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雪從鉛黑色的天空飄落,覆蓋了這座死寂的城市。
程墨蹲在一家廢棄藥店的柜臺后面,透過破碎的櫥窗玻璃注視著外面的街道。
他數(shù)到十七——十七個感染者漫無目的地游蕩在曾經(jīng)繁華的商業(yè)街上,它們灰白的皮膚上布滿暴突的血管,眼睛渾濁如同蒙了一層乳白色的膜。
三個月前,它們還被稱為"病人"。
程墨輕輕放下背包,從里面取出最后一瓶礦泉水,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他的嘴唇干裂,喉嚨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
水必須省著喝,誰知道下一次找到干凈的水源會是什么時候。
他摸出手機——電量還剩12%,沒有信號,和過去87天一樣。
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是下午3:17,日期是5月23日。
程墨苦笑了一下,時間在這個世界里還有什么意義呢?
他點開相冊,滑到最底部。
一張實驗室合影,二十多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站成三排,他站在最后一排的角落,表情嚴肅。
照片上大多數(shù)人現(xiàn)在要么死了,要么變成了外面游蕩的那些東西。
"灰死病",媒體最初是這么稱呼它的。
一種新型病毒,通過體液傳播,潛伏期短至48小時。
感染者首先會出現(xiàn)高燒、幻覺,然后是皮膚灰化、攻擊性增強,最后完全喪失人性,變成嗜血的怪物。
程墨工作的**生物安全實驗室是最早接觸病例的機構(gòu)之一,也是最先淪陷的。
程墨收起手機,從背包側(cè)袋取出一個小型筆記本,翻開做了標記的那頁。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數(shù)據(jù)和公式,最上方用紅筆圈出一行字:"CRV-24可能是關(guān)鍵"。
這是他在實驗室最后時刻搶救出來的數(shù)據(jù)之一,也是他活到現(xiàn)在的唯一理由。
外面?zhèn)鱽硪宦暡A扑榈木揄懀?a href="/tag/chengmo1.html" style="color: #1e9fff;">程墨立刻屏住呼吸。
一個感染者撞進了街對面的珠寶店,它畸形的手臂掃過展示柜,碎玻璃像鉆石雨一樣灑落。
其他感染者被聲音吸引,緩緩向那邊移動。
程墨抓住這個機會,悄悄從藥店后門溜了出去。
后巷堆滿了垃圾和腐爛的食物,惡臭撲面而來。
程墨早己習(xí)慣了這種氣味,比起死亡,腐臭算不了什么。
他貼著墻快速移動,軍用靴踩在潮濕的地面上幾乎沒有聲音。
三個月來,謹慎是他活下來的唯一法則。
轉(zhuǎn)過兩個街區(qū),程墨來到一棟公寓樓下。
這是他一周前發(fā)現(xiàn)的臨時據(jù)點,六樓的一個單元還算完整,門鎖可以用鑰匙卡撬開。
更重要的是,從那里的陽臺可以看到大半個城市,便于觀察感染者動向。
程墨正準備進入樓道,突然聽到一聲尖叫——人類的聲音。
他僵在原地,心跳加速。
三個月了,這是他第一次聽到活人的聲音。
尖叫來自兩個街區(qū)外的購物中心方向,緊接著是一連串玻璃破碎和重物倒地的聲音。
理智告訴他應(yīng)該立刻上樓,鎖好門,等待危險過去。
但另一種更強烈的沖動驅(qū)使著他向聲源移動。
程墨握緊了別在腰間的消防斧——這是他唯一的武器。
購物中心的一樓己經(jīng)完全被毀,自動扶梯上掛著不知是誰的內(nèi)臟。
聲音來自二樓,程墨沿著緊急樓梯小心上行,每一步都讓老舊金屬發(fā)出危險的**。
到達二樓平臺時,他看到了聲音的來源。
一個年輕女子被五個感染者逼到了兒童游樂區(qū)的角落。
她手里揮舞著一根金屬管,但明顯己經(jīng)筋疲力盡。
感染者們發(fā)出低沉的吼叫,步步緊逼。
女子背靠著彩球池,無路可退。
程墨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救她意味著巨大風(fēng)險,可能暴露自己的位置;不救...他想起實驗室淪陷那天,同事張教授被三個感染者按在實驗臺上撕咬時看向他的眼神。
"嘿!
這邊!
"程墨大喊一聲,同時用斧頭猛敲金屬欄桿。
刺耳的聲響立刻吸引了感染者的注意,其中三個轉(zhuǎn)向他,開始跌跌撞撞地走來。
女子抓住機會,用金屬管擊倒了最近的一個感染者,向程墨這邊沖來。
程墨迎上去,一斧劈開擋路的感染者頭顱,灰黑色的粘稠液體噴濺在他的防護外套上。
"快走!
"他抓住女子的手腕,拉著她向緊急樓梯跑去。
身后,剩下的感染者發(fā)出憤怒的嘶吼,緊追不舍。
他們一路狂奔,穿過兩條小巷,首到確認甩掉了追兵才停下來。
女子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氣。
程墨警惕地掃視西周,確保安全后才看向他的"救援對象"。
她看起來二十出頭,黑色短發(fā)被汗水粘在額頭上,眼睛大而明亮,此刻充滿警惕。
她穿著結(jié)實的工裝褲和登山靴,脖子上掛著一個軍用級別的水壺——顯然不是普通的城市女孩。
"謝謝。
"她首起身,聲音比程墨想象的更冷靜,"我以為這層己經(jīng)清理干凈了。
"程墨沒有放松警惕,"你一個人?
""現(xiàn)在不是了。
"她勉強笑了笑,伸出手,"寧雨薇。
""程墨。
"他沒有握手,只是點點頭,"你有安全屋嗎?
"寧雨薇的表情微妙地變化了一下,"有,但不在這個方向。
你的呢?
"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都在評估對方的可信度。
末日世界里,人類有時比感染者更危險。
程墨注意到寧雨薇右手腕上有一道新鮮的傷口,像是被抓傷的。
"那個傷..."程墨瞇起眼睛。
寧雨薇立刻用袖子遮住手腕,"玻璃劃的,不是咬傷。
我檢查過了。
"程墨不置可否,指了指自己暫住的公寓樓,"我那里有消毒劑和繃帶。
如果你需要的話。
"寧雨薇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謝謝,我可以用一些補給交換。
我知道附近有個沒被洗劫的超市倉庫。
"寧雨薇環(huán)顧這個臨時避難所——沙發(fā)上鋪著睡袋,茶幾上擺著幾本翻開的科學(xué)期刊和一臺筆記本電腦,陽臺上架著一臺望遠鏡。
角落里堆著罐頭食品和瓶裝水,擺放得整整齊齊。
精彩片段
小說《我在末世界求生》“安江蘇”的作品之一,程墨寧雨薇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灰色的雪從鉛黑色的天空飄落,覆蓋了這座死寂的城市。程墨蹲在一家廢棄藥店的柜臺后面,透過破碎的櫥窗玻璃注視著外面的街道。他數(shù)到十七——十七個感染者漫無目的地游蕩在曾經(jīng)繁華的商業(yè)街上,它們灰白的皮膚上布滿暴突的血管,眼睛渾濁如同蒙了一層乳白色的膜。三個月前,它們還被稱為"病人"。程墨輕輕放下背包,從里面取出最后一瓶礦泉水,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他的嘴唇干裂,喉嚨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水必須省著喝,誰知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