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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算珠驚夢 (穿越覺醒)

賬房千金:王爺說我點石成金

賬房千金:王爺說我點石成金 夢緣相憶 2026-02-01 01:06:46 古代言情
冰冷的屏幕光刺得眼睛生疼,右下角的時間無情地跳動著:03:47 AM。

侯敏麻木地敲擊著鍵盤,眼前的Excel表格里,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仿佛扭動的蝌蚪,漸漸模糊成一片混沌的光斑。

年終審計,連續(xù)熬了第七個大夜,胃里空蕩蕩地灼燒,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撞擊,每一次搏動都牽扯著太陽穴尖銳的疼痛。

“利潤表…現(xiàn)金流量…合并抵消…” 她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干澀。

指尖劃過冰涼的金屬鍵盤,最后停留在那個陪伴了她無數(shù)個加班的、磨得光亮的計算器上。

指尖無意識地按著“歸零”鍵,發(fā)出單調(diào)的“嘀嘀”聲,像生命倒計時的讀秒。

突然,一陣劇烈的絞痛毫無征兆地從心口炸開!

仿佛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臟,猛地一擰!

侯敏眼前瞬間被濃稠的黑暗吞噬,喉嚨里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短促的悶哼。

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桌沿上,“咚”的一聲悶響,是意識墜入深淵前最后感知到的聲音。

那枚磨舊的塑料計算器從她無力滑落的手中掉下,按鍵彈跳著,發(fā)出最后幾聲凌亂的“嘀嘀嘀…”,在死寂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痛!

不是心臟的絞痛,而是后腦勺傳來一陣鈍痛,像是被人用棍子敲過。

侯敏猛地吸了一口氣,濃重的灰塵味和紙張陳腐的霉味嗆入鼻腔,讓她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她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聚焦。

這是哪里?

不是她那間狹小壓抑、堆滿憑證的格子間。

頭頂是深色的木質(zhì)房梁,糊著泛黃的宣紙。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硌得骨頭生疼。

昏暗的光線從一扇糊著**紙的小窗透進來,勉強照亮了室內(nèi)。

視線所及,是堆積如山的……賬簿?

厚厚薄薄、新舊不一的線裝冊子,雜亂地堆放在靠墻的木架上、角落的地上,甚至她趴著的這張破舊木桌旁。

桌上攤開著一本攤開的賬冊,紙張粗糙發(fā)黃,上面用毛筆寫著密密麻麻、歪歪扭扭的字跡,旁邊還放著一個黑乎乎、油膩膩的木質(zhì)算盤,幾顆算珠似乎還帶著前主人留下的污漬。

侯敏撐著發(fā)軟的身體坐起來,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讓她不得不扶住桌沿。

就在這時,一股不屬于她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地沖進她的腦海!

大胤朝…永和二十三年…永安侯府…千金…侯敏…信息爆炸般涌現(xiàn):她,侯敏,本是永安侯府流落在外十六年的“千金”,三日前才被“認祖歸宗”。

然而,想象中的骨肉團聚、錦衣玉食并未降臨。

迎接她的是侯府上下審視、挑剔、甚至隱含鄙夷的目光。

原因?

生性“木訥”,不善言辭,舉止拘謹,畏畏縮縮。

尤其是在侯府精心培養(yǎng)、才貌雙全的“嫡女千金”侯玉蓉的襯托下,她這個鄉(xiāng)野長大的“庶女千金”,瞬間成了粗鄙不堪的笑話。

“到底是外面養(yǎng)大的,上不得臺面?!?br>
“瞧她那樣子,呆頭鵝似的,哪有一點侯府小姐的氣度?”

“蓉妹妹才像是我們侯府金尊玉貴養(yǎng)出來的女兒呢!”

這些竊竊私語,如同冰冷的針,深深扎進原主的心里。

僅僅三天,她就被邊緣化,成了侯府里一個尷尬的透明人。

嫡母(侯玉蓉的生母)態(tài)度冷淡,父親永安侯忙于公務(wù),對她這個失而復(fù)得的女兒似乎也僅存一絲審視的客氣。

她被安排住進了侯府最偏僻角落的一個小院,而此刻她所在的這間充斥著霉味和灰塵的屋子,是侯府外院一個廢棄的、堆放舊賬冊的雜物間兼臨時賬房。

原主為何在這里?

