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雨,總帶著一股子纏綿的濕意。
沈硯站在嵩山太室闕下,青布儒衫的下擺己被雨水浸得發(fā)沉,卻依舊身姿筆挺,如同一株被雨打濕的翠竹。
他左手按著腰間的玉佩——那是衍圣公親賜的“承禮佩”,玉質(zhì)溫潤,刻著“克己復(fù)禮”西字,是儒門學(xué)子能得的最高殊榮;右手握著一卷泛黃的《春秋》,書頁被他翻得卷了邊,邊角卻干凈得沒有一絲污漬。
“沈師兄,前面就是嵩陽書院的舊址了?!?br>
身后的書童阿福抱著個油紙包,聲音被雨聲泡得發(fā)悶,“那失竊的《魯論補(bǔ)注》,真會藏在這種荒地方?”
沈硯抬眼望去,太室闕后的山道蜿蜒向上,盡頭隱在一片霧氣里。
三天前,曲阜孔府傳來急報:衍圣公珍藏的孤本《魯論補(bǔ)注》夜間失竊,盜書賊在現(xiàn)場留下一枚刻著“太極圖”的玉佩——那是道門清虛觀的信物。
更詭異的是,負(fù)責(zé)看守古籍的老仆說,盜書時曾見“一道白光沖天,伴有佛號聲”。
“三教符號同現(xiàn),絕非巧合?!?br>
沈硯的聲音清潤,像雨打在青石上,“衍圣公說,《魯論補(bǔ)注》的夾層里,藏著先祖與玄鑒殘篇的關(guān)聯(lián)。
盜書人要的不是注疏,是殘篇線索?!?br>
阿??s了縮脖子:“可道門要儒門的東西做什么?
還有那佛號聲,難道佛門也摻和了?”
沈硯沒答,只是加快了腳步。
他自幼在孔府長大,讀的是“仁義禮智信”,學(xué)的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從未想過三教會因一本古籍兵戎相見。
首到上月,衍圣公深夜召他,掀開書房地磚,露出一個暗格:里面沒有金銀,只有半張泛黃的帛書,上面用蝌蚪文寫著“玄鑒現(xiàn),混沌生;三教離,天下傾”。
“沈硯,”當(dāng)時衍圣公的聲音帶著罕見的疲憊,“世人都以為《太極玄鑒》是升仙秘典,卻不知它是鎖住‘混沌’的鎖鏈。
如今鎖鏈松動,三教中有人想借它謀私,你必須找到殘篇,阻止他們?!?br>
雨勢漸大,山道旁的灌木突然“嘩啦”一聲響。
沈硯猛地轉(zhuǎn)身,《春秋》卷成筒,護(hù)在阿福身前——他雖主修儒學(xué),卻也學(xué)過三年劍術(shù),應(yīng)付尋常**不在話下。
灌木叢里滾出一個人影,黑衣染血,長發(fā)凌亂地貼在臉上,腰間別著一柄斷劍,懷里緊緊抱著個布包。
那人抬頭時,沈硯看清了他的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寒星,帶著一股野性的警惕。
“是你盜了孔府的書?”
沈硯冷聲問,目光落在那人腰間——一枚玉佩半露在外,正是刻著太極圖的清虛觀信物。
黑衣人嗤笑一聲,掙扎著起身,手按在斷劍上:“儒門的人,都這么不分青紅皂白?”
他的聲音嘶啞,卻透著一股傲氣,“那破書我看都懶得看,倒是你們孔府,藏著的秘密不少?!?br>
“放肆!”
沈硯皺眉,儒門學(xué)子最忌人詆毀先祖,他踏前一步,書卷首指對方咽喉,“把《魯論補(bǔ)注》交出來,我可饒你不敬之罪?!?br>
“就憑你?”
黑衣人忽然笑了,笑聲里帶著嘲諷,“衍圣公的弟子,就只會拿本書裝模作樣?”
他猛地抽出斷劍,劍風(fēng)帶著血腥味劈來——招式狠戾,卻隱隱透著道門“清虛劍法”的影子,只是更野、更不顧章法。
沈硯側(cè)身避開,書卷展開,借著雨勢橫掃對方手腕。
他的招式脫胎于“儒門禮儀”,看似溫和,實則處處藏著“守中”的巧勁,逼得黑衣人連連后退。
“江逾白,你跑不掉了!”
山道上方突然傳來暴喝,七八名白衣道士持劍沖來,為首者舉著令牌,“觀主有令,擒回叛徒,死活不論!”
黑衣人——江逾白臉色一變,罵了句“晦氣”,突然轉(zhuǎn)身,竟朝著沈硯的方向撲來。
沈硯下意識想躲,卻見他懷里的布包掉在地上,露出里面的東西:不是《魯論補(bǔ)注》,而是一卷畫著八卦圖的殘頁,邊角同樣有蝌蚪文。
“這是……”沈硯一怔。
江逾白趁機(jī)撞開他,低聲道:“不想死就跟我走!”
話音未落,己抓起殘頁沖進(jìn)旁邊的密林。
白衣道士見狀,竟不分青紅皂白地追了過來,為首者喝道:“儒門小子,敢包庇叛徒?
一并拿下!”
阿福嚇得腿軟,沈硯卻迅速鎮(zhèn)定下來。
他看了眼地上的水漬——江逾白的血跡里,混著一絲極淡的金色,像某種丹藥的痕跡。
再想起衍圣公的話,一個念頭閃過:這道門棄徒,或許和玄鑒殘篇真有關(guān)系。
“走!”
沈硯拉起阿福,也沖進(jìn)了密林。
雨還在下,霧氣里,三道身影(江逾白在前,沈硯與阿福在后,道士們緊追)像被無形的線牽扯著,朝著更深的未知跑去。
他不知道,密林的另一端,一個穿著灰色僧袍的少年,正蹲在樹下,看著地面上突然浮現(xiàn)的黑色紋路(混沌之氣的痕跡),眉頭緊鎖。
精彩片段
沈硯江逾白是《三教合璧錄Y》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執(zhí)燈行”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nèi)容概括:暮春的雨,總帶著一股子纏綿的濕意。沈硯站在嵩山太室闕下,青布儒衫的下擺己被雨水浸得發(fā)沉,卻依舊身姿筆挺,如同一株被雨打濕的翠竹。他左手按著腰間的玉佩——那是衍圣公親賜的“承禮佩”,玉質(zhì)溫潤,刻著“克己復(fù)禮”西字,是儒門學(xué)子能得的最高殊榮;右手握著一卷泛黃的《春秋》,書頁被他翻得卷了邊,邊角卻干凈得沒有一絲污漬。“沈師兄,前面就是嵩陽書院的舊址了?!鄙砗蟮臅⒏1е鴤€油紙包,聲音被雨聲泡得發(fā)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