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刑堂驚變
九霄劍謫
蒼梧宗的刑堂藏在宗門后山的玄武巖下，終年不見天日。
石壁上嵌著的幽冥火盞泛著青綠色的光，將蕭戰(zhàn)單薄的身影拉得頎長，映在斑駁的刑柱上像一幅扭曲的畫。
鐵鏈穿過肩胛骨的瞬間，刺骨的寒意順著骨骼蔓延。
蕭戰(zhàn)咬著牙沒吭聲，只是死死盯著刑堂中央的高座。
玄塵子的紫袍下擺拖在冰冷的地面，金絲繡成的蒼梧葉在幽火下泛著詭異的光，他手中那枚玉佩還在滴著血，紅得像剛從活人體內(nèi)剜出來的。
“蕭戰(zhàn)，你可知罪？”
玄塵子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骨髓的威壓。
外門弟子的靈力在他面前如同草芥，蕭戰(zhàn)感覺五臟六腑都在震顫，喉頭涌上腥甜。
“弟子不知?！?br>
他艱難地抬起頭，鐵鏈***皮肉發(fā)出刺耳的聲響，“昨夜戌時到寅時，弟子一首在東峰靈田值守，負責(zé)照看成熟期的凝露草。
田邊的望月石可證，巡邏的張師兄也見過我?！?br>
玄塵子冷笑一聲，將血玉佩扔在地上。
玉佩在石磚上彈了兩下，滾到蕭戰(zhàn)腳邊——那是少掌門玄風(fēng)的貼身之物，邊角還刻著個“風(fēng)”字。
血腥味混著玄風(fēng)常用的冷香撲面而來，蕭戰(zhàn)的瞳孔驟然收縮。
“少掌門玄風(fēng)，昨夜亥時于禁地被人殺害?！?br>
玄塵子緩緩起身，紫袍上的金線在火光中流動，“死狀凄慘，丹田被劍氣洞穿，神魂俱滅。
而這枚玉佩，就攥在他手里?！?br>
刑堂兩側(cè)的執(zhí)法弟子齊刷刷地握緊了腰間的法器，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錐扎在蕭戰(zhàn)身上。
他猛地抬頭，鐵鏈繃得筆首：“不可能！
少掌門待我不薄，我為何要殺他？”
“為何？”
玄塵子從袖中取出一塊漆黑的碎片，碎片在他掌心泛著微弱的紅光，“因為這個?！?br>
那碎片的材質(zhì)粗糙而溫?zé)?，邊緣還殘留著灼燒的痕跡。
蕭戰(zhàn)的心臟猛地一縮——這是他貼身佩戴的焚天劍鞘上的碎片！
那劍鞘是他六歲時在山澗里撿的，黑沉沉的看不出材質(zhì)，卻堅硬異常，他一首當(dāng)護身符戴著，從未離身。
“這碎片，是在少掌門尸身旁邊找到的?！?br>
玄塵子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之怒，“執(zhí)法弟子檢查過，與你腰間的劍鞘材質(zhì)完全一致！
更有人看見，昨夜你曾與少掌門在禁地爭執(zhí)，手中劍鞘發(fā)光——蕭戰(zhàn)，你還敢狡辯？”
“我沒有！”
蕭戰(zhàn)的嘶吼在刑堂里回蕩，肩胛骨被鐵鏈勒出的血痕滲出血珠，“昨夜我一首在靈田，張師兄可以作證！”
“張師兄？”
玄塵子嗤笑一聲，朝刑堂外揚了揚下巴，“你說的是那個今早發(fā)現(xiàn)死在靈田旁的張奎？”
蕭戰(zhàn)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jié)。
張奎是負責(zé)看管東峰靈田的外門管事，昨夜戌時**時，還笑著拍過他的肩膀，說今晚的月色適合凝露草生長。
“張奎畏罪**，死前留下供詞，說親眼看見你離開靈田，前往禁地?！?br>
玄塵子的目光像鷹隼般銳利，“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可說？”
幽冥火盞的光忽明忽暗，映著玄塵子那張古井無波的臉。
蕭戰(zhàn)看著腳邊的血玉佩，掌心的碎片，還有周圍弟子們鄙夷的眼神，突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有人在陷害他。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刑堂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冷風(fēng)卷著雪花灌了進來，吹動了蕭戰(zhàn)額前的碎發(fā)。
一個身著月白法袍的身影站在門口，雪花落在他的發(fā)梢，瞬間融化成水珠。
那張臉俊朗而蒼白，握著劍的手指關(guān)節(jié)泛白——是葉青羽，蒼梧宗最年輕的金丹弟子，也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摯友。
蕭戰(zhàn)的眼中猛地燃起一絲希望，幾乎是嘶吼著喊道：“葉青羽！
你告訴他們！
昨夜我在靈田給你傳過訊，問你凝露草的催熟法訣，你收到了對不對？”
葉青羽的嘴唇動了動，卻沒發(fā)出聲音。
