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己經(jīng)很深了,城市的光依舊亮得毫無節(jié)制,像永不會消失的星光。
譚辭白在沙發(fā)上坐了很久。
電視沒有開,窗簾也沒拉,街道燈光從十六樓的落地窗投**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地。
他一動不動,仿佛融入其中。
他很清楚自己己經(jīng)失眠了三晚。
真正的失眠,不是翻來覆去睡不著,而是頭腦清醒到可怕,你知道你在清醒,你也知道你該睡覺,你甚至知道身體在偷偷的報警,讓你趕快休息。
但你依然無法讓自己閉眼。
他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冰涼的液體從舌尖一路滑過喉嚨,他沒有咳嗽,沒有眨眼。
就在剛才,他又聽見了那個聲音。
不是夢,不是幻聽。
那個聲音就像一滴水珠,精準地滴在他腦海最深的某個點上。
“你還記得你殺了誰嗎?”
——它第三次出現(xiàn)了。
他不記得殺過誰。
至少……理智告訴他沒有。
但那種異樣的熟悉感,卻如影隨形地附在每一個夜晚。
“譚老師,您最近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
白天,學生這么問他。
譚辭白是市二中高三老師兼輔導員,在學校里,他的形象向來溫和干凈,說話也不快,總讓人不自覺放松。
學生喜歡他,女老師也喜歡他。
但這一個月,他接連兩次把學生的心理輔導記錄搞錯;上次月考他忘記簽字,讓一班的卷子延遲兩天改完;他甚至開始記不得自己什么時候回了家。
記憶斷片,頭痛,幻覺,耳鳴,莫名焦慮,偶爾還會心跳驟停一瞬——他暗地里去醫(yī)院做了幾次檢查,CT、腦電圖都沒問題。
醫(yī)生建議他“多睡覺,別焦慮”。
焦慮?
他覺得自己挺平靜的。
可晚上那個聲音,總是不請自來。
這天晚上十一點,他照常泡了一杯薄荷茶。
平常這是他試圖讓自己入睡的儀式,但今天沒用。
索性他又一次打開筆記本電腦,試圖重溫那段咨詢錄像。
那是他為期末課題記錄的一段影像,一名女生來咨詢“夢境暴力傾向”。
譚辭白看著畫面中那個女孩的臉,一張他看過很多遍,卻總覺得這張臉說不出的怪。
她叫沈鸝,是高三八班的學生,性格有些內(nèi)向,但成績優(yōu)異。
她說她“經(jīng)常夢到自己**”。
“我不知道我殺的是誰,但夢里有很多血。
醒來之后我常常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上有抓痕,有時候甚至有指甲縫里的血。”
她面無表情地說。
“你夢里有聲音嗎?”
那時的譚辭白這么問。
“有,一個男人。
他總問我一個問題……”女孩突然沉默了五秒,然后慢慢地抬起頭,對著鏡頭一字一句地說,“他說,你還記得你殺了誰嗎?”
譚辭白的指尖一抖,鼠標“啪”地從手中掉落。
畫面被他不小心暫停在沈鸝那張臉的特寫。
她正抬著頭,看著鏡頭,一雙眼睛漆黑到看不出底,像兩口靜默的井。
他迅速關(guān)掉錄像,合上電腦。
冷汗順著后背滑下,仿佛打開了一個不能觸碰的封印。
他想起來了,那不是她說的聲音,那是……他自己聽見的。
深夜兩點,譚辭白又一次走到了陽臺。
他站在窗邊,看著樓下街口那個被廢棄的公交站牌。
那個站牌上貼著什么,他看不清。
但他知道——那東西,是從第三晚開始出現(xiàn)的。
一張泛黃的紙,貼在玻璃后面,上面印著幾排字:> “歡迎參與:裂界試煉。
你是否值得被這個世界記???
若你未曾被忘記,說明你從未存在?!?br>
譚辭白一開始以為是誰惡作劇,畢竟荒誕的文字在城市里從不罕見。
但詭異的是,他多次下樓查看,那個站牌上什么也沒有。
只在他站在十六樓的窗口時,才會“看見”。
像是只有他才“連上了某個頻率”。
第西天清晨,事情第一次變得無法忽略。
他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了一棟廢棄工廠的大門口。
手機還在口袋里,時間顯示為早上六點零九分。
他穿著昨天的衣服,腳下是滿是油漬和鐵銹的水泥地。
西周荒無人煙,只有幾只鳥撲棱棱飛過廠房高處的窗洞。
他一點也不驚慌。
他太冷靜了,甚至冷靜得不像是剛“夢游”到幾十公里外的人。
他第一時間抬頭看見大門上的標語:> “裂界編號:Q-01候選者身份匹配中……倒計時:168:00:00”一道透明的光幕在空中中閃了一下,就像電子面板的殘影。
那一刻,他突然感到一種強烈的既視感——這一切他不是第一次見。
他見過。
他經(jīng)歷過。
——他曾經(jīng)在夢中,在不知名的空間中,被一模一樣的光幕“讀取”。
他站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機。
打開相冊。
他記得自己前幾天拍過家中陽臺那塊裂紋地磚的照片。
但所有的相片都消失了。
包括他的***照片、證件照、和他自己有關(guān)的一切圖像,全都不見了。
空無一物。
他打開微信——***列表只有兩個人,工作群、家人、朋友……一個也不見。
他點開和母親的聊天記錄。
對話依然在,但對方的頭像是一張默認空白圖。
“你是誰?”
母親剛發(fā)來的消息赫然顯示在最頂端。
下一秒,她撤回了。
譚辭白靠在那棟荒廢工廠的門上,一邊聽著晨風拂過生銹鐵皮的聲音,一邊看著天空一點點亮起。
他突然意識到,屬于“現(xiàn)實”的線,己經(jīng)開始斷裂。
或者說,他早就不在現(xiàn)實里了。
只是他的感官還在影響著他的判斷...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裂界殘痕》,主角譚辭白林溪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夜己經(jīng)很深了,城市的光依舊亮得毫無節(jié)制,像永不會消失的星光。譚辭白在沙發(fā)上坐了很久。電視沒有開,窗簾也沒拉,街道燈光從十六樓的落地窗投射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地。他一動不動,仿佛融入其中。他很清楚自己己經(jīng)失眠了三晚。真正的失眠,不是翻來覆去睡不著,而是頭腦清醒到可怕,你知道你在清醒,你也知道你該睡覺,你甚至知道身體在偷偷的報警,讓你趕快休息。但你依然無法讓自己閉眼。他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