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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獄輪回錄:從血玉贅婿到斬天

第1章 落霞采藥遇異變

落霞山脈,**境內(nèi)靈氣最為稀薄的一隅。

晨曦尚未完全驅(qū)散山澗的薄霧,清冷的露珠壓在草葉尖上,閃爍著微光。

少年蘇墨的身影,便在這蜿蜒的山徑上穿行。

他一身漿洗得發(fā)白的粗布短衫,腳蹬磨損嚴重的草鞋,背上負著一個半舊的竹簍。

簍子里鋪著層干凈的青苔,上面己零星躺著幾株葉片細長、邊緣帶銀線的草植——清心草。

這是一種最為尋常的低階草藥,具有微弱的寧神靜氣之效,多生于陰涼潮濕之地,是山下藥鋪常年**的貨色,也是蘇墨補貼家用的主要來源之一。

此刻,他正蹲在落霞山有名的寒潭邊緣。

寒潭不大,潭水幽碧,終年氤氳著一股透骨的涼意,即便是盛夏,靠近潭邊也能感覺到絲絲寒意。

幾株年份稍長的清心草,就倔強地生長在潭邊**的巖縫里。

蘇墨小心翼翼地撥開濕滑的青苔,手指靈巧地捻住一株清心草的根部,食指和拇指精準發(fā)力,輕輕一提,便將其完整地采摘下來,根須上還帶著**的黑泥。

他熟練地抖落泥土,將其輕輕放入背簍。

動作專注而沉穩(wěn),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老練。

日復(fù)一日的采藥生涯,早己讓他對這種枯燥的工作習(xí)以為常。

“喲,小墨,又是你最早!”

一個洪亮的嗓音打破了清晨的寂靜。

蘇墨聞聲抬頭,臉上露出樸實的笑容:“張伯,您也早啊?!?br>
來者是個須發(fā)半白、精神矍鑠的老漢,背著個更大的藥簍,正是落霞村的老采藥人張老漢。

張老漢走到近前,看了看蘇墨簍子里的收獲,咂咂嘴道:“這寒潭邊的清心草,品質(zhì)就是比別處強幾分,靈氣足些,藥鋪的劉掌柜最喜歡收這里的。

可惜老頭子我腿腳不如以前利索,搶不過你們這些小年輕嘍?!?br>
“張伯說笑了,”蘇墨謙遜地笑笑,“您老的經(jīng)驗才是寶貝,我不過是仗著年輕跑得快些。

您看這株,”他從簍子里拿起一株葉片格外肥厚、銀線更亮的清心草,“品相算不錯了吧?”

張老漢湊近細看,點頭贊道:“嗯,是棵好草!

這種品相的,劉掌柜那兒至少能給五個銅板一株。

小墨啊,你攢著點,將來娶媳婦兒用得著!”

他打趣道,眼中帶著長輩對后輩的慈愛。

蘇墨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黝黑的臉頰微微泛紅:“張伯,我還早著呢。

采藥換點錢,給爹娘買點米面肉食,給妹妹攢點筆墨錢才是正經(jīng)?!?br>
他話語樸實,眼神清澈,勾勒出一個貧寒卻溫馨的凡俗少年之家。

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在他年輕的側(cè)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便是蘇墨的日常,平淡、安穩(wěn),帶著一絲為生計奔波的辛勞,卻也充滿了微小而確定的希望。

日頭漸漸升高,驅(qū)散了山谷中的最后一絲霧氣。

蘇墨和張老漢又聊了幾句家常,便各自散開,繼續(xù)搜尋草藥。

蘇墨沿著寒潭邊向更深處的崖壁走去,希望能找到更多藏匿在石縫中的優(yōu)質(zhì)清心草。

就在他凝神觀察一處巖壁時,異變陡生!

沒有預(yù)兆,也沒有雷聲。

仿佛蒼穹被一只無形的巨手撕裂,一道刺目欲裂的血紅色光芒驟然劃破了湛藍的天幕!

那不是閃電,而是一顆燃燒著的、拖著長長血色尾焰的“流星”!

它的速度極快,帶著一種毀滅性的威勢,目標首指落霞山的最高峰——棲霞頂!

