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埂上的蝴蝶第一集 田埂上的蝴蝶蟬鳴撕扯著八月的日頭，素芳蹲在河邊洗豬草，木盆里的水晃出碎銀般的光。

竹籬笆外傳來牛車碾過石子的聲響，她指尖驟然收緊，指甲掐進沾著泥星的掌心——是玉君哥從鎮(zhèn)上回來。

“芳妹，接著！”

青布包袱凌空拋過矮墻，落在她腳邊時還帶著曬過的草木香。

素芳慌忙抬頭，正撞見少年倚在樹杈上，藍布衫被汗水洇出鹽花，卻笑得像偷了蜂蜜的孩子。

包袱里躺著塊包了油紙的桂花糖，邊角印著鎮(zhèn)上供銷社的紅章，還有片用作業(yè)本紙折的蝴蝶，翅膀上用鉛筆歪歪扭扭畫著“平安”二字。

三年前素芳爹墜了山崖，十四歲的玉君退了學(xué)，跟著村里的漢子去鎮(zhèn)上做泥瓦匠。

每次回來，他都會把工錢換成她愛吃的零嘴，藏在村口第三棵老槐樹的樹洞里。

此刻蝴蝶的觸須擦過她手腕，素芳忽然想起上個月幫他補衣裳，在補丁底下發(fā)現(xiàn)的墨跡——是她的名字，用蠅頭小楷密密麻麻爬滿整塊布料。

“**又罵你了？”

玉君跳下馬車，褲腳還沾著石灰粉，目光落在她胳膊上淡紅的指痕。

素芳慌忙把洗得發(fā)白的袖口往下扯，卻被他抓住手腕。

日頭從他肩后照過來，在她手背上投下顫動的陰影，像那年春分，他帶她去后山看的蝴蝶破繭時，翅膀撲棱出的光。

河對岸傳來村婦的喚聲，素芳猛地掙開手，蝴蝶從膝頭滑進水里，紙頁在碧波上漂成只蒼白的船。

她抓起木盆往家跑，辮子上的**繩甩得噼啪響，聽見身后傳來玉君壓抑的嘆息，混著牛車碾過青石板的“咯吱”聲。

暮色漫進村口時，素芳蹲在灶臺前燒火。

火舌**鐵鍋，映得她眼角發(fā)熱。

圍裙兜里的桂花糖硌著大腿，她摸出來，糖紙邊緣還留著玉君掌心的溫度。

隔壁傳來***罵聲：“二十歲的漢子了，還跟野丫頭不清不楚，當心老陳家的棺材板兒晃蕩！”

火鉗“當啷”落地，素芳盯著跳動的火光，想起十二歲那年，玉君把她從河里撈起來時，渾身滴著水的模樣。

他娘說他們是堂姐弟，可村里沒人知道，素芳的娘臨終前抓著玉君**手，說：“妹子，替我護著芳兒，她跟君哥兒……”話沒說完就咽了氣，后來老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