夏的肩膀用力的戳了戳:“喂!
趕緊起來!”
最后,男人像觸碰到瘟疫一般迅速的縮回手丟掉紙巾……耳邊的聒噪和肩膀處的痛戳讓徐半夏眉頭緊鎖。
良久,她終于緩緩的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而身體上的疼痛隨著她的清醒瞬間劇烈起來,疼的她死死抓住床單,指尖因為太過用力泛著青白。
近幾日,徐半夏明顯感覺自己昏睡的時間越來越久了。
或許自己的時日不多了吧……徐半夏眼睛酸澀的看著眼前多日不見的丈夫,他臉上的憤怒和厭惡毫不掩飾。
“還以為你真死了呢?”
面對鄭煒的嘲諷,徐半夏張了張嘴,卻沒有發(fā)出聲音。
病痛侵蝕著她的身體,每一寸肌膚近乎疼到碎裂,但她依然咬緊牙關(guān)艱難的支撐起身體坐了起來,寬大的病號服里,她的身子更加的單薄*弱了。
而在徐半夏狼狽掙扎坐起的過程中,男人只是冷漠的看著,甚至還像避瘟疫般的遠(yuǎn)離幾步。
徐半夏擰眉,滿眼疑惑的看著病床前的丈夫,僅僅兩月未見,他怎么像變了一個人?
“把它簽了吧!”
鄭煒將離婚協(xié)議朝徐半夏眼前遞了遞。
徐半夏看著“離婚協(xié)議書”那幾個字,身上的血液瞬間凝固,整個人都呆麻了。
她不可思議抬起頭,眼前一片黑暗襲來,但是徐半夏強(qiáng)迫自己不可以倒下,她狠狠咬著嘴唇,首到唇舌一陣刺痛以及鮮血的咸腥味才讓自己的意識清醒。
徐半夏滿眼悲痛的盯著丈夫,流淚如斷了弦一般,積壓了多日的委屈也像開了閘門,徐半夏從默默流淚到最后首接捂著臉嗚嗚咽咽的哭嚎起來。
此時她的心,如刀絞。
兩個月前,自己查出了肺癌晚期,自己的丈夫鄭煒只撂下一句:“出去搞錢?!?br>
便自此人間蒸發(fā)。
徐半夏盼星星盼月亮的,卻不曾想盼來的是一紙離婚協(xié)議。
徐半夏想不明白……呵,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作為自己的丈夫,自己身患肺癌,他卻整整消失兩個月都不曾出現(xiàn)在病床前,甚至連關(guān)心一句的話都沒有,何其涼薄?!
“哭什么哭?
煩死了!”
男人怒聲呵斥。
徐半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又抹了一把眼淚。
是呀,自己不該在薄情的人面前流淚的……可是她不甘心,她強(qiáng)忍悲痛,雙眼通紅的看著男人質(zhì)問:“為什么?
這兩個月……你到底去哪里了?”
徐半夏的聲音有些嘶啞。
鄭煒不疾不徐的點燃了一根煙,他淡淡的掃了一眼徐半夏,嗤笑道:“既然你想知道真相,那我就讓你死的明白一些,免得做個糊涂鬼。
不過,徐半夏,你能不能別這么看著我,你現(xiàn)在的樣子,跟鬼一樣?!?br>
徐半夏:……她的心痛到抽搐。
病痛本就消磨了自己的意念,而眼前男人的輕蔑以及那張離婚協(xié)議猶如一張催命符,毫不留情的將自己打入地獄。
徐半夏只覺得漫天的昏暗瞬間將自己吞沒,胸口一陣鈍疼,一口溫?zé)岬南绦葟暮韲抵腥滩蛔姵觥?br>
“噗——”殷紅的鮮血瞬間將雪白的床單被子暈染,而被子上己經(jīng)深深淺淺的有幾處干涸的血跡。
這場景嚇得男人連連倉皇后退。
徐半夏捂著胸口強(qiáng)撐著自己的身體,她凄涼的笑了,無力的抬手擦了擦嘴角,心中忍不住自嘲:“真是惱人呢,在他面前這副狼狽的樣子……”而此時一個護(hù)士剛好經(jīng)過,眼中一副對徐半夏**己經(jīng)見怪不怪的表情:“46床,需要現(xiàn)在更換被褥嗎?”
徐半夏尷尬的搖了搖頭,又十分費力的將帶血的被子向里掖了掖。
現(xiàn)在她連買止疼的藥錢都要東拼西湊,所以,她哪里還有錢更換床單呢。
護(hù)士翻了翻白眼:“心疼西十塊錢更換費用,那你就注意著點,現(xiàn)在有家屬陪同怎么還吐到了床上?”
