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夢瑤
第1章 你好夢瑤
你好，夢瑤雨滴順著教室的窗玻璃滑落，模糊了窗外的操場。
韓夢瑤盯著那道水痕發(fā)呆，手中的圓珠筆在課本邊緣無意識地畫著圈。
"韓夢瑤！
"***，班主任的聲音突然拔高，"這道題你來回答。
" 她猛地回神，全班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她。
她慌亂地站起來，膝蓋撞到桌腿，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我……"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教室里響起幾聲竊笑。
前排的徐子陽轉過頭，沖她挑了挑眉，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韓夢瑤的胃猛地縮緊。
徐子陽——那個穿著和她同款校服的男生，那個籃球隊隊長，那個……她母親的**。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坐下吧，認真聽講。
"班主任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失望。
韓夢瑤僵硬地坐下，低頭盯著課本，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的余光里，徐子陽懶洋洋地轉回身，后頸上露出一條細細的銀鏈，鏈墜藏在衣領里，若隱若現(xiàn)。
她認得那條鏈子。
上周，她在母親的梳妝臺上見過同樣的款式——一個精致的心形吊墜，內側刻著兩個字母：L & X。
林雨晴和徐子陽。
韓夢瑤的喉嚨發(fā)緊，像是被人狠狠掐住。
下課鈴響起，教室里瞬間嘈雜起來。
徐子陽站起身，單手插兜，朝門口走去。
經過她的座位時，他的校服袖口擦過她的桌角，帶起一陣淡淡的柑橘香氣。
那是母親最愛的香水味。
韓夢瑤猛地抬頭，死死盯著他的背影。
他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好，夢瑤。
"他微微一笑，聲音低沉而溫和，仿佛他們早己熟識。
她的血液瞬間凝固。
他叫她"夢瑤"。
不是"韓同學"，不是"喂"，而是親昵的、熟稔的——夢瑤。
就像……母親那樣叫她。
"L & X"——林雨晴和徐子陽。
這個念頭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腦海里。
母親今年三十八歲，徐子陽才十七歲，這怎么可能？
可那條項鏈，那相同的款式，那刻著的字母，一切都指向一個她不愿相信的事實。
下課鈴響起，韓夢瑤猛地合上課本。
她必須弄清楚真相。
"夢瑤，一起去食堂嗎？
"同桌張曉雪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們先去吧，我有點事。
"韓夢瑤勉強擠出一個微笑，目光卻鎖定在前排正收拾書包的徐子陽身上。
徐子陽動作利落地將書本塞進背包，那條銀鏈在他彎腰時從衣領中滑出，在陽光下閃著冷冽的光。
韓夢瑤的指甲不自覺地掐進了掌心。
她看著徐子陽和幾個籃球隊的男生說笑著走出教室，立刻抓起書包跟了上去。
走廊上人潮涌動，她保持著安全距離，眼睛死死盯著徐子陽的后腦勺。
"嘿，子陽，周末的比賽別忘了！
"一個男生拍了拍徐子陽的肩膀。
"放心，我什么時候讓你們失望過？
"徐子陽的聲音帶著自信的笑意，"不過今天我得先走，有點私事。
"韓夢瑤的心跳加速。
私事？
是去見母親嗎？
她跟著徐子陽出了校門，看他上了公交車。
韓夢瑤攔下一輛出租車，"跟著前面那輛23路公交，謝謝。
"車子在城區(qū)的街道上穿行，韓夢瑤的手心全是汗。
二十分鐘后，徐子陽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廳前下了車。
韓夢瑤付了車費，躲在街對面的報刊亭后觀察。
透過咖啡廳的玻璃窗，她看到徐子陽徑首走向角落的一個卡座。
那里己經坐著一個女人——燙著優(yōu)雅的波浪卷發(fā)，穿著韓夢瑤再熟悉不過的米色風衣。
母親。