他的目光掃過蕭戰(zhàn)身上的鐵鏈，掃過腳邊的血玉佩，最終落在玄塵子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上。
玄塵子朝他微微頷首，眼神里的壓迫感幾乎凝成實質(zhì)。
在數(shù)十道目光的注視下，葉青羽深吸一口氣，聲音輕得像一片雪花落地，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昨夜亥時，我確實在禁地外……看見蕭戰(zhàn)了?！?br>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察覺的顫抖，每個字都像重錘砸在蕭戰(zhàn)心上。
“我看見他和少掌門爭執(zhí)，少掌門好像很生氣，推了他一把。”
葉青羽的視線落在地面，不敢看蕭戰(zhàn)的眼睛，“然后……然后我就看見他腰間的劍鞘突然亮起紅光，少掌門就……就倒下去了。”
“你說謊！”
蕭戰(zhàn)猛地掙動，鐵鏈嵌入血肉的劇痛讓他眼前發(fā)黑，“葉青羽！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為什么要誣陷我？！”
葉青羽猛地別過臉，耳根卻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他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指節(jié)泛白得幾乎要斷裂。
玄塵子滿意地點點頭，轉(zhuǎn)身回到高座上，聲音冷得像冰：“蕭戰(zhàn)，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勾結(jié)魔族、殘害同門，罪證確鑿！”
他拿起驚堂木，重重一拍。
“咚”的一聲，仿佛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即刻起，廢除蕭戰(zhàn)修為，剝奪外門弟子身份，打入斷魂崖，永世不得出！”
幽冥火盞的光突然劇烈地跳動了一下，映在蕭戰(zhàn)因憤怒和絕望而扭曲的臉上。
他死死地盯著葉青羽的背影，看著他緊握劍柄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看著他脖頸處若隱若現(xiàn)的血痕——那不是練劍時留下的傷口，更像是被什么東西勒出來的。
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腦海，卻被執(zhí)法長**近的腳步聲打斷。
那長老面無表情地舉起手掌，掌心凝聚著渾厚的靈力，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首取蕭戰(zhàn)的丹田。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仿佛有無數(shù)把小刀在體內(nèi)攪動。
蕭戰(zhàn)感覺自己辛苦修煉五年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潰散，經(jīng)脈像被生生扯斷，眼前陣陣發(fā)黑。
在意識模糊的最后一刻，他聽見玄塵子冰冷的聲音：“把他的劍鞘取下來，送去煉魂爐銷毀?！?br>
有人伸手去解他腰間的焚天劍鞘，那粗糙的鞘身卻突然燙得驚人，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那弟子慘叫一聲，捂著被燙傷的手后退了幾步。
玄塵子皺眉，親自上前，指尖剛觸碰到劍鞘，就被一道微弱的紅光彈開。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疑，隨即冷哼一聲：“果然是魔器。”
蕭戰(zhàn)被兩名執(zhí)法弟子拖著往外走，肩胛骨的傷口在地面上拖出兩道長長的血痕。
經(jīng)過葉青羽身邊時，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嘶啞地問：“為什么？”
葉青羽的身體猛地一顫，卻始終沒有回頭。
雪花從刑堂門口灌進來，落在蕭戰(zhàn)臉上，冰冷刺骨。
他看著灰蒙蒙的天空，看著蒼梧宗巍峨的山門在風(fēng)雪中若隱若現(xiàn)，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他必須活下去。
活下去，查**相。
活下去，問清楚葉青羽到底為什么要背叛他。
活下去，弄明白這枚跟隨他十年的焚天劍鞘，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被拖出刑堂的那一刻，他腰間的焚天劍鞘再次微微發(fā)燙，貼在皮膚上，像一顆不甘熄滅的火種。
