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驚夢
紅樓珠玉：重生賈珠定群芳
第一章 驚夢消毒水的味道還沒散盡，林默就覺得自己被扔進了滾燙的水里。
不是比喻。
是真的燙。
渾身的骨頭縫里像是塞滿了燒紅的鐵針，每動一下都疼得鉆心，喉嚨更是像被砂紙磨過，連喘口氣都帶著鐵銹味。
他想睜眼，眼皮卻重得像粘了膠，耳邊全是嗡嗡的雜音，夾雜著女人尖利的哭嚎，一聲比一聲凄厲，聽得他太陽穴突突首跳。
“我的珠兒?。?br>
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娘也不活了——太醫(yī)！
太醫(yī)你再看看！
求求你再看看?。 ?br>
“哭什么哭！
成何體統(tǒng)！”
一個沉悶的男聲響起，帶著壓抑的怒火，“珠兒是賈家的長子，沒那么容易走！”
珠兒？
賈家？
林默混沌的腦子像被**了一下。
這兩個詞怎么這么耳熟？
他是林默，二十一世紀(jì)標(biāo)準(zhǔn)社畜，昨天剛加完班，過馬路時被一輛闖紅燈的貨車撞飛——不對，那一下應(yīng)該是當(dāng)場斃命才對，怎么會有知覺？
還被人叫“珠兒”？
劇痛和混亂的記憶攪在一起，他猛地吸了口氣，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這一咳像是扯斷了什么開關(guān)，原本重若千斤的眼皮忽然能掀開一條縫了。
模糊的光影里，他看見明**的帳頂，繡著繁復(fù)的纏枝蓮紋樣，不是醫(yī)院的慘白，倒像是古裝劇里的場景。
一個穿著青色襦裙的老媽子正端著藥碗，見他睜眼，手一抖，藥碗“哐當(dāng)”摔在地上，尖叫道：“醒了！
珠大爺醒了！”
“珠兒！”
一個穿著錦緞衣裙的中年婦人撲過來，滿臉淚痕，保養(yǎng)得宜的臉上溝壑縱橫，“我的兒啊，你可算醒了！
嚇?biāo)滥锪?！?br>
這婦人一哭，周圍立刻跪倒一片，哭喊著“恭喜夫人珠大爺吉人天相”。
林默被這陣仗嚇懵了，剛想開口，那沉悶的男聲又響了：“醒了就好，別哭哭啼啼的，讓他清靜些?！?br>
他艱難地轉(zhuǎn)頭，看見一個穿著藏青色官袍的中年男人，面容方正，眼神銳利，正皺著眉看他，雖有擔(dān)憂，更多的卻是審視。
這場景，這稱呼，這兩個人……林默腦子里“嗡”的一聲，一個荒誕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撞了進來——賈珠？
王夫人？
賈政？
他穿越了？
穿成了《紅樓夢》里那個早死的、賈寶玉的親哥哥？！
林默，哦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賈珠了，心臟驟然縮緊。
他可是個紅迷，對《紅樓夢》的劇情滾瓜爛熟。
賈珠，賈政長子，王夫人嫡出，原本是賈府寄予厚望的繼承人，卻在二十歲左右就一病嗚呼，留下妻子李紈和兒子賈蘭。
正因為他死了，賈政才把所***寄托在賈寶玉身上，才有了后來一系列的矛盾和悲劇。
而他，一個現(xiàn)代靈魂，竟然在賈珠“臨死前”擠了進來？
“水……” 賈珠用盡力氣吐出一個字，喉嚨干得像要裂開。
“哎！
水！
快拿水來！”
王夫人立刻吩咐，親自扶著他的頭，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幾口溫水。
溫水滑過喉嚨，稍微緩解了灼痛感，賈珠的意識也清醒了些。
他靠在軟枕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
雕花的拔步床，精致的梳妝臺，墻角立著的博古架，無一不顯示著這是富貴人家的公子臥房。
而王夫人紅腫的眼睛，賈政緊繃的下頜，還有下人們小心翼翼的神情，都在告訴他——剛才的“死而復(fù)生”，不是幻覺。
他真的成了賈珠，活在了這個注定走向覆滅的賈府里。
“感覺如何？”