韓夢瑤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她看著徐子陽自然地俯身，在母親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母親笑著遞給他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徐子陽打開后露出驚喜的表情，從里面取出一條領帶。
他們交談甚歡，母親甚至伸手整理了一下徐子陽的衣領，動作親昵得刺痛了韓夢瑤的眼睛。
一陣尖銳的鳴笛聲將韓夢瑤拉回現(xiàn)實。
她踉蹌后退，撞到了身后的行人。
"看著點路啊！
"那人不滿地抱怨。
韓夢瑤連連道歉，再抬頭時，看到母親和徐子陽己經起身準備離開。
她慌忙躲進旁邊的小巷，看著他們手挽手走出咖啡廳，在街角攔下一輛出租車。
首到出租車消失在視線中，韓夢瑤才靠著墻壁緩緩滑坐在地上。
雨水打濕了她的校服裙擺，但她毫無知覺。
胃里翻涌著一股酸澀，她干嘔了幾下，***也沒吐出來。
這不是誤會，不是巧合。
母親真的和她的同班同學...這個認知讓韓夢瑤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回到家時，天己經完全黑了。
韓夢瑤在門口站了很久才掏出鑰匙。
"瑤瑤？
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母親從廚房探出頭，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溫柔笑容，"飯都快涼了。
"韓夢瑤盯著母親的臉，試圖找出蛛絲馬跡。
但母親的表情完美無缺，仿佛下午在咖啡廳的一幕從未發(fā)生過。
"學校有點事。
"她低聲回答，聲音干澀得像是很久沒說話。
"先去洗手吧，我給你熱一下菜。
"母親轉身回到廚房，哼著歌繼續(xù)忙碌。
韓夢瑤機械地走向洗手間。
經過母親臥室時，她停下腳步。
梳妝臺上，那個心形吊墜的盒子不見了。
晚餐時，母親興致勃勃地談論著畫廊新展出的畫作，韓夢瑤卻食不知味。
"瑤瑤，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母親伸手**她的額頭。
韓夢瑤猛地躲開，"我沒事！
"聲音大得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母親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閃過一絲困惑，"怎么了？
""真的沒事，就是...有點累。
"韓夢瑤強迫自己平靜下來，"我想先去睡了。
""好吧，記得把作業(yè)寫完。
"母親嘆了口氣，"明天早上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松餅。
"韓夢瑤點點頭，逃也似地回到自己房間。
關上門后，她終于控制不住，無聲地哭了起來。
第二天清晨，韓夢瑤頂著黑眼圈走進教室。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尋找徐子陽的身影——他正和幾個男生說笑，脖子上依然戴著那條銀鏈。
"嘿，韓夢瑤！
"徐子陽突然轉頭看向她，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昨晚睡得怎么樣？
"韓夢瑤的血液瞬間凝固。
他是故意的。
他知道她看見了什么。
"關你什么事。
"她冷冷地說，徑首走向自己的座位。
徐子陽挑了挑眉，沒再說什么，但那意味深長的眼神讓韓夢瑤如坐針氈。
整個上午的課程，韓夢瑤都心不在焉。
數學課上，老師點她回答問題，她完全不知道老師在講什么。
"韓夢瑤！
"***，班主任的聲音突然拔高，"這道題你來回答。
"她猛地回神，全班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她。
她慌亂地站起來，膝蓋撞到桌腿，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我……"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教室里響起幾聲竊笑。
前排的徐子陽轉過頭，沖她挑了挑眉，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韓夢瑤的胃猛地縮緊。
那個笑容里包**太多東西——挑釁、得意，還有某種令人作嘔的親昵。
韓夢瑤在母親林雨晴的衣柜深處發(fā)現(xiàn)一個藏有秘密的餅干盒，里面裝滿母親與17歲男生徐子陽的親密照片和情書，時間顯示這段關系正在進行中。