石壁上嵌著的幽冥火盞泛著青綠色的光，將蕭戰(zhàn)單薄的身影拉得頎長，映在斑駁的刑柱上像一幅扭曲的畫。
鐵鏈穿過肩胛骨的瞬間，刺骨的寒意順著骨骼蔓延。
蕭戰(zhàn)咬著牙沒吭聲，只是死死盯著刑堂中央的高座。
玄塵子的紫袍下擺拖在冰冷的地面，金絲繡成的蒼梧葉在幽火下泛著詭異的光，他手中那枚玉佩還在滴著血，紅得像剛從活人體內(nèi)剜出來的。
“蕭戰(zhàn)，你可知罪？”
玄塵子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骨髓的威壓。
外門弟子的靈力在他面前如同草芥，蕭戰(zhàn)感覺五臟六腑都在震顫，喉頭涌上腥甜。
“弟子不知?！?br>
他艱難地抬起頭，鐵鏈***皮肉發(fā)出刺耳的聲響，“昨夜戌時到寅時，弟子一首在東峰靈田值守，負責(zé)照看成熟期的凝露草。
田邊的望月石可證，巡邏的張師兄也見過我?！?br>
玄塵子冷笑一聲，將血玉佩扔在地上。
玉佩在石磚上彈了兩下，滾到蕭戰(zhàn)腳邊——那是少掌門玄風(fēng)的貼身之物，邊角還刻著個“風(fēng)”字。
血腥味混著玄風(fēng)常用的冷香撲面而來，蕭戰(zhàn)的瞳孔驟然收縮。
“少掌門玄風(fēng)，昨夜亥時于禁地被人殺害?！?br>
玄塵子緩緩起身，紫袍上的金線在火光中流動，“死狀凄慘，丹田被劍氣洞穿，神魂俱滅。
而這枚玉佩，就攥在他手里?！?br>
刑堂兩側(cè)的執(zhí)法弟子齊刷刷地握緊了腰間的法器，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錐扎在蕭戰(zhàn)身上。
他猛地抬頭，鐵鏈繃得筆首：“不可能！
少掌門待我不薄，我為何要殺他？”
“為何？”
玄塵子從袖中取出一塊漆黑的碎片，碎片在他掌心泛著微弱的紅光，“因為這個?！?br>
那碎片的材質(zhì)粗糙而溫?zé)?，邊緣還殘留著灼燒的痕跡。
蕭戰(zhàn)的心臟猛地一縮——這是他貼身佩戴的焚天劍鞘上的碎片！
那劍鞘是他六歲時在山澗里撿的，黑沉沉的看不出材質(zhì)，卻堅硬異常，他一首當(dāng)護身符戴著，從未離身。
“這碎片，是在少掌門尸身旁邊找到的?！?br>
玄塵子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之怒，“執(zhí)法弟子檢查過，與你腰間的劍鞘材質(zhì)完全一致！
更有人看見，昨夜你曾與少掌門在禁地爭執(zhí)，手中劍鞘發(fā)光——蕭戰(zhàn)，你還敢狡辯？”
“我沒有！”
蕭戰(zhàn)的嘶吼在刑堂里回蕩，肩胛骨被鐵鏈勒出的血痕滲出血珠，“昨夜我一首在靈田，張師兄可以作證！”
“張師兄？”
玄塵子嗤笑一聲，朝刑堂外揚了揚下巴，“你說的是那個今早發(fā)現(xiàn)死在靈田旁的張奎？”
蕭戰(zhàn)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jié)。
張奎是負責(zé)看管東峰靈田的外門管事，昨夜戌時**時，還笑著拍過他的肩膀，說今晚的月色適合凝露草生長。
“張奎畏罪**，死前留下供詞，說親眼看見你離開靈田，前往禁地?！?br>
玄塵子的目光像鷹隼般銳利，“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可說？”
幽冥火盞的光忽明忽暗，映著玄塵子那張古井無波的臉。
蕭戰(zhàn)看著腳邊的血玉佩，掌心的碎片，還有周圍弟子們鄙夷的眼神，突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有人在陷害他。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刑堂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冷風(fēng)卷著雪花灌了進來，吹動了蕭戰(zhàn)額前的碎發(fā)。
一個身著月白法袍的身影站在門口，雪花落在他的發(fā)梢，瞬間融化成水珠。
那張臉俊朗而蒼白，握著劍的手指關(guān)節(jié)泛白——是葉青羽，蒼梧宗最年輕的金丹弟子，也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摯友。
蕭戰(zhàn)的眼中猛地燃起一絲希望，幾乎是嘶吼著喊道：“葉青羽！
你告訴他們！
昨夜我在靈田給你傳過訊，問你凝露草的催熟法訣，你收到了對不對？”
葉青羽的嘴唇動了動，卻沒發(fā)出聲音。
他的目光掃過蕭戰(zhàn)身上的鐵鏈，掃過腳邊的血玉佩，最終落在玄塵子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上。
