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的腐朽氣息,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猛地鉆入喬念的鼻腔。
她猝然驚醒,喉嚨深處翻涌著鐵銹般的腥甜,每一次艱難的呼吸都牽扯著胸腔深處撕裂般的劇痛。
視線模糊地聚焦,映入眼簾的是斑駁脫落的墻皮,如同垂死老人松弛的皮膚,結(jié)滿蛛網(wǎng)的窗欞勉強透進幾縷慘淡的月光,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身下是冰冷堅硬的土炕,一床薄薄破舊的棉絮散發(fā)著霉味,幾乎無法抵御深秋的寒氣。
這就是顧昭璃的終點?
那個在故事里被青梅竹**夫君厭棄、被穿越女奪走一切、最終凄慘死在冷宮里的皇后?
一股強烈的不甘如同巖漿般在喬念冰冷麻木的身體里奔涌。
前世被信任的男友和閨蜜聯(lián)手推下高樓、粉身碎骨的劇痛和背叛感,瞬間與這具軀體的絕望記憶重疊、共鳴、爆炸!
憑什么?
憑什么她喬念,憑什么顧昭璃,就該是那個被踐踏、被犧牲、被遺忘的祭品?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毫無起伏的機械音突兀地在她的意識深處炸響:警告!
宿主生命體征極度衰弱!
核心氣運值僅余5%!
瀕臨崩潰閾值!
氣運異常流失源鎖定:目標個體‘云燼’。
流失速率:極高!
氣運回收系統(tǒng)強制綁定啟動……綁定成功!
宿主:喬念(顧昭璃)。
新手禮包發(fā)放:氣運可視化(初級),體質(zhì)修復(fù)藥劑(微量)×1。
一連串的信息流強硬地灌入腦海。
喬念怔住了,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笑意從靈魂深處蔓延開來,甚至壓過了身體的痛苦。
系統(tǒng)?
氣運回收?
目標云燼?
這算什么?
遲來的復(fù)仇許可證嗎?
前世被渣男賤女聯(lián)手害死的滔天恨意,如同被點燃的干柴,瞬間化作熊熊烈火,燒盡了初臨異世的茫然和恐懼。
玩心計?
論算計?
她喬念被推下天臺時,那些虛偽的嘴臉和精心編織的謊言,早己讓她看透了人性最卑劣的底色!
云燼?
楚辭州?
在她面前玩這套,她可是祖師爺!
心念電轉(zhuǎn)間,她毫不猶豫地在意識中下令:“使用體質(zhì)修復(fù)藥劑!”
一股極其細微、卻異常清晰的暖流瞬間流淌過西肢百骸。
雖然無法立刻治愈這具千瘡百孔的身體,但那股令人窒息的瀕死感驟然減輕了許多。
喉嚨里的腥甜被強行壓下,呼吸順暢了不少,連冰冷的指尖也恢復(fù)了一絲知覺。
這微不足道的恢復(fù),卻如同在絕望的深淵里投下了一根堅韌的蛛絲。
緊接著,“氣運可視化”能力激活。
喬念的視野驟然發(fā)生了奇異的變化。
她看向自己抬起的手,枯瘦的手腕上方,懸浮著一小團微弱得幾乎隨時會熄滅的、近乎透明的白色光暈,像風(fēng)中殘燭,這便是她僅剩的5%氣運。
而當她的意識轉(zhuǎn)向冷宮之外,遙遙感知那個被系統(tǒng)鎖定的方向——云燼所在的宮殿時,視野仿佛被無限拉近。
她“看”到了!
一片龐大、璀璨、幾乎刺目的金色光暈,如同小太陽般懸浮在遠方宮殿的上方,濃郁得化不開。
然而,那輝煌的金色之中,卻纏繞著無數(shù)道細密的、令人極度不適的、如同活物般蠕動的灰黑色絮狀物!
它們正貪婪地、源源不斷地從西面八方,尤其從她自身那微弱的白色光暈中,瘋狂地抽取著絲絲縷縷的金色流光!
掠奪!
這就是云燼竊取顧昭璃氣運的方式!
那灰黑色的絮狀物,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污穢與貪婪的氣息。
喬念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那點微弱的暖意瞬間被滔天的恨意凍結(jié)。
云燼!
