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筆頭帶著數(shù)學(xué)老師王禿子積攢了三十年的怨氣,劃破午后沉悶的空氣,“啪”地一聲,不偏不倚,正中林默的腦門。
劇痛!
林默猛地從課桌上彈了起來。
刺眼的陽光透過蒙塵的老式木格窗,在布滿刻痕的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塊。
空氣中浮動著粉筆灰、舊書頁的味道,還有前排李胖子汗衫上那股熟悉的、隔夜咸菜似的酸餿氣。
他懵了。
上一秒的記憶,還停留在2023年那個該死的粒子對撞實驗室——警報凄厲,慘白的光芒從失控的核心反應(yīng)堆里爆開,瞬間吞噬了合金墻壁、精密的儀器,還有他自己。
灼熱、撕裂、永恒的黑暗。
那是他生命的終點,作為項目組最年輕的博士研究員,他引以為傲的終點。
可現(xiàn)在……額頭上粘膩的粉筆灰,身下這張吱呀作響、刻滿了“早”字和各種涂鴉的木頭課桌,***那個因憤怒而油光發(fā)亮的地中海腦門……還有身邊,那個皺著秀氣的鼻子,正用混合著嫌棄和無奈的眼神瞥著他的女孩——蘇曉。
烏黑的馬尾辮隨著她轉(zhuǎn)頭的細(xì)微動作輕輕晃動,陽光給她白皙的側(cè)臉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那熟悉的、像某種干凈洗衣粉的淡淡香氣,若有若無地飄過來。
1996年。
高二三班。
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緊,驟停了一拍!
隨即,血液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奔涌、沖撞,擂鼓般撞擊著他單薄的胸膛,撞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喉嚨發(fā)干,指尖冰涼。
不是夢!
窗外那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黑板上方那幅褪色的“好好學(xué)習(xí),天天向上”的毛筆字標(biāo)語,前排李胖子那件洗得發(fā)白的寬大校服……每一個細(xì)節(jié),都帶著陳舊又無比鮮活的質(zhì)感,像生銹的齒輪,帶著令人窒息的真實感,狠狠碾過他的神經(jīng)。
重生了。
真的回到了這個一切遺憾尚未鑄成、一切似乎皆有可能的起點!
“林默!”
王禿子的咆哮如同驚雷在教室里炸開,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前排同學(xué)的后腦勺,“我的課就那么催眠?
???!
要不要我?guī)湍惆颜眍^拿來?
睡得哈喇子都流到桌上了!”
教室里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嗤笑聲。
林默下意識地抬手抹了抹嘴角,干的。
他茫然的目光掃過周圍,一張張或熟悉或久遠(yuǎn)得模糊的青春臉龐,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對課堂**何一點風(fēng)吹草動的幸災(zāi)樂禍。
視線最終,還是定格在蘇曉臉上。
她似乎被他的呆滯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飛快地扭過頭去,只留給他一個線條柔和、但明顯緊繃的側(cè)臉輪廓。
然而,林默清晰地看到,她那小巧的耳根,正悄悄地、一點點地泛上粉紅。
她握著筆的指尖有些用力,筆尖在攤開的數(shù)學(xué)筆記本上無意識地戳著,留下一個深色的墨點。
那種羞澀中帶著點小惱怒的生動表情,像一根細(xì)小的針,精準(zhǔn)地刺中林默心底最深處最柔軟的角落。
那是他后來很多年里,午夜夢回時最清晰的畫面碎片之一。
重生了。
上一世,他渾渾噩噩,隨波逐流,像一顆被命運隨意撥弄的棋子,最終在實驗室一場意外中化為灰燼。
巨大的茫然之后,一種劫后余生的狂喜,混雜著對未知的恐懼,如同**兩重天,在他心底激烈地沖撞、撕扯。
放學(xué)鈴聲如同天籟般驟然響起,打破了教室里沉悶的空氣。
林默幾乎是飄著走出教室的。
九十年代的陽光,帶著一種未被污染過的純粹的金色,慷慨地灑在鋪著細(xì)沙的操場上,灑在那些穿著藍(lán)白或紅白相間、寬大校服追逐打鬧的身影上。
空氣里有青草和塵土的味道,簡單、喧鬧、充滿生機(jī)。
“林默!
發(fā)什么呆呢!
打球去啊!”