通過閱讀母親日記，韓夢瑤了解到母親與這個和她同齡的男生之間的感情發(fā)展過程，以及母親內心的掙扎與矛盾。
韓夢瑤跟蹤母親到一家咖啡館，親眼目睹母親與徐子陽的親密互動，這個男生穿著和她同校的校服，讓她感到天旋地轉。
韓夢瑤認出徐子陽是學校籃球隊的學長，這個發(fā)現(xiàn)讓她陷入更深的痛苦和背叛感中，她開始重新審視母親的形象。
韓夢瑤在憤怒、羞恥和困惑中掙扎，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顛覆她世界觀的事實，以及如何處理這個可能摧毀家庭的秘密。
雨水敲打著韓夢瑤臥室的窗戶，像無數細小的手指在玻璃上輕輕叩擊。
她趴在書桌前，數學作業(yè)本攤開著，但視線卻不斷飄向窗外。
哈爾濱五月的雨總是這樣，來得突然又纏綿，讓人心里也跟著潮濕起來。
"夢瑤，媽媽出去一趟，冰箱里有餃子，你自己熱著吃。
"母親林雨晴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伴隨著高跟鞋清脆的聲響。
韓夢瑤轉頭看了一眼鬧鐘——晚上七點半。
這個時間出門？
她放下筆，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從門縫里看到母親正站在玄關的鏡子前整理頭發(fā)。
母親今天格外用心地化了妝，涂了她很少用的那支正紅色口紅，身上穿著那件收腰的藏青色連衣裙，那是去年生日父親送的禮物。
"媽，你去哪兒??？
"韓夢瑤推開門問道。
林雨晴的手明顯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拿起包包："同事臨時約我談點事情，很快就回來。
"她沒有看女兒的眼睛，"你記得早點睡，明天還要上學。
" 門關上的聲音在安靜的公寓里顯得格外刺耳。
韓夢瑤站在原地，一種奇怪的感覺在胸口蔓延。
母親最近總是這樣，突然出門，回來時身上帶著若有若無的咖啡香，有時還會不自覺地微笑。
父親常年在外地工作，家里只有她們母女二人，但最近母親似乎離她越來越遠。
韓夢瑤回到房間，卻怎么也靜不下心來做題。
她想起上周整理衣柜時，在母親放冬季衣物的抽屜深處發(fā)現(xiàn)的那個餅干盒。
當時她只是好奇地打開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一疊照片和幾封信。
最上面的照片上，母親和一個穿校服的男生站在中央大街的索菲亞教堂前，母親笑得那么燦爛，男生的手自然地搭在她腰間。
那個男生看起來...和韓夢瑤差不多大。
韓夢瑤猛地搖頭，想把那個畫面趕出腦海。
一定是她看錯了，或者那是母親親戚家的孩子。
但那個餅干盒像一塊燒紅的炭，燙得她無法忽視。
她放下筆，輕手輕腳地走進母親的臥室。
衣柜門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刺耳。
韓夢瑤的心跳加速，手指微微發(fā)抖地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那盒餅干還在原處，藏在厚厚的羊毛圍巾下面。
韓夢瑤深吸一口氣，把盒子拿出來放在床上。
這次，她決定仔細看看里面的內容。
照片比上次看到的更多了。
有母親和那個男生在松花江邊的合影，有在咖啡廳里相對而坐的側影，最近的一張甚至是兩人在電影院的親密**，男生的嘴唇幾乎貼在母親臉頰上。
每張照片背面都寫著日期——最近的一張是三天前。
韓夢瑤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fā)抖。
這個男生穿著哈爾濱市第三中學的校服，那是她的學校。
而且，他看起來確實只有十六七歲的樣子，和母親站在一起，像一對母子，卻又明顯不是那種關系。
最下面是一本小巧的筆記本，黑色皮質封面，帶著一把小鎖，但鎖己經壞了。
韓夢瑤猶豫了一下，還是翻開了它。
"3月15日，今天在圖書館又遇見了他。
他坐在陽光里看書的樣子讓我想起二十年前的自己。
我知道不該這樣，但他看我的眼神...讓我心跳加速。
他說他叫徐子陽，高三五班..." 韓夢瑤的呼吸幾乎停滯。
高三五班？
那是她學校的班級！
徐子陽...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她繼續(xù)往下翻，每一頁都像一把刀，剜著她的心。
"4月2日，子陽今天吻了我。