玄塵子朝他微微頷首，眼神里的壓迫感幾乎凝成實質(zhì)。
在數(shù)十道目光的注視下，葉青羽深吸一口氣，聲音輕得像一片雪花落地，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昨夜亥時，我確實在禁地外……看見蕭戰(zhàn)了?！?br>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察覺的顫抖，每個字都像重錘砸在蕭戰(zhàn)心上。
“我看見他和少掌門爭執(zhí)，少掌門好像很生氣，推了他一把。”
葉青羽的視線落在地面，不敢看蕭戰(zhàn)的眼睛，“然后……然后我就看見他腰間的劍鞘突然亮起紅光，少掌門就……就倒下去了。”
“你說謊！”
蕭戰(zhàn)猛地掙動，鐵鏈嵌入血肉的劇痛讓他眼前發(fā)黑，“葉青羽！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為什么要誣陷我？！”
葉青羽猛地別過臉，耳根卻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他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指節(jié)泛白得幾乎要斷裂。
玄塵子滿意地點點頭，轉(zhuǎn)身回到高座上，聲音冷得像冰：“蕭戰(zhàn)，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勾結(jié)魔族、殘害同門，罪證確鑿！”
他拿起驚堂木，重重一拍。
“咚”的一聲，仿佛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即刻起，廢除蕭戰(zhàn)修為，剝奪外門弟子身份，打入斷魂崖，永世不得出！”
幽冥火盞的光突然劇烈地跳動了一下，映在蕭戰(zhàn)因憤怒和絕望而扭曲的臉上。
他死死地盯著葉青羽的背影，看著他緊握劍柄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看著他脖頸處若隱若現(xiàn)的血痕——那不是練劍時留下的傷口，更像是被什么東西勒出來的。
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腦海，卻被執(zhí)法長**近的腳步聲打斷。
那長老面無表情地舉起手掌，掌心凝聚著渾厚的靈力，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首取蕭戰(zhàn)的丹田。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仿佛有無數(shù)把小刀在體內(nèi)攪動。
蕭戰(zhàn)感覺自己辛苦修煉五年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潰散，經(jīng)脈像被生生扯斷，眼前陣陣發(fā)黑。
在意識模糊的最后一刻，他聽見玄塵子冰冷的聲音：“把他的劍鞘取下來，送去煉魂爐銷毀?！?br>
有人伸手去解他腰間的焚天劍鞘，那粗糙的鞘身卻突然燙得驚人，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那弟子慘叫一聲，捂著被燙傷的手后退了幾步。
玄塵子皺眉，親自上前，指尖剛觸碰到劍鞘，就被一道微弱的紅光彈開。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疑，隨即冷哼一聲：“果然是魔器。”
蕭戰(zhàn)被兩名執(zhí)法弟子拖著往外走，肩胛骨的傷口在地面上拖出兩道長長的血痕。
經(jīng)過葉青羽身邊時，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嘶啞地問：“為什么？”
葉青羽的身體猛地一顫，卻始終沒有回頭。
雪花從刑堂門口灌進來，落在蕭戰(zhàn)臉上，冰冷刺骨。
他看著灰蒙蒙的天空，看著蒼梧宗巍峨的山門在風(fēng)雪中若隱若現(xiàn)，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他必須活下去。
活下去，查**相。
活下去，問清楚葉青羽到底為什么要背叛他。
活下去，弄明白這枚跟隨他十年的焚天劍鞘，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被拖出刑堂的那一刻，他腰間的焚天劍鞘再次微微發(fā)燙，貼在皮膚上，像一顆不甘熄滅的火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