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將白日的喧囂與恥辱盡數(shù)吞沒。
帝臨淵的居所“聽雨軒”內(nèi),一盞孤燈如豆。
他靜坐窗前,手指無意識地輕叩桌面,發(fā)出極有韻律的輕響,仿佛在敲打著某種無聲的節(jié)拍。
白日里納蘭嫣退婚的鬧劇,以及那枚震驚全場的破境丹,并未在他心中掀起太多波瀾。
于他而言,那并非意氣之爭,而是一場精準的“切割”。
用一枚對他而言隨手可煉的丹藥,斬斷一段無聊的因果,并給所有暗中窺視之人一個明確的信號:他帝臨淵,即便淪為“廢物”,也絕非他們可以隨意拿捏之輩。
“破境丹……想必現(xiàn)在,家族里那些老家伙,還有我那幾位‘好兄弟’,都睡不著覺了吧?!?br>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帶著一絲嘲弄。
就在這時,房間角落的陰影,如同水波般無聲地蕩漾了一下。
一道完全融入黑暗的身影,單膝跪地,恭敬垂首。
他氣息全無,仿佛本身就是陰影的一部分。
“閣主?!?br>
黑影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不帶絲毫感情。
帝臨淵叩擊桌面的手指停下,并未回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目標己清除。”
“說?!?br>
“納蘭嫣車隊離開帝族勢力范圍后,于三十里外‘落風坡’遭遇不明身份殺手伏擊。
共七人,皆為筑基期。
按您的吩咐,‘影衛(wèi)’己在他們動手前將其全部處理,未留活口,未驚動納蘭嫣一行人?!?br>
帝臨淵目光依舊望著窗外的夜色,眼神深邃。
“查清楚是誰的人了嗎?”
“現(xiàn)場留有‘血狼幫’的令牌,但手法粗糙,像是故意嫁禍。
屬下初步判斷,是族內(nèi)有人想借此機會,將納蘭嫣之死嫁禍給主人您,從而挑起帝族與天云城乃至云霞宗的全面沖突?!?br>
“呵?!?br>
帝臨淵輕笑一聲,聽不出喜怒,“倒是打得好算盤。
是帝刑那一脈,還是我那三叔公的手筆?”
“線索指向三長老帝梟。
他的一名心腹,三日前與血狼幫副**有過秘密接觸?!?br>
“帝梟……看來我這位三叔公,是嫌我父親這個族長坐得太穩(wěn)了。”
帝臨淵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guān)的小事,“繼續(xù)盯著,收集證據(jù),但暫時不要動他?!?br>
“是?!?br>
“那枚‘破境丹’,會讓納蘭嫣順利突破,也會讓她和云霞宗更加疑惑我的底細。
短時間內(nèi),他們不敢再輕舉妄動,反而會成為牽制族內(nèi)某些人的棋子?!?br>
帝臨淵緩緩說道,一切盡在掌握,“至于血狼幫……一群被人當槍使還不自知的蠢貨?!?br>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既然把手伸過來了,那就剁掉吧?!?br>
“通知下去,三日之內(nèi),我要血狼幫從上到下,徹底消失?!?br>
“是,閣主!”
黑影的身體微微一震,語氣中多了一絲凜然的殺意。
“還有,”帝臨淵終于轉(zhuǎn)過身,目光落在黑影身上,“‘淵閣’在各地的部署,可以適當加快速度了。
這片天,安靜得太久,也該動一動了?!?br>
“謹遵閣主令!”
黑影深深低頭,下一刻,身形便如青煙般融入陰影,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房間內(nèi),再次只剩下帝臨淵一人,以及那盞搖曳的孤燈。
他走到窗邊,負手而立,遙望星空。
那雙平靜的眸子里,倒映著漫天星辰,更深處,卻仿佛有混沌之氣在緩緩流轉(zhuǎn),推演著過去未來。
“退婚?
奪權(quán)?
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
“我的戰(zhàn)場,從來都不在這里?!?br>
“帝族的榮耀,上古的秘辛,**的大劫……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夜風吹拂,帶來遠山的寒意。
帝臨淵的衣袂在風中微動,身影在月色下拉長,孤寂而神秘。
無人知曉,這個被全族視為廢物的少年,剛剛輕描淡寫地決定了一個勢力的覆滅,而他手中所掌控的力量,早己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深淵,己然睜開了眼眸。
精彩片段
由帝臨淵納蘭嫣擔任主角的玄幻奇幻,書名:《帝闕至尊》,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nèi)容:帝族,演武場。高懸的“帝”字族徽下,此刻卻彌漫著一股難言的壓抑。無數(shù)道目光,或同情、或譏諷、或幸災樂禍,盡數(shù)聚焦在場中那位青衣少年身上。少年名為帝臨淵,曾是帝族最為耀眼的少主,名動西方。而今,卻只是一個人盡皆知的“廢物”。在他面前,站著一位明艷動人的少女,一襲火紅長裙,宛如驕傲的鳳凰。她便是天云城城主之女,納蘭嫣,也是帝臨淵的未婚妻?!暗叟R淵?!奔{蘭嫣朱唇輕啟,聲音清脆,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冰冷與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