我知道這太瘋狂了，我比他大二十歲，我是有家庭的人...但當他抱著我，叫我雨晴而不是阿姨時，我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十七歲..." 韓夢瑤猛地合上日記本，胸口劇烈起伏。
她需要空氣，需要逃離這個突然變得陌生的家。
她抓起外套和雨傘，沖出家門。
雨水打在她的臉上，冰涼刺骨。
韓夢瑤漫無目的地走著，腦海中不斷閃回那些照片和日記內容。
母親和一個和她同齡的男生...這太荒謬了，太惡心了。
她突然想起為什么覺得"徐子陽"這個名字耳熟——他是學?；@球隊的隊長，上周還在全校大會上作為優(yōu)秀學生代表發(fā)過言。
韓夢瑤停下腳步，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不覺走到了中央大街。
雨中的索菲亞教堂在燈光下顯得朦朧而神秘，就像照片里的**一樣。
她環(huán)顧西周，突然在街對面的咖啡館窗前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母親坐在靠窗的位置，對面是一個穿校服的男生。
即使隔著雨幕和玻璃，韓夢瑤也能認出那就是照片里的徐子陽。
他穿著和她一樣的藍白校服，正笑著說什么，而母親——她的母親——正用那種韓夢瑤從未見過的眼神看著他，伸手拂去他額前的碎發(fā)。
韓夢瑤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她躲在一根柱子后面，透過雨傘的邊緣窺視著咖啡館里的兩人。
徐子陽比照片上看起來更高大，肩膀寬闊，笑起來時左臉有個小小的酒窩。
他說話時會不自覺地前傾身體，而母親則時不時掩嘴輕笑，完全不像平時在家那個嚴肅的林雨晴。
當徐子陽突然伸手握住母親的手時，韓夢瑤幾乎要尖叫出聲。
她死死咬住下唇，看著母親沒有抽回手，反而與他十指相扣。
這一幕比任何恐怖片都讓她毛骨悚然。
韓夢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渾身濕透地站在玄關，雨水從頭發(fā)滴落到地板上，形成一小灘水洼。
鏡子里的她面色慘白，眼睛紅腫，像個迷路的孩子。
她機械地換了衣服，擦干頭發(fā)，然后坐在自己的床上。
韓夢瑤盯著那道水痕發(fā)呆，手中的圓珠筆在課本邊緣無意識地畫著圈。
"韓夢瑤！
"***，班主任的聲音突然拔高，"這道題你來回答。
" 她猛地回神，全班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她。
她慌亂地站起來，膝蓋撞到桌腿，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我……"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教室里響起幾聲竊笑。
前排的徐子陽轉過頭，沖她挑了挑眉，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韓夢瑤的胃猛地縮緊。
徐子陽——那個穿著和她同款校服的男生，那個籃球隊隊長，那個……她母親的**。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坐下吧，認真聽講。
"班主任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失望。
韓夢瑤僵硬地坐下，低頭盯著課本，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的余光里，徐子陽懶洋洋地轉回身，后頸上露出一條細細的銀鏈，鏈墜藏在衣領里，若隱若現(xiàn)。
她認得那條鏈子。
上周，她在母親的梳妝臺上見過同樣的款式——一個精致的心形吊墜，內側刻著兩個字母：L & X。
林雨晴和徐子陽。
韓夢瑤的喉嚨發(fā)緊，像是被人狠狠掐住。
下課鈴響起，教室里瞬間嘈雜起來。
徐子陽站起身，單手插兜，朝門口走去。
經過她的座位時，他的校服袖口擦過她的桌角，帶起一陣淡淡的柑橘香氣。
那是母親最愛的香水味。
韓夢瑤猛地抬頭，死死盯著他的背影。
他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好，夢瑤。
"他微微一笑，聲音低沉而溫和，仿佛他們早己熟識。
她的血液瞬間凝固。
他叫她"夢瑤"。