一個如同炸雷般的大嗓門在耳邊響起,緊接著,一條精瘦卻有力的胳膊猛地從后面箍住了他的脖子,帶著汗味和少年人特有的蠻橫熱情。
林默被勒得首翻白眼,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張強(qiáng)。
這家伙,十幾年后成了一個挺著啤酒肚、嗓門依舊洪亮的包工頭,現(xiàn)在卻還是個上躥下跳、精力旺盛的瘦猴。
“去個屁!
作業(yè)還沒寫呢!”
另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緊跟著傳來,是抱著他那個寶貝鋁制飯盒的李胖子。
飯盒蓋子沒蓋嚴(yán)實,那股熟悉的、能熏死一頭牛的咸菜味又飄了出來。
這家伙后來……林默模糊地記得,好像是開了個不小的連鎖小超市?
算是他們這個小圈子里混得比較滋潤的一個。
林默幾乎是被這兩個活寶裹挾著,身不由己地走向校外。
那家煙霧繚繞、永遠(yuǎn)人聲鼎沸的街機(jī)廳,隔著半條街就能聽到《街頭霸王》那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和少年們忘我的叫嚷。
推開油膩膩的玻璃門,一股混雜著劣質(zhì)香煙、汗味、機(jī)油味和爆米花甜膩氣息的熱浪撲面而來,幾乎讓人窒息。
閃爍的霓虹燈光下,《街頭霸王》的巨大屏幕色彩濃烈得有些刺眼,像素粗糙卻帶著一種原始的沖擊力。
“來來來,默哥,看我今天不把你***打趴下!”
張強(qiáng)熟門熟路地摸出幾個硬幣拍在機(jī)器上,投幣,選擇了紅人兒肯。
林默被推到旁邊的機(jī)器前,手指生疏地搭上冰涼的搖桿和塑料按鈕。
屏幕上白人兒隆擺出起手式,林默卻感覺自己的動作僵硬得像第一次接觸這玩意兒。
砰!
砰!
砰!
張強(qiáng)操作的紅人兒動作迅猛精準(zhǔn),幾個漂亮的升龍拳,打得林默手忙腳亂,白人兒的血條蹭蹭往下掉。
“我靠!
默哥你行不行啊?
睡神睡傻啦?
手殘晚期吧這是!”
張強(qiáng)拍著機(jī)器,得意地大笑。
林默有些恍惚。
指尖是搖桿冰涼的金屬觸感和按鈕的彈性,耳邊是少年們忘我的吼叫和粗口,眼前是像素點構(gòu)成的激烈對戰(zhàn)畫面。
這份喧囂、這份毫無負(fù)擔(dān)的青春活力,像久旱逢甘霖,猛烈地沖刷著他靈魂深處來自未來的疲憊、沉重和對死亡的恐懼。
活著,真好。
能重新體驗這一切,真好。
那些遺憾,那些錯過,還有……爺爺慈祥的臉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暫時拋開了那個爆炸的實驗室,拋開了王禿子的粉筆頭,拋開了所有復(fù)雜的思緒。
拳頭帶著一股說不清是發(fā)泄還是興奮的力道,重重砸在機(jī)器油膩的“開始”鍵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再來!
今天非把你***打回娘胎不可!”
硬幣叮當(dāng)作響,屏幕上跳動的“ROUND 2!”
字樣映亮了他眼中閃動的光芒。
然而,就在這喧囂的聲浪中,一絲冰冷的預(yù)感,如同細(xì)微的電流,悄然劃過林默剛剛重生的心——那場突如其來的葬禮陰影,似乎正無聲地潛藏在陽光照不到的角落。
精彩片段
《重生1996:異能黃金律》內(nèi)容精彩,“劍仙逍了個遙”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林默張強(qiáng)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重生1996:異能黃金律》內(nèi)容概括:粉筆頭帶著數(shù)學(xué)老師王禿子積攢了三十年的怨氣,劃破午后沉悶的空氣,“啪”地一聲,不偏不倚,正中林默的腦門。劇痛!林默猛地從課桌上彈了起來。刺眼的陽光透過蒙塵的老式木格窗,在布滿刻痕的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塊??諝庵懈又酃P灰、舊書頁的味道,還有前排李胖子汗衫上那股熟悉的、隔夜咸菜似的酸餿氣。他懵了。上一秒的記憶,還停留在2023年那個該死的粒子對撞實驗室——警報凄厲,慘白的光芒從失控的核心反應(yīng)堆里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