蘇墨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那血光太過妖異,散發(fā)出的氣息讓他靈魂深處都感到一陣莫名的悸動與恐懼。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血紅色的“流星”己然狠狠撞上了棲霞頂!

“轟——?。?!”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仿佛大地深處傳來的怒吼,又似天神擂鼓!

肉眼可見的沖擊波如同狂暴的漣漪,以棲霞頂為中心,瞬間橫掃開來!

蘇墨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頂中,悶哼一聲,連連向后踉蹌了七八步,才勉強穩(wěn)住身形,后背重重撞在一棵粗壯的古樹上,震得樹葉簌簌落下。

胸口氣血翻涌,喉頭一甜,差點噴出血來。

他背著的藥簍被震歪,里面剛采的幾株清心草被甩飛出去,沾滿了泥土。

與此同時,草叢中一陣劇烈的騷動。

“嗖嗖”幾聲,幾只毛色雪白、平日里極其警覺膽小的低階靈兔,此刻仿佛嚇破了膽,驚慌失措地從藏身處竄出,完全不顧暴露在蘇墨眼前,只是沒命地向山下逃竄,眨眼間便消失在灌木叢中。

天地間,仿佛只剩下那撞擊點升騰起的、夾雜著暗紅色塵埃的煙柱,以及那令人心悸的余韻在群山間回蕩。

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感籠罩了整片山谷。

蘇墨驚魂未定,倚著樹干大口喘息,試圖平復(fù)翻騰的氣血和狂跳的心臟。

他死死盯著棲霞頂那沖天的煙柱,心中充滿了未知的恐懼。

那到底是什么東西?

是天降隕星?

還是……某種不祥的預(yù)兆?

然而,災(zāi)難并未結(jié)束,反而才剛剛開始!

腳下的地面毫無征兆地劇烈顫抖起來!

起初是輕微的晃動,如同篩糠,緊接著便是狂暴的顛簸,仿佛大地變成了怒海中的扁舟!

堅硬的巖層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嘎吱”**,一道道蛛網(wǎng)般的裂紋瞬間在蘇墨腳邊的巖石上蔓延開來!

“轟?。?br>
轟??!”

棲霞頂方向傳來更加沉悶可怕的巨響。

伴隨著大地的瘋狂顫抖,山頂附近本就因撞擊而松動的巨大巖石,此刻如同掙脫束縛的巨獸,紛紛向下滾落!

磨盤大小的石塊裹挾著泥土草木,發(fā)出雷鳴般的呼嘯,沿著陡峭的山坡傾瀉而下!

“不好!”

蘇墨臉色煞白。

他所在的位置雖非滾石正前方,但幾塊巨大的落石帶著恐怖的動能,改變了方向,正朝他所在的寒潭區(qū)域砸來!

那速度,那聲勢,凡人血肉之軀觸之即死!

生死關(guān)頭,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懼。

蘇墨沒有絲毫猶豫,也顧不上去撿散落的草藥,猛地一蹬地面,幾乎是貼著地面向側(cè)面撲出!

他記得剛才尋找草藥時,附近有一處靠近崖壁的淺洞,通常是山間野獸臨時避雨的所在。

就在他撲入那狹小巖洞的瞬間!

“嘭!??!”

一塊足有半間房屋大小的巨石,裹挾著萬鈞之力,狠狠砸在他剛才倚靠的那棵古樹位置!

粗壯的樹干如同脆弱的木棍般瞬間折斷、粉碎,碎石泥土伴隨著木屑沖天而起!

巨大的沖擊力讓整個巖洞都晃了幾晃,洞頂簌簌落下無數(shù)塵土。

蘇墨蜷縮在冰冷的巖洞深處,死死捂住口鼻,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透過洞口凌亂的藤蔓縫隙,他看到外面如同末日景象:煙塵彌漫,巨石翻滾,轟隆聲不絕于耳。

更讓他頭皮發(fā)麻的是,原本幽靜冰冷的寒潭,此刻潭水如同被燒開一般劇烈地翻騰、冒著滾滾白氣!