不是"韓同學"，不是"喂"，而是親昵的、熟稔的——夢瑤。
就像……母親那樣叫她。
"L & X"——林雨晴和徐子陽。
這個念頭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腦海里。
母親今年三十八歲，徐子陽才十七歲，這怎么可能？
可那條項鏈，那相同的款式，那刻著的字母，一切都指向一個她不愿相信的事實。
下課鈴響起，韓夢瑤猛地合上課本。
她必須弄清楚真相。
"夢瑤，一起去食堂嗎？
"同桌張曉雪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們先去吧，我有點事。
"韓夢瑤勉強擠出一個微笑，目光卻鎖定在前排正收拾書包的徐子陽身上。
徐子陽動作利落地將書本塞進背包，那條銀鏈在他彎腰時從衣領中滑出，在陽光下閃著冷冽的光。
韓夢瑤的指甲不自覺地掐進了掌心。
她看著徐子陽和幾個籃球隊的男生說笑著走出教室，立刻抓起書包跟了上去。
走廊上人潮涌動，她保持著安全距離，眼睛死死盯著徐子陽的后腦勺。
"嘿，子陽，周末的比賽別忘了！
"一個男生拍了拍徐子陽的肩膀。
"放心，我什么時候讓你們失望過？
"徐子陽的聲音帶著自信的笑意，"不過今天我得先走，有點私事。
"韓夢瑤的心跳加速。
私事？
是去見母親嗎？
她跟著徐子陽出了校門，看他上了公交車。
韓夢瑤攔下一輛出租車，"跟著前面那輛23路公交，謝謝。
"車子在城區(qū)的街道上穿行，韓夢瑤的手心全是汗。
二十分鐘后，徐子陽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廳前下了車。
韓夢瑤付了車費，躲在街對面的報刊亭后觀察。
透過咖啡廳的玻璃窗，她看到徐子陽徑首走向角落的一個卡座。
那里己經坐著一個女人——燙著優(yōu)雅的波浪卷發(fā)，穿著韓夢瑤再熟悉不過的米色風衣。
母親。
韓夢瑤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她看著徐子陽自然地俯身，在母親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母親笑著遞給他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徐子陽打開后露出驚喜的表情，從里面取出一條領帶。
他們交談甚歡，母親甚至伸手整理了一下徐子陽的衣領，動作親昵得刺痛了韓夢瑤的眼睛。
一陣尖銳的鳴笛聲將韓夢瑤拉回現(xiàn)實。
她踉蹌后退，撞到了身后的行人。
"看著點路啊！
"那人不滿地抱怨。
韓夢瑤連連道歉，再抬頭時，看到母親和徐子陽己經起身準備離開。
她慌忙躲進旁邊的小巷，看著他們手挽手走出咖啡廳，在街角攔下一輛出租車。
首到出租車消失在視線中，韓夢瑤才靠著墻壁緩緩滑坐在地上。
雨水打濕了她的校服裙擺，但她毫無知覺。
胃里翻涌著一股酸澀，她干嘔了幾下，***也沒吐出來。
這不是誤會，不是巧合。
母親真的和她的同班同學...這個認知讓韓夢瑤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回到家時，天己經完全黑了。
韓夢瑤在門口站了很久才掏出鑰匙。
"瑤瑤？
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母親從廚房探出頭，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溫柔笑容，"飯都快涼了。
"韓夢瑤盯著母親的臉，試圖找出蛛絲馬跡。
但母親的表情完美無缺，仿佛下午在咖啡廳的一幕從未發(fā)生過。
"學校有點事。
"她低聲回答，聲音干澀得像是很久沒說話。
"先去洗手吧，我給你熱一下菜。
"母親轉身回到廚房，哼著歌繼續(xù)忙碌。
韓夢瑤機械地走向洗手間。
經過母親臥室時，她停下腳步。
梳妝臺上，那個心形吊墜的盒子不見了。
晚餐時，母親興致勃勃地談論著畫廊新展出的畫作，韓夢瑤卻食不知味。
"瑤瑤，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母親伸手**她的額頭。
韓夢瑤猛地躲開，"我沒事！
"聲音大得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母親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閃過一絲困惑，"怎么了？
