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深秋的舜港,整個金龍城寨泡在冰冷刺骨的雨水里。
雨點(diǎn)砸在扭曲的波紋鐵皮屋頂上,聲音震耳欲聾,掩蓋了窄巷深處更令人心悸的聲響。
十五歲的蘇蔓薇蜷縮在一個散發(fā)著腐壞食物和嘔吐物酸臭氣味的垃圾桶后面,單薄的夏季連衣裙早己濕透冰涼,緊緊貼在皮膚上。
她瘦小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發(fā)抖,牙齒咯咯作響,一半是冷,一半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視線穿過垃圾桶邊緣的縫隙,死死釘在不遠(yuǎn)處。
霓虹燈殘缺的招牌“雷霆財(cái)務(wù)”滲出血一樣刺目的紅光,在濕漉漉的地面投下不祥的倒影。
那紅光籠罩著巷子中心正在發(fā)生的一切。
她最敬愛的父親蘇震霆——“雷霆幫”一言九鼎的龍頭老大——此刻跪在骯臟的雨水里。
他寬闊的肩膀塌陷下去,頭無力地垂著,大口喘息,每一次抽氣都帶出更多的血沫,在渾濁的水洼里暈開。
他強(qiáng)壯的臂膀曾經(jīng)能輕易將她拋高逗笑,此刻卻只能徒勞地捂住腹部,指縫間不斷有深紅色的液體洶涌滲出。
一個魁梧的身影站在父親身前,居高臨下。
雨水沖刷著他冷酷的臉,是父親的結(jié)義兄弟,她平日里恭敬稱呼的“三叔”**昌。
**昌手上握著一把沾滿血跡的**,冰涼的雨水沖刷著刃口,血水蜿蜒流下。
“大哥,”**昌的聲音比這秋雨更冷,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惋惜意味,“社團(tuán)要往前走,你擋路了。
安心上路吧!”
話音未落,他手臂猛地一送!
刀光在腥紅的霓虹中一閃而逝,狠狠沒入蘇震霆早己血肉模糊的腹部!
“呃啊——!”
父親身體劇烈地向上挺起,發(fā)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吼,如同瀕死野獸最后的掙扎。
那雙總是盛滿慈愛和威嚴(yán)的眼睛猛地瞪向蘇蔓薇藏身的方向,里面是濃得化不開的絕望、悲慟,還有一絲最后的祈求——逃!
蘇蔓薇的心臟像被那只**捅穿了,劇痛讓她瞬間窒息。
淚水混合著冰冷的雨水瘋狂涌出,喉嚨里堵著尖叫,卻死死咬住下唇,鐵銹味在口中彌漫。
她不能出聲!
絕對不能!
**昌冷酷地抽出**。
父親的身體重重砸在水洼里,激起一片猩紅的水花。
那雙望向她的眼睛,漸漸失去了最后的光。
“搜!”
**昌甩掉刀刃上的血珠,聲音冷酷無情,“斬草除根!
那個小賤種一定在附近!”
雜亂的腳步聲踩著積水逼近,手電筒的光柱胡亂掃射。
冰冷的絕望瞬間攫住了蘇蔓薇。
她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向更深的、堆滿垃圾的黑暗角落縮去,腐爛的菜葉、碎瓷器深深嵌入掌心,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記憶的碎片被尖銳的碎裂聲割斷。
1997年,舜港半島酒店,頂層總統(tǒng)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港*璀璨的燈火如同傾倒的星河,勾勒出太平山起伏的奢華輪廓,與對岸囚龍半島的霓虹交相輝映。
這是紙醉金迷的***。
蘇蔓薇站在窗前,身姿挺拔,穿著量身剪裁的華倫天奴的黑色絲絨晚禮服,勾勒出曼妙而充滿力量感的線條。
五年時(shí)光,褪去了少女的青澀,沉淀下令人心悸的冷冽。
她指尖拈著一支細(xì)長的女士香煙,猩紅的火光在指間明滅,煙霧繚繞,模糊了她精致的側(cè)臉輪廓。
窗玻璃上,清晰地映著一張黑白照片。
年輕的蘇震霆意氣風(fēng)發(fā),棱角分明,眉宇間是梟雄的霸氣與對懷中**的寵溺。
那是她僅存的父親照片。
窗外維港的流光溢彩,詭異地與記憶中那條金龍窄巷里“雷霆財(cái)務(wù)”招牌的腥紅霓虹重疊、扭曲。
被雨水沖刷的父親的血,仿佛又在她眼前暈染開來。
眼底的寒冰一寸寸凝結(jié),凍結(jié)了所有屬于二十一歲女子的柔軟光芒。
復(fù)仇的火焰在冰層下無聲燃燒。
她熄滅煙蒂,拿起套房內(nèi)線電話,聽筒貼在耳邊。
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標(biāo)準(zhǔn)的國語字字清晰:“阿忠,明早開市。
我要看到‘昌榮貿(mào)易’的股價(jià),跌穿地心?!?br>
放下電話,她拿起梳妝臺上精致的銀質(zhì)打火機(jī),“啪”一聲輕響,幽藍(lán)的火苗竄起。
她點(diǎn)燃了父親照片的一角。
火焰貪婪地吞噬著那張年輕的臉龐,跳躍的光芒映在她深不見底的黑瞳里,也照亮了她唇角緩緩勾起的一抹弧度——冰冷、鋒利,淬著劇毒。
門外傳來輕柔的敲門聲,侍應(yīng)生的聲音恭敬:“蘇小姐,您需要的香檳送到了。”
房門打開。
蘇蔓薇轉(zhuǎn)過身,臉上所有的冰冷、仇恨、戾氣瞬間消散無蹤,仿佛從未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恰到好處的、略帶羞澀的甜美笑容,嘴角漾起兩個小小的梨渦,純真得如同初涉世事的富家千金。
“麻煩你啦。”
聲音清甜溫軟,帶著一絲慵懶的嬌憨。
侍應(yīng)生被這笑容晃得微微一怔,低頭恭敬地送上冰鎮(zhèn)的香檳:“為您服務(wù)是我的榮幸,蘇小姐?!?br>
精彩片段
小說《烈焰薔薇:雷霆千金復(fù)仇錄》是知名作者“七爺功成名就”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蘇蔓薇周永昌展開。全文精彩片段:1992年深秋的舜港,整個金龍城寨泡在冰冷刺骨的雨水里。雨點(diǎn)砸在扭曲的波紋鐵皮屋頂上,聲音震耳欲聾,掩蓋了窄巷深處更令人心悸的聲響。十五歲的蘇蔓薇蜷縮在一個散發(fā)著腐壞食物和嘔吐物酸臭氣味的垃圾桶后面,單薄的夏季連衣裙早己濕透冰涼,緊緊貼在皮膚上。她瘦小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發(fā)抖,牙齒咯咯作響,一半是冷,一半是深入骨髓的恐懼。視線穿過垃圾桶邊緣的縫隙,死死釘在不遠(yuǎn)處。霓虹燈殘缺的招牌“雷霆財(cái)務(wù)”滲出血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