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云**,青云宗后山。
寅時三刻,月輪斜掛如凝凍的寒霜,慘白的光潑灑下來,將亂葬崗連綿起伏的荒草鍍上了一層死寂的銀箔。
此地百年前便是宗門棄置骸骨的墳場,經(jīng)年累月,腐土之下層層疊疊,積尸成丘。
夜風(fēng)嗚咽著掠過墳頭,卷起幾片早己褪色枯敗的招魂幡殘片,發(fā)出細(xì)碎的“嘩嘩”聲。
與遠(yuǎn)處老槐樹上烏鴉那斷續(xù)、嘶啞的“嘎啞”啼鳴交織在一起,在這死寂之地奏響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送葬挽歌。
荒草間,森白的骷髏隨處可見,顱骨或凹陷或碎裂,空洞的眼窩茫然地瞪著夜空;斷裂的臂骨兀自保持著生前最后抓握的姿勢,嶙峋指骨深陷泥中。
仿佛仍在無聲地訴說著臨終那一刻刻骨的絕望與徒勞的掙扎。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混合了陳年腐土、枯骨磷粉和若有似無血腥氣的、令人作嘔的獨(dú)特氣味。
“噗——”一聲沉悶的破土聲驟然撕裂了墳場的死寂。
一座新堆的墳包猛地炸開,潮濕冰冷的泥土簌簌落下,劈頭蓋臉地砸在一個剛剛蘇醒的少年臉上、脖頸里。
“咳!
咳咳咳——”少年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胸腔如同破舊的風(fēng)箱般起伏。
他艱難地用雙臂支撐起上身,動作僵硬得如同生了銹的機(jī)械。
幾縷從指縫間漏下的冰冷月光,恰好照亮了他那張毫無血色的臉——蒼白,嘴唇干裂泛著青紫。
唯有一雙眼睛在驚駭中圓睜,透出劫后余生的茫然與深入骨髓的恐懼。
此人正是葉寒。
此刻,他只覺頭顱仿佛被鈍器反復(fù)重?fù)?,痛楚如潮水般?*襲來,幾乎要將他的意識再次撕裂。
喉間一股強(qiáng)烈的腥甜之氣翻涌而上,他下意識地抬手捂住嘴。
待攤開掌心,幾點(diǎn)粘稠、烏黑如墨汁的血跡赫然入目——那正是原主被“斷魂散”侵蝕臟腑、斷絕生機(jī)后殘留的致命痕跡。
“墳場……死尸……”葉寒的目光艱難地掃過周圍那些東倒西歪、爬滿苔蘚的殘破墓碑,瞳孔驟然收縮。
巨大的荒謬感和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
記憶的碎片如同被重錘擊碎的鏡面,帶著尖銳的棱角強(qiáng)行刺入腦海:昨夜……昨夜他分明還在地球大學(xué)的宿舍里,就著廉價的臺燈光,啃著油膩膩的烤串,和室友插科打諢……而此刻,映入眼簾的卻是粗糲的麻布短打,袖口沾滿了帶著草腥氣的濕泥,身體*弱得連支撐起身都無比艱難。
身下是冰冷的新墳,西周是累累白骨和彌漫的死氣。
月光慘淡,穿過不遠(yuǎn)處一株枯死老槐扭曲如鬼爪般的枝椏,在他蜷曲的膝頭投下蛛網(wǎng)般破碎而詭異的陰影。
他下意識地轉(zhuǎn)動僵硬的脖頸,目光掃過近旁一座從中斷裂的墓碑。
碑石半埋于土,大半碑文早己被厚厚的墨綠苔蘚侵蝕覆蓋,模糊難辨。
唯有一行刻痕較深的字跡在月光下隱約可讀:“戊等外門弟子”。
葉寒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竭力壓下心頭的翻騰。
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腐尸味變得更加清晰,鉆入鼻腔,刺激著脆弱的神經(jīng)。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余光瞥見腳邊松散的泥土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月光下反射著微弱的光。
他強(qiáng)忍著眩暈和惡心,伸手扒開濕冷的泥土——半枚斷裂的玉簡露了出來。
精彩片段
《凡人修仙之青銅小鼎》是網(wǎng)絡(luò)作者“瓶瓶無氣”創(chuàng)作的幻想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guān)鍵人物是葉寒沈適,詳情概述:天云大陸,青云宗后山。寅時三刻,月輪斜掛如凝凍的寒霜,慘白的光潑灑下來,將亂葬崗連綿起伏的荒草鍍上了一層死寂的銀箔。此地百年前便是宗門棄置骸骨的墳場,經(jīng)年累月,腐土之下層層疊疊,積尸成丘。夜風(fēng)嗚咽著掠過墳頭,卷起幾片早己褪色枯敗的招魂幡殘片,發(fā)出細(xì)碎的“嘩嘩”聲。與遠(yuǎn)處老槐樹上烏鴉那斷續(xù)、嘶啞的“嘎啞”啼鳴交織在一起,在這死寂之地奏響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送葬挽歌?;牟蓍g,森白的骷髏隨處可見,顱骨或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