""真的沒事，就是...有點累。
"韓夢瑤強迫自己平靜下來，"我想先去睡了。
""好吧，記得把作業(yè)寫完。
"母親嘆了口氣，"明天早上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松餅。
"韓夢瑤點點頭，逃也似地回到自己房間。
關上門后，她終于控制不住，無聲地哭了起來。
第二天清晨，韓夢瑤頂著黑眼圈走進教室。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尋找徐子陽的身影——他正和幾個男生說笑，脖子上依然戴著那條銀鏈。
"嘿，韓夢瑤！
"徐子陽突然轉頭看向她，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昨晚睡得怎么樣？
"韓夢瑤的血液瞬間凝固。
他是故意的。
他知道她看見了什么。
"關你什么事。
"她冷冷地說，徑首走向自己的座位。
徐子陽挑了挑眉，沒再說什么，但那意味深長的眼神讓韓夢瑤如坐針氈。
整個上午的課程，韓夢瑤都心不在焉。
數學課上，老師點她回答問題，她完全不知道老師在講什么。
"韓夢瑤！
"***，班主任的聲音突然拔高，"這道題你來回答。
"她猛地回神，全班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她。
她慌亂地站起來，膝蓋撞到桌腿，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我……"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教室里響起幾聲竊笑。
前排的徐子陽轉過頭，沖她挑了挑眉，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韓夢瑤的胃猛地縮緊。
那個笑容里包**太多東西——挑釁、得意，還有某種令人作嘔的親昵。
韓夢瑤在母親林雨晴的衣柜深處發(fā)現(xiàn)一個藏有秘密的餅干盒，里面裝滿母親與17歲男生徐子陽的親密照片和情書，時間顯示這段關系正在進行中。
通過閱讀母親日記，韓夢瑤了解到母親與這個和她同齡的男生之間的感情發(fā)展過程，以及母親內心的掙扎與矛盾。
韓夢瑤跟蹤母親到一家咖啡館，親眼目睹母親與徐子陽的親密互動，這個男生穿著和她同校的校服，讓她感到天旋地轉。
韓夢瑤認出徐子陽是學校籃球隊的學長，這個發(fā)現(xiàn)讓她陷入更深的痛苦和背叛感中，她開始重新審視母親的形象。
韓夢瑤在憤怒、羞恥和困惑中掙扎，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顛覆她世界觀的事實，以及如何處理這個可能摧毀家庭的秘密。
雨水敲打著韓夢瑤臥室的窗戶，像無數細小的手指在玻璃上輕輕叩擊。
她趴在書桌前，數學作業(yè)本攤開著，但視線卻不斷飄向窗外。
哈爾濱五月的雨總是這樣，來得突然又纏綿，讓人心里也跟著潮濕起來。
"夢瑤，媽媽出去一趟，冰箱里有餃子，你自己熱著吃。
"母親林雨晴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伴隨著高跟鞋清脆的聲響。
韓夢瑤轉頭看了一眼鬧鐘——晚上七點半。
這個時間出門？
她放下筆，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從門縫里看到母親正站在玄關的鏡子前整理頭發(fā)。
母親今天格外用心地化了妝，涂了她很少用的那支正紅色口紅，身上穿著那件收腰的藏青色連衣裙，那是去年生日父親送的禮物。
"媽，你去哪兒??？
"韓夢瑤推開門問道。
林雨晴的手明顯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拿起包包："同事臨時約我談點事情，很快就回來。
"她沒有看女兒的眼睛，"你記得早點睡，明天還要上學。
" 門關上的聲音在安靜的公寓里顯得格外刺耳。
韓夢瑤站在原地，一種奇怪的感覺在胸口蔓延。
母親最近總是這樣，突然出門，回來時身上帶著若有若無的咖啡香，有時還會不自覺地微笑。
父親常年在外地工作，家里只有她們母女二人，但最近母親似乎離她越來越遠。
韓夢瑤回到房間，卻怎么也靜不下心來做題。
她想起上周整理衣柜時，在母親放冬季衣物的抽屜深處發(fā)現(xiàn)的那個餅干盒。
當時她只是好奇地打開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一疊照片和幾封信。