濃郁的水汽混合著硫磺般的怪味兒彌漫開來,咕嘟咕嘟的氣泡聲清晰可聞。

潭邊那些珍貴的清心草,在滾燙的水汽和飛濺的熱水中,迅速枯萎焦黃。

這場恐怖的震蕩足足持續(xù)了一炷香的時間,才漸漸平息。

大地停止了顫抖,滾石的轟鳴也歸于沉寂,只有寒潭的水還在不安分地冒著熱氣,發(fā)出輕微的“嘶嘶”聲。

蘇墨又等了片刻,確認外面暫時安全,才小心翼翼地從巖洞中探出頭。

眼前的景象一片狼藉。

原本清幽的寒潭區(qū)域面目全非,被巨石砸出的深坑、折斷倒塌的樹木、翻卷的泥土、枯萎的草木……空氣中彌漫著嗆人的塵土味和硫磺味。

巨大的驚嚇和后怕之后,一個更強烈的念頭瞬間占據(jù)了蘇墨的心頭:家!

落霞山距離**城不遠,蘇家宅邸就在**城郊!

如此恐怖的天災(zāi)**,波及范圍必然極廣!

爹娘怎么樣了?

年幼的妹妹呢?

家里的老房子可經(jīng)得起這般折騰?

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蘇墨甚至不敢細想那最壞的可能。

他猛地沖出巖洞,也顧不上查看那血玉墜落之地,徑首撲向自己滾落在不遠處的藥簍。

他動作飛快地將散落的幾株勉強完好的清心草胡亂塞進簍子,背在身上,然后頭也不回地朝著下山的方向拔足狂奔!

崎嶇的山路此刻變得更加難行,到處都是滾落的碎石和斷裂的樹木枝干。

蘇墨憑借著對山路的熟悉,以及心中那股強烈的歸家沖動,在廢墟間敏捷地跳躍騰挪,速度絲毫不減。

他顧不得被荊棘劃破的衣衫和手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快!

再快點!

當他氣喘吁吁地沖下落霞山最后一個陡坡,來到山腳下的落霞村村口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沉。

原本寧靜的村落,此刻彌漫著不安和恐慌。

雖然不如山上那般慘烈,但也有好幾棟靠近山腳、相對老舊的房屋遭到了破壞:有的屋頂被滾落的石塊砸穿了大洞,茅草、瓦片散落一地;有的墻壁出現(xiàn)了明顯的裂縫,歪歪斜斜,仿佛隨時會倒塌;村口的土地廟更是塌了半邊,泥塑的神像歪倒在碎石堆里。

空氣中飄蕩著塵土的味道,夾雜著村民的驚呼聲、孩童的哭泣聲以及牲口不安的嘶鳴。

“小墨!

小墨!

你沒事吧?”

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驚惶喊道。

蘇墨循聲望去,只見隔壁的老王叔正灰頭土臉地站在自家受損的屋前,一臉驚魂未定地向他招手。

“王叔!

您還好嗎?

村里人怎么樣了?”

蘇墨停下腳步,焦急地問。

“哎喲,老天爺發(fā)怒??!”

老王叔拍著大腿,聲音都在發(fā)顫,“剛才那地動山搖的,嚇死個人!

我家這老房子差點就塌了!

還好人跑得快,沒傷著。

你爹娘那邊……我爹娘那邊怎么了?”

蘇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道?。 ?br>
老王叔焦急地說,“動靜太大了,整個**城估計都感覺到了!

你家離這邊還有點路,但誰知道會不會……你快回去看看吧!

剛才我看到城里方向好像也有煙塵冒起!”

老王叔的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蘇墨心上。

城里有煙塵?

蘇家宅邸的擔憂瞬間化為實質(zhì)性的恐懼!

他再不敢停留一秒!

“多謝王叔!

我這就回去!”

蘇墨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朝老王叔匆匆點了下頭,便再次發(fā)力,如同離弦之箭,沿著通往**城郊的道路,朝著家的方向,拼命狂奔而去!

沉重的藥簍在狂奔中不斷磕碰著他的脊背,簍子里僅存的幾株清心草在劇烈的顛簸中悄然折斷。

但蘇墨渾然不覺,他腦中只剩下家中親人的音容笑貌,以及那無法遏制的、如同寒潭冰水般刺骨的深深擔憂。

落霞山遭遇的血色流星與驚天巨變,此刻都被他拋諸腦后,唯有一個念頭在腦海中轟鳴:回家!

一定要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