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隱鱗藏鋒處 鬧市現(xiàn)驚雷龍城的雨總是來得突然。

裴云川站在寫字樓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漸密的雨簾。

二十七層的高度讓整座城市都匍匐在腳下，霓虹在雨霧中暈染開來，像被打翻的顏料。

他松了松深藍色領(lǐng)帶，喉結(jié)滾動，將咖啡杯里最后一口冷掉的意式濃縮咽下。

"裴組長，季度報表我放您桌上了。

"新來的實習(xí)生小心翼翼地把文件放在他辦公桌角落。

"嗯。

"裴云川頭也不回地應(yīng)了聲，指尖無意識地在玻璃上敲擊著某種古老韻律。

三年了，自從被趕出裴家，他在這家跨國企業(yè)的財務(wù)部已經(jīng)蟄伏了整整三年。

電梯下行時，他習(xí)慣性檢查手機——三條工作群消息，兩條垃圾短信，沒有其他。

鎖屏映出他瘦削的臉，眉如刀裁，眼下泛著淡淡的青。

這張臉與三年前裴氏集團少東家的模樣已相去甚遠，唯有左眉那道淺疤依舊倔強地橫在那里，像道未愈合的傷口。

"裴哥！

"公司門口，市場部的張胖子撐著傘小跑過來，"順路送你一程？

"雨更大了。

裴云川搖搖頭，從公文包里抽出把黑傘。

傘骨是精鋼打造，傘面用特殊材質(zhì)處理過，重三斤四兩——這本就不是尋常雨傘。

轉(zhuǎn)過兩個街口，巷子里傳來打斗聲。

裴云川腳步不停，直到聽見熟悉的驚呼。

"你們干什么？

我報警了！

"是財務(wù)部林小雨的聲音。

五個混混圍著她，為首的紅毛正拽著她的包帶。

林小雨白襯衫濕了大半，馬尾散亂，眼鏡歪在一邊。

裴云川嘆了口氣，把傘尖抵在潮濕的地面上。

"滾。

"他說。

紅毛轉(zhuǎn)頭，看見是個穿西裝的上班族，咧嘴笑了："哥們兒混哪條道的？

"他亮出蝴蝶刀，銀光在雨中劃出危險的弧線。

裴云川沒說話。

公文包落在地上，濺起水花。

下一秒，紅毛的刀離他咽喉只剩三寸——然后定住了。

不是他停手，而是手腕被兩根手指鉗住，像被鐵箍鎖死。

"我說，滾。

"紅毛突然飛了出去，撞在五米外的垃圾桶上。

剩下四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裴云川的傘已經(jīng)點在其中一人膝窩。

清脆的骨裂聲被雨聲掩蓋，那人跪倒在地時，傘尖又接連劃過三人手腕，快得只剩殘影。

二十秒。

林小雨張著嘴，看五個混混或躺或跪，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