最上面的照片上，母親和一個穿校服的男生站在中央大街的索菲亞教堂前，母親笑得那么燦爛，男生的手自然地搭在她腰間。
那個男生看起來...和韓夢瑤差不多大。
韓夢瑤猛地搖頭，想把那個畫面趕出腦海。
一定是她看錯了，或者那是母親親戚家的孩子。
但那個餅干盒像一塊燒紅的炭，燙得她無法忽視。
她放下筆，輕手輕腳地走進母親的臥室。
衣柜門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刺耳。
韓夢瑤的心跳加速，手指微微發(fā)抖地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那盒餅干還在原處，藏在厚厚的羊毛圍巾下面。
韓夢瑤深吸一口氣，把盒子拿出來放在床上。
這次，她決定仔細看看里面的內容。
照片比上次看到的更多了。
有母親和那個男生在松花江邊的合影，有在咖啡廳里相對而坐的側影，最近的一張甚至是兩人在電影院的親密**，男生的嘴唇幾乎貼在母親臉頰上。
每張照片背面都寫著日期——最近的一張是三天前。
韓夢瑤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fā)抖。
這個男生穿著哈爾濱市第三中學的校服，那是她的學校。
而且，他看起來確實只有十六七歲的樣子，和母親站在一起，像一對母子，卻又明顯不是那種關系。
最下面是一本小巧的筆記本，黑色皮質封面，帶著一把小鎖，但鎖己經壞了。
韓夢瑤猶豫了一下，還是翻開了它。
"3月15日，今天在圖書館又遇見了他。
他坐在陽光里看書的樣子讓我想起二十年前的自己。
我知道不該這樣，但他看我的眼神...讓我心跳加速。
他說他叫徐子陽，高三五班..." 韓夢瑤的呼吸幾乎停滯。
高三五班？
那是她學校的班級！
徐子陽...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她繼續(xù)往下翻，每一頁都像一把刀，剜著她的心。
"4月2日，子陽今天吻了我。
我知道這太瘋狂了，我比他大二十歲，我是有家庭的人...但當他抱著我，叫我雨晴而不是阿姨時，我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十七歲..." 韓夢瑤猛地合上日記本，胸口劇烈起伏。
她需要空氣，需要逃離這個突然變得陌生的家。
她抓起外套和雨傘，沖出家門。
雨水打在她的臉上，冰涼刺骨。
韓夢瑤漫無目的地走著，腦海中不斷閃回那些照片和日記內容。
母親和一個和她同齡的男生...這太荒謬了，太惡心了。
她突然想起為什么覺得"徐子陽"這個名字耳熟——他是學?；@球隊的隊長，上周還在全校大會上作為優(yōu)秀學生代表發(fā)過言。
韓夢瑤停下腳步，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不覺走到了中央大街。
雨中的索菲亞教堂在燈光下顯得朦朧而神秘，就像照片里的**一樣。
她環(huán)顧西周，突然在街對面的咖啡館窗前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母親坐在靠窗的位置，對面是一個穿校服的男生。
即使隔著雨幕和玻璃，韓夢瑤也能認出那就是照片里的徐子陽。
他穿著和她一樣的藍白校服，正笑著說什么，而母親——她的母親——正用那種韓夢瑤從未見過的眼神看著他，伸手拂去他額前的碎發(fā)。
韓夢瑤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她躲在一根柱子后面，透過雨傘的邊緣窺視著咖啡館里的兩人。
徐子陽比照片上看起來更高大，肩膀寬闊，笑起來時左臉有個小小的酒窩。
他說話時會不自覺地前傾身體，而母親則時不時掩嘴輕笑，完全不像平時在家那個嚴肅的林雨晴。
當徐子陽突然伸手握住母親的手時，韓夢瑤幾乎要尖叫出聲。
她死死咬住下唇，看著母親沒有抽回手，反而與他十指相扣。
這一幕比任何恐怖片都讓她毛骨悚然。
韓夢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渾身濕透地站在玄關，雨水從頭發(fā)滴落到地板上，形成一小灘水洼。
鏡子里的她面色慘白，眼睛紅腫，像個迷路的孩子。
她機械地換了衣服，擦干頭發(fā)，然后坐在自己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