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風裹著寒意撞在臉上,凌辰拉緊了洗得發(fā)白的夾克。
布料磨得皮膚發(fā)緊,像在反復提醒他,身后那扇沉重鐵門里的三年,不是幻覺。
帆布包在手里晃悠,斷了的包帶用粗線捆著,硌得掌心生疼。
里面只有三樣東西:邊角卷起的出獄證明、母親泛黃的黑白照片,還有半盒皺巴巴的煙——那是最后一次和父親吃飯時,父親塞給他的,如今煙盒上還留著指腹反復摩挲的痕跡。
馬路牙子上的黑色***打著雙閃,老周從駕駛座探出頭,鬢角的白發(fā)被風吹得亂晃。
這位跟著凌家三十年的司機,當年他被**架走時,是唯一一個敢沖警戒線喊“少爺是被冤的”的人。
“辰哥?!?br>
老周推開車門,聲音發(fā)顫。
凌辰走**階,步子不快,腳踝處舊傷隱隱作痛——那是十七歲跟著二叔爬山時摔的,當時二叔背著他走了三公里山路,嘴里念叨著“咱凌家的小子不能認慫”。
坐進副駕駛,他沒接老周遞來的保溫桶,目光落在窗外掠過的街景。
商圈多了幾棟玻璃樓,路牌換了新樣式,連公交車都刷了新漆。
唯有遠處那座凌氏總部大廈,還像塊冰冷的墓碑杵在天際線里。
“公司……”他開口,聲音糙得像砂紙擦過木頭。
老周猛打方向盤躲開闖紅燈的電動車,語氣冒著火:“早不是您熟悉的樣了!
二老爺上臺就裁了研發(fā)部一半人,說‘省錢’。
您盯了兩年的智能醫(yī)療項目,被他三文不值二文賣給了姓趙的,聽說錢進了他自己腰包!”
“財務部李姐、市場部王哥,跟著老爺子十幾年的人,要么被找碴兒開了,要么被逼得自己走。
現(xiàn)在公司里全是他的人,除了拍馬屁啥也不會?!?br>
凌辰的指節(jié)抵在膝蓋上,那里有塊月牙形的疤——是小時候二叔教他削蘋果時劃的,當時二叔笑著說“留個記號,將來好認你這混小子”。
“我媽……”這兩個字卡在喉嚨里,像吞了根針。
老周的肩膀垮了下去,聲音悶得像堵著棉花:“去年冬天走的。
臨走前還念叨,說等你出來,要給你做糖醋魚,放你最愛的青花椒……”凌辰別過臉,望著窗外倒退的樹影。
風灌進眼里有點澀,他抬手揉了揉,摸到胡茬扎手的觸感。
三年來,第一次覺得眼眶發(fā)燙。
車子沒去療養(yǎng)院,停在城郊老式居民樓前。
老周拖出個行李箱,輪子在水泥地上“咕?!表懀骸皠屖帐暗?,您先在這兒住。
療養(yǎng)院那邊……二老爺?shù)娜硕⒅o,怕刺激到老先生。”
三樓的房間很小,床板有點晃,窗臺上的綠蘿蔫得只剩幾片葉子。
老周臨走前塞給他個磨亮的金屬U盤:“當年在您車里撿的,沒敢給別人看?!?br>
**舊貨市場淘來的筆記本,屏幕亮起時,凌辰愣住了。
除了他當年加密的項目資料,還有幾個陌生文件夾。
點開一個,彈出段視頻——是獄里同住的“老鬼”,那個據(jù)說曾在華爾街翻云覆雨的男人。
“小子,出來了吧?”
老鬼對著鏡頭笑,露出黃牙,“給你留了點‘料’。
凌志遠那老狐貍的財務漏洞,還有幾筆海外匿名賬戶的流水,夠你敲開門了?!?br>
“啟動資金轉了五十萬,密碼是***生日。
對了,蘇氏那個蘇丫頭在查凌氏違規(guī)操作,那姑娘厲害,或許用得上。”
蘇氏?
凌辰指尖一頓。
蘇晚晴?
那個在財經雜志上把他的新能源項目分析得入木三分的記者?
他記得照片里她眼睛很亮,像藏著星星。
手機震動,陌生號碼。
接起,聽筒里飄來熟悉的虛偽笑意:“辰兒,出來了?
二叔在‘云頂閣’訂了位,一家人聚聚。”
凌志遠。
凌辰靠在褪色的椅背上,望著窗外灰蒙蒙的天,嘴角勾出冷峭弧度:“身上晦氣重,就不去玷污您的地方了。”
“那改天?”
對方的笑僵了瞬,“有需要盡管說?!?br>
“還真有?!?br>
凌辰摩挲著U盤,聲音漫不經心,“我媽畫的那幅《秋山圖》,您要是沒扔,讓周叔送來?
我挺想的?!?br>
他清楚記得,那畫在他出事第二天就被凌志遠的人搬走了,說是“代為保管”。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又響起笑:“當然,我都收著呢。”
掛了電話,凌辰捏碎了煙盒。
煙霧里,他盯著屏幕上凌氏大廈的衛(wèi)星圖,眼神亮得像淬了火的刀。
三年飲冰,夠了。
凌志遠,你的債,該還了。
他點開老鬼給的資料,鍵盤敲擊聲在小屋里回蕩,像在為這場復仇,落下第一枚棋子。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玉兔棲棠”的優(yōu)質好文,《潛龍的歸來》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凌辰凌志遠,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深秋的風裹著寒意撞在臉上,凌辰拉緊了洗得發(fā)白的夾克。布料磨得皮膚發(fā)緊,像在反復提醒他,身后那扇沉重鐵門里的三年,不是幻覺。帆布包在手里晃悠,斷了的包帶用粗線捆著,硌得掌心生疼。里面只有三樣東西:邊角卷起的出獄證明、母親泛黃的黑白照片,還有半盒皺巴巴的煙——那是最后一次和父親吃飯時,父親塞給他的,如今煙盒上還留著指腹反復摩挲的痕跡。馬路牙子上的黑色帕薩特打著雙閃,老周從駕駛座探出頭,鬢角的白發(fā)被風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