似乎是嫡母身邊的管事嬤嬤隨意指派的,美其名曰“府里不養(yǎng)閑人,小姐既回來了,也該學學管家理事,就從整理這些陳年舊賬開始吧。”

這分明是刁難和羞辱。

原主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來了,面對這堆積如山、混亂不堪的賬冊,只覺頭暈?zāi)垦?,巨大的壓力和委屈讓她一時氣悶,竟暈了過去……接收完這些記憶,侯敏(現(xiàn)代靈魂)只覺得一股荒謬感首沖天靈蓋。

加班猝死?

穿越?

還是穿成一個處境尷尬、被嫌棄的“庶女千金”?

開局就在賬房?

這劇本……她下意識地看向自己此刻的手。

不再是敲鍵盤磨出的薄繭,而是一雙略顯粗糙、指節(jié)分明、帶著些許凍瘡痕跡的手。

身上穿著半新不舊的藕荷色襦裙,布料普通,甚至不如侯府有些體面丫鬟穿的好。

“呵……” 侯敏扯了扯嘴角,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帶著濃濃嘲諷意味的冷笑。

木訥?

不善言辭?

她一個在國企財務(wù)部摸爬滾打多年、面對**局稽查都能侃侃而談、把賬目說得滴水不漏的資深會計,居然被評價為“木訥”?

一股屬于現(xiàn)代職場精英的不服輸和屬于原主的委屈、憤怒交織在一起,在她胸腔里翻騰。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情緒。

目光掃過桌上那本攤開的賬冊,職業(yè)習慣讓她本能地看了過去。

只是幾眼,她那兩道秀氣的眉毛就緊緊擰在了一起!

“這記的是什么玩意兒?!”

賬冊上的記錄混亂不堪,日期不清,摘要模糊,收、支、存毫無邏輯地混雜在一起。

更離譜的是,有幾筆明顯是采購布匹的支出,數(shù)額不小,但對應(yīng)的入庫記錄卻語焉不詳,甚至前后矛盾。

角落里還有明顯的涂改痕跡,墨色深淺不一。

侯敏的指尖無意識地劃過那些混亂的數(shù)字,眉頭越皺越深。

這哪里是賬?

這簡首就是一本糊涂爛賬!

多年的職業(yè)素養(yǎng)讓她對這種混亂的財務(wù)記錄產(chǎn)生了生理性的不適。

嚴謹、清晰、一絲不茍,早己刻進了她的骨子里。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刻意放大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一個尖利刻薄的女聲:“喲,三小姐這是醒啦?

賬冊可整理明白了?

夫人那邊還等著回話呢!

您可別又‘暈’過去了,耽誤了正事,咱們可擔待不起!”

隨著話音,一個穿著體面綢緞、頭戴銀簪、顴骨高聳的中年婦人推門而入,正是嫡母身邊頗有權(quán)勢的管事嬤嬤——趙嬤嬤。

她斜睨著坐在桌邊、臉色蒼白的侯敏,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催促。

侯敏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趙嬤嬤審視的眼神。

那眼神深處,屬于現(xiàn)代會計侯敏的冷靜和屬于原主殘留的怯懦激烈交鋒,最終沉淀為一種奇異的、帶著冰冷笑意的銳利。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輕輕撥弄了一下桌上那油膩算盤上的一顆木珠。

“啪嗒。”

清脆的算珠碰撞聲,在這間充滿霉味的廢棄賬房里,顯得格外突兀,也格外清晰。

侯敏的指尖停留在那顆算珠上,感受著木質(zhì)的粗糙紋理。

混亂的賬冊、刻薄的刁難、尷尬的身份…… 眼前的困境如同這堆積如山的爛賬。

但就在這一刻,看著那混亂的賬目,聽著算珠那一聲脆響,一股久違的、屬于專業(yè)人士的掌控感和斗志,在她心底悄然復(fù)蘇。

專業(yè)…… 對口了!

這堆爛賬,或許就是她在這陌生世界,撬動命運的第一塊石頭。

她緩緩站起身,無視趙嬤嬤那不耐煩的催促,目光再次落回那本漏洞百出的賬冊上,嘴角勾起一絲極淡、卻無比篤定的弧度。

風暴,己在算珠輕響中醞釀。

而屬于侯敏的逆襲之路,就從這本爛賬和眼前這個刁奴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