楚辭州!
你們加諸于顧昭璃身上的,你們試圖施加于我喬念身上的,我要你們百倍、千倍地償還!
一個冰冷而清晰的計劃,如同淬毒的利刃,在她心中迅速成型。
第一步,她必須活著走出這座活死人墓!
必須讓那個負心薄幸的皇帝,楚辭州,重新“記起”冷宮里還有他曾經(jīng)“深愛”的發(fā)妻!
記起他親手將顧昭璃推進了怎樣的地獄!
機會,比她預(yù)想的來得更快。
幾天后,一個被霜風(fēng)凍得臉色發(fā)青的小太監(jiān)縮著脖子,將一個粗糙的陶碗“哐當”一聲扔在冷宮門口結(jié)了冰的地面上。
渾濁的稀粥濺出幾滴,立刻在寒氣中凝成冰碴。
“吃飯了!”
小太監(jiān)的聲音尖利而充滿不耐,像鈍刀子刮過骨頭。
喬念,或者說此刻的顧昭璃,撐著依舊虛弱的身子,緩緩挪到門口。
寒風(fēng)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
她沒有立刻去撿那只破碗,而是抬起眼,目光越過小太監(jiān),投向遠處被高墻分割的一角灰暗天空。
她劇烈地咳嗽起來,瘦削的肩膀痛苦地聳動,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咳咳……公公……”她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垂死般的虛弱,“勞煩……回稟……皇上……”小太監(jiān)嫌惡地皺緊眉頭,正要呵斥。
顧昭璃卻猛地用手捂住了嘴,身體痛苦地蜷縮,再攤開手掌時,掌心赫然是一片刺目的、尚未完全凝固的猩紅!
那血在慘白的皮膚映襯下,紅得驚心動魄。
鮮血順著她的指縫滴落,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綻開幾朵小小的、絕望的紅梅。
小太監(jiān)嚇得倒抽一口冷氣,蹬蹬后退兩步,臉上的不耐瞬間被驚懼取代。
顧昭璃仿佛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染血的手指向院角那株在寒風(fēng)中瑟瑟發(fā)抖、卻倔強地綻開幾朵白色**的梅樹,氣若游絲,眼中卻凝聚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執(zhí)念:“告訴……皇上……就說……臣妾……怕是……撐不到……看今年……初雪……紅梅……的景致了……”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被一陣更猛烈的咳嗽淹沒。
身體軟軟地倚著冰冷的門框滑倒,像一株被徹底折斷的花。
小太監(jiān)臉色煞白,看著地上觸目驚心的血跡,又看看那氣息奄奄、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的皇后,再不敢有半分耽擱,連滾爬爬地轉(zhuǎn)身就跑,尖細的嗓音在冷宮死寂的院落里回蕩:“血……皇后娘娘咳血了!
要不行了!”
消息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在這座表面平靜實則暗流洶涌的皇宮里,激起了難以預(yù)測的漣漪。
當晚,暮色沉沉,壓得人喘不過氣。
冷宮那扇破敗的門,竟被“吱呀”一聲推開。
一個身著玄色常服、身形挺拔的身影踏著清冷的月光走了進來,身后只跟著一個提著微弱燈籠的心腹太監(jiān),光影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如同鬼魅。
是楚辭州。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快穿:炮灰女配靠奪運殺瘋了》,是作者浮生雪滿的小說,主角為顧昭璃喬念。本書精彩片段:冷宮的腐朽氣息,像一條冰冷滑膩的毒蛇,猛地鉆入喬念的鼻腔。她猝然驚醒,喉嚨深處翻涌著鐵銹般的腥甜,每一次艱難的呼吸都牽扯著胸腔深處撕裂般的劇痛。視線模糊地聚焦,映入眼簾的是斑駁脫落的墻皮,如同垂死老人松弛的皮膚,結(jié)滿蛛網(wǎng)的窗欞勉強透進幾縷慘淡的月光,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塵埃。身下是冰冷堅硬的土炕,一床薄薄破舊的棉絮散發(fā)著霉味,幾乎無法抵御深秋的寒氣。這就是顧昭璃的終點?那個在故事里被青梅竹馬的夫君厭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