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你這個廢物！

連最基本的引氣入體都做不到，還賴在天衍宗做什么？

" 演武場上，趙無痕一腳踹在林陌胸口，將他踢出三丈遠。

林陌重重摔在青石板上，嘴角滲出一絲鮮血，卻倔強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周圍的外門弟子哄笑起來，有人甚至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看什么看？

"趙無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陌，"十六歲了還停留在練氣初期，連凡脈都沒有的廢物，就該滾回凡間種地去！

" 林陌擦去嘴角的血跡，默默站起身。

他的衣衫早己破舊不堪，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

他知道，今天又是每月一次的靈脈測試日，而自己注定會成為全宗門的笑柄。

"趙師兄，測試要開始了。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

蘇靈兒擠過人群，小跑到林陌身邊。

她穿著樸素的外門弟子服，卻掩不住那股清麗脫俗的氣質(zhì)。

她扶住林陌的手臂，眼中滿是擔憂。

"沒事。

"林陌輕聲說，拍了拍她的手背。

趙無痕冷哼一聲："蘇師妹，你何必護著這個廢物？

以你的天賦，遲早能進入內(nèi)門，何必與這種人為伍？

" "林陌哥哥不是廢物！

"蘇靈兒鼓起勇氣反駁，但話音剛落就劇烈咳嗽起來，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林陌連忙扶住她搖晃的身體，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里面是幾片干枯的草藥。

"快含一片。

"他急切地說。

蘇靈兒接過草藥含在口中，呼吸漸漸平穩(wěn)。

她感激地看了林陌一眼，后者卻因這感激而心如刀絞——這些草藥是他冒險深入妖獸林外圍采來的，卻只能暫時緩解蘇靈兒的病癥。

"測試開始！

"執(zhí)事長老的聲音從高臺上傳來。

弟子們迅速列隊，林陌站在隊伍最末端。

測試很簡單——將手放在測脈石上，石頭會根據(jù)靈脈品質(zhì)發(fā)出不同顏色的光芒。

凡脈為白色，靈脈為青色，仙脈為金色，而傳說中的神脈則是七彩流光。

"趙無痕，靈脈中品！

"執(zhí)事長老高聲宣布。

趙無痕得意地收回手，測脈石上的青光漸漸消散。

他挑釁地看了林陌一眼，站到通過測試的弟子隊伍中。

一個接一個，弟子們完成了測試。

輪到蘇靈兒時，測脈石綻放出耀眼的青光，甚至帶著一絲金色。

"蘇靈兒，靈脈上品，接近仙脈！

"執(zhí)事長老的聲音帶著驚喜。

人群發(fā)出驚嘆聲，趙無痕的臉色變得難看。

蘇靈兒卻只是擔憂地回頭看向林陌。

終于，輪到林陌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放在冰冷的測脈石上。

全場寂靜，所有人都等著看笑話。

一秒，兩秒，三秒... 測脈石毫無反應(yīng)。

"廢物就是廢物。

"趙無痕嗤笑道。

執(zhí)事長老搖搖頭："林陌，無脈之身，不合格。

" 盡管早己知道結(jié)果，林陌還是感到一陣刺痛。

他收回手，默默走向被淘汰者的隊伍。

"等等。

"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

人群自動分開，一位灰袍老者緩步走來。

他須發(fā)皆白，面容枯瘦，但雙眼卻如星辰般深邃。

"玄冥長老！

"執(zhí)事長老連忙行禮。

玄冥長老沒有理會旁人，徑首走到林陌面前，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許久。

"你父母是誰？

"老人突然問道。

林陌一愣："弟子自幼父母雙亡，不知其名。

" 玄冥長老的目光落在林陌胸前露出的半塊黑色玉佩上，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他伸手想觸碰玉佩，卻在即將接觸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有趣。

"老人低聲自語，然后提高聲音道，"這個弟子，我要了。

" 全場嘩然。

"長老，他可是無脈之身..."執(zhí)事長老小心翼翼地說。

"我自有打算。

"玄冥長老不容置疑地說，然后轉(zhuǎn)向林陌，"從今日起，你每日酉時到后山寒潭見我。

" 說完，老人轉(zhuǎn)身離去，留下滿場震驚的弟子和一臉茫然的林陌。

"哼，走了**運的廢物。

"趙無痕咬牙切齒地說，"但廢物終究是廢物，我倒要看看玄冥長老能教你什么！

" 測試結(jié)束后，林陌獨自坐在外門弟子居所后的懸崖邊，望著遠處的云海發(fā)呆。

夕陽將云層染成血色，就像他此刻翻騰的內(nèi)心。

"林陌哥哥！

"蘇靈兒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她小跑過來，在他身邊坐下，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包："給，我從廚房偷拿的**子，還熱著呢。

" 林陌接過包子，心中一暖。

在這個冷漠的宗門里，只有蘇靈兒始終如一地對他好。

"謝謝。

"他輕聲說，掰開包子，將肉餡多的那一半遞給她。

蘇靈兒搖搖頭："你吃吧，我不餓。

" 但林陌知道，她是想把好的留給自己。

他固執(zhí)地將包子塞進她手里："一起吃。

" 兩人沉默地吃著包子，看著夕陽漸漸沉入云海。

"玄冥長老為什么會選中你呢？

"蘇靈兒終于忍不住問道。

林陌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他下意識摸了**前的半塊玉佩，"也許和這個有關(guān)。

" "我總覺得，你不是普通人。

"蘇靈兒認真地說，"總有一天，你會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的。

" 林陌苦笑："一個無脈之身的廢物，能有什么出息？

" "不許你這么說自己！

"蘇靈兒突然激動起來，又引發(fā)一陣咳嗽。

林陌連忙輕拍她的背："好了好了，我不說了。

你別激動。

" 蘇靈兒緩過氣來，抓住林陌的手："答應(yīng)我，不要放棄。

玄冥長老是宗門最神秘的長老，他選中你，一定有原因。

" 林陌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終于點了點頭："我答應(yīng)你。

" 夜幕降臨，兩人并肩走回弟子居所。

分別時，蘇靈兒突然說："明天我要去藥堂取新的藥，聽說...聽說需要一株百年火靈芝做藥引。

" 林陌心頭一緊。

百年火靈芝生長在妖獸林深處，極其危險。

但他只是平靜地說："我知道了，你小心些。

" 回到簡陋的居所，林陌從床下取出一個木盒，里面是他這些年來偷偷積攢的幾枚低級靈石和一些草藥。

他數(shù)了數(shù)，遠遠不夠買一株百年火靈芝。

"看來只能去妖獸林了。

"他喃喃自語，目光落在墻角的破舊**上。

窗外，一輪血月悄然升起，將整個天衍宗籠罩在詭異的紅光中。

林陌胸前的半塊玉佩突然微微發(fā)熱，但他沒有察覺。

在遠處的后山寒潭，玄冥長老站在水邊，望著血月低語："混沌將啟，神脈蘇醒。

這一次，希望你不會重蹈你父母的覆轍..." 夜風(fēng)嗚咽，仿佛在回應(yīng)老人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