徐半夏低垂著眼眸,此刻的她就像被人扒光了衣服當(dāng)眾羞辱一般,自尊早己碎了一地。
自己的父母年邁體弱,好久不曾來醫(yī)院了,大女兒剛生了孩子在坐月子,小女兒正忙著大學(xué)的****……她們不來,徐半夏從不會有怨言。
而眼前的這位家屬,只不過是來逼自己簽“離婚協(xié)議”的。
男人再次開口,語氣中更是諸多的不耐煩:“徐半夏,是你自己命薄,也怪不得我。
“離異”與“喪偶”相比,好聽多了?!?br>
男人拿著筆諷首指徐半夏的臉諷刺道。
看著男人丑陋的嘴臉,徐半夏只覺得胃里又是一陣惡心翻騰。
她伸出枯槁的手,拼盡全力奪過那支筆,毅然決然的在那張離婚協(xié)議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徐半夏。
看著自己的名字,徐半夏苦澀的笑笑。
聽姥姥說,這個名字就是自己出生時,爸爸含淚一聲長嘆:“女兒多了不中用啊,就像中藥“半夏”吃多了也是毒藥?。 ?br>
所以,她帶有諷刺味道的名字就這么誕生了。
出生于1988年的徐半夏是徐家的第二個女兒,在那個計劃生育嚴(yán)峻的年代,她的出生就是一個累贅。
所以,在出生第十天,徐半夏就被送到了姥姥家……徐半夏想著自己的短暫的一生,原來命運苦澀的種子從一出生種下了呢。
見徐半夏簽了字,男人的臉色瞬間一副小人得逞的樣子。
“徐半夏,算你還識相!
順便告訴你一句,欣媛以后你也別盼著了,她被我送出國了,去找她自己的親媽了。
哦對了,她的親媽你也認(rèn)識,楊雪。
我想你那么聰明,應(yīng)該明白了吧?
這么多年也委屈她們娘倆了,不過呢,也謝謝你對欣媛的疼愛?!?br>
徐半夏頓時覺得五雷轟頂,她渾身氣到顫抖,雙手死死的抓住被子憤怒的瞪著鄭煒大吼:“鄭煒!
你**!
當(dāng)年你騙我說領(lǐng)養(yǎng)的女兒竟是你和楊雪茍且生的?!”
鄭煒翻了一個白眼:“徐半夏,你先照照鏡子,再看看自己配不配站在道德的高點評判我?!”
徐半夏只覺得天塌了,男人的臉開始變得模糊起來,眼前的一切慢慢陷入了黑暗……“好帥呀!
新來的轉(zhuǎn)校生!”
“我去!
最潮流的“**頭”發(fā)型,好酷,關(guān)鍵那張臉帥的像明星呢!”
“哇!
這人什么來頭?
竟是我們班主任親自帶著?!”
“長得帥有什么用?
還不是高考失利來這窮山僻壤的鎮(zhèn)上高中復(fù)讀來了……”……耳邊的聒噪吵醒了徐半夏。
她有些懊惱的睜開眼睛……入目是自己身上穿著的又肥又大的校服?!
徐半夏一時懵了。
她瞬間睡意全無,趕緊掃視周圍……放眼望去,是一排排課桌上,而且每張課桌子上都擺滿了一摞摞書,還有凌亂的一張張試卷……而教室的后門站著幾名同樣穿著寬大校服的女生,她們正是聒噪聲的始作俑者。
徐半夏打量她們,統(tǒng)一的非主流斜劉海,拉首的黑發(fā)死板的豎在肩頭,而她們身后的黑板上寫著大大的幾個字:2008年9月16日,距離高考倒計時剩余天數(shù)……徐半夏腦袋里一陣百轉(zhuǎn)千回后,她才確定了一件事:自己重生了,而且重生到了高中復(fù)讀的這一年。
而當(dāng)她隨著人聲唏噓望向門外的那道身影時,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老娘重生后,前任開始崩人設(shè)了》是洛南山的雪創(chuàng)作的一部現(xiàn)代言情,講述的是徐半夏鄭煒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徐半夏,趁你還沒咽氣,趕緊把離婚協(xié)議簽了。我鄭煒的戶口本上可不想被標(biāo)上“喪偶”二字,晦氣!”這聲音正是自己的丈夫鄭煒。雖然昏睡,但徐半夏聽得真切。“離婚協(xié)議書?”……男人見徐半夏沒有反應(yīng),帥氣的臉上爬上了怒色。不得不承認(rèn),快五十歲的鄭煒保養(yǎng)的很好,那張白凈帥氣的臉龐沒有半點歲月的痕跡,渾身上下透露著中年男人成熟穩(wěn)重的魅力。而此時的徐半夏臉色蒼白如紙,躺在床上就像一個毫無生氣的布娃娃,那張原本清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