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鎮(zhèn)西頭的鐵匠鋪總飄著鐵銹味，林辰握著燒紅的鐵坯，汗水順著脊梁骨淌進(jìn)褲腰。

“廢物就是廢物，淬個劍都能走神！”

掌柜的破鑼嗓子砸過來時，燒紅的鐵鉗己經(jīng)砸在腳邊。

林辰踉蹌著后退，左腳的舊傷又開始抽痛——那是三年前被鎮(zhèn)上武館的天才弟子打斷的，就因為他多看了一眼對方腰間的佩劍。

“還敢躲？”

掌柜的抄起木棍，“你爹娘把你扔這兒當(dāng)學(xué)徒，是讓你混吃等死的？”

木棍帶著風(fēng)聲落下，林辰下意識抬手去擋。

就在這時，他胸口突然傳來一陣灼燙，那是塊打小佩戴的黑色玉佩，此刻竟像烙鐵般貼著皮肉。

“嗡——”玉佩驟然碎裂，一道暗金色的流光鉆進(jìn)他的眉心。

林辰只覺腦海里炸開驚雷，無數(shù)劍招、心法如潮水般涌來，耳邊仿佛響起蒼老的嘆息：“千年了，總算等到合適的傳人……砰！”

木棍在半空停住，林辰的手穩(wěn)穩(wěn)抓住了棍梢。

掌柜的瞪圓了眼，這廢物什么時候有這么大勁了？

林辰松開手，掌心不知何時多了層薄繭。

他走到火爐前，抓起那柄沒淬好的鐵劍，按照腦海里突然多出的法門揮動。

“嗤啦！”

鐵劍劃破空氣的聲音都變了，原本歪歪扭扭的劍身竟自行震顫，爐子里的火星像被牽引般圍著劍身旋轉(zhuǎn)。

“這……這是……”掌柜的腿肚子都在轉(zhuǎn)筋。

林辰停下動作，劍尖還凝著三朵火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三年來反復(fù)發(fā)作的舊傷，此刻竟一點(diǎn)都不疼了。

“叮鈴——”門外傳來鈴鐺聲，武館的人來了。

為首的正是三年前打斷他腿的趙虎，身后跟著西個跟班，個個腰間配著制式長劍。

“林廢物，欠武館的藥錢該還了吧？”

趙虎摸著劍柄冷笑，“沒錢也行，跪下磕三個頭，把你那破玉佩……咦，玉佩呢？”

林辰摸了**口，玉佩己經(jīng)碎了。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趙虎腰間的劍上——按照腦海里的信息，那是柄最劣質(zhì)的凡鐵劍，連三流都算不上。

“藥錢沒有，”林辰的聲音很平靜，“但我可以讓你知道，三年前你打斷我腿，是多么愚蠢?！?br>
“哈！

這廢物瘋了！”

跟班們哄笑起來。

趙虎臉色一沉：“給我打斷他另一條腿！”

兩個跟班抽出長劍撲上來，劍光晃眼。

林辰側(cè)身避開，順手抓起爐邊的鐵劍。

就在指尖碰到劍柄的剎那，腦海里的《九霄劍經(jīng)》自動運(yùn)轉(zhuǎn)，一股微弱卻精純的內(nèi)力順著手臂流轉(zhuǎn)。

“太慢了?！?br>
他輕輕吐出三個字，鐵劍在身前劃出半道圓弧。

“噗嗤！

噗嗤！”

兩聲輕響，兩個跟班手里的長劍齊根而斷，劍刃掉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兩人呆愣地看著手里的劍柄，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林辰一腳一個踹翻在門外。

趙虎瞳孔驟縮：“你……你什么時候?qū)W的武功？”

林辰?jīng)]答話，提著鐵劍緩步上前。

陽光透過鐵匠鋪的窗戶照在他身上，竟有種說不出的凌厲。

“小子，別以為耍點(diǎn)小聰明就敢囂張！”

趙虎抽出長劍，“我可是凝氣境三層，你這種沒入流的野路子……”話音未落，林辰己經(jīng)動了。

沒人看清他是怎么出的劍，只聽到“錚”的一聲脆響，趙虎的長劍彎成了月牙形，劍柄脫手飛出，砸在對面的酒旗上。

緊接著，趙虎感覺脖子一涼，那柄燒紅的鐵劍不知何時己經(jīng)抵在他的咽喉，劍身上還帶著未散盡的火星。

“你說，”林辰的眼神像淬了冰，“現(xiàn)在誰是廢物？”

趙虎渾身僵硬，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背。

他能感覺到，只要對方手腕稍動，自己的喉嚨就會被捅穿。

“我……我錯了……”趙虎的聲音都在發(fā)顫，“林爺，求您饒了我……滾。”

林辰收回劍。

趙虎連滾帶爬地跑了，跟班們也趕緊拖著受傷的同伴逃竄，連掉在地上的劍柄都忘了撿。

掌柜的張大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林辰看了看手里的鐵劍，劍身上的鐵銹不知何時己經(jīng)脫落，露出銀亮的金屬光澤。

他握了握拳，體內(nèi)那股微弱的內(nèi)力還在緩緩運(yùn)轉(zhuǎn)。

“原來，這就是修煉者的力量?！?br>
林辰喃喃自語，眼里閃過一絲熾熱。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馬蹄聲，三匹快馬停在鐵匠鋪門口。

為首的是個錦衣少年，腰間掛著塊刻著“云”字的玉佩，身后跟著兩個氣息沉穩(wěn)的護(hù)衛(wèi)。

“奉云家主之命，”錦衣少年勒住韁繩，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辰，“青陽鎮(zhèn)所有十六歲以下的少年，都要去鎮(zhèn)中心測靈根，你也跟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