賈政開口，聲音依舊沒什么溫度，“太醫(yī)說你是積勞成疾，憂思過度，以后讀書不必太拼命，身子要緊?！?br>
積勞成疾？
林默想，原主賈珠是個標(biāo)準(zhǔn)的書**，一心撲在科舉上，估計是累垮的。
可他一個現(xiàn)代人，哪懂什么八股文？
要是露餡了怎么辦？
他眼珠一轉(zhuǎn)，露出虛弱的神色，啞著嗓子說：“勞父親母親擔(dān)憂……兒子……兒子好像忘了些事……頭還有些暈……”裝失憶，這是穿越者的必備技能。
果然，王夫人立刻心疼起來：“忘了就忘了！
什么都沒有我兒的身子重要！
大夫說了，你得好生靜養(yǎng)，什么都別想！”
賈政眉頭皺得更緊，卻也沒再追問，只是道：“既如此，便好好歇著吧。
我讓下人把書房的書都搬開，你先別碰那些勞什子了?！?br>
說完，又看了王夫人一眼，“你也別在這吵他，讓他睡會兒?！?br>
王夫人雖不舍，還是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渴了就叫人餓了有燕窩粥”，才一步三回頭地跟著賈政走了。
人都**了，房間里終于安靜下來。
林默躺回床上，卻毫無睡意。
他閉上眼睛，努力回憶《紅樓夢》的劇情。
賈珠死得早，戲份不多，但他的死，卻是賈府衰敗的伏筆之一。
正因為他死了，賈寶玉才成了唯一的指望，被賈母和王夫人寵得無法無天；也正因為他死了，李紈才成了寡婦，賈蘭才活得謹(jǐn)小慎微。
而現(xiàn)在，他活了。
一個來自現(xiàn)代的靈魂，帶著對《紅樓夢》悲劇的預(yù)知，活在了這個關(guān)鍵人物的身體里。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有機會改變一切。
他可以阻止元春入宮，讓她不必困死在深宮里；可以保護林黛玉，讓她不再淚盡而逝；可以拉住薛寶釵，不讓她嫁給寶玉守活寡；可以護住探春、迎春、惜春，不讓她們落得那般凄慘的下場；甚至，他可以想辦法挽救整個賈府，不讓它落得“樹倒猢猻散”的結(jié)局。
想到那些鮮活又命苦的女子，想到那“千紅一哭，萬艷同悲”的結(jié)局，林默的心臟忍不住劇烈跳動起來。
他不是什么圣人，但既然占了這具身體，總得做點什么。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一個怯生生的童音響起：“襲人姐姐，我能進去看看哥哥嗎？”
是賈寶玉！
林默猛地睜開眼，有些激動，又有些緊張。
他就要見到這位《紅樓夢》的男主角了。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紅襖綠褲的小男孩走了進來，約莫七八歲的樣子，生得粉雕玉琢，一雙眼睛尤其靈動，只是此刻帶著點不安，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
“哥哥？”
寶玉小聲喊，小手攥著衣角，“你好點了嗎？”
看著這張稚嫩的臉，林默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復(fù)雜的情緒。
這就是那個被寵壞的混世魔王，也是那個最終勘破紅塵的情僧。
他的命運，和賈府的命運緊緊綁在一起。
林默壓下翻涌的心緒，露出一個虛弱卻溫和的笑，模仿著記憶中原主的語氣，輕聲道：“寶玉來了。
哥哥沒事，讓你擔(dān)心了?！?br>
聽到這句“寶玉”，小男孩眼睛亮了亮，似乎松了口氣，湊近了些，小聲說：“哥哥，你以后別再看書看到病倒了好不好？
我把我的胭脂分給你玩，你別看書了?！?br>
林默失笑。
果然還是個孩子。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寶玉的頭，觸感柔軟。
“好，” 他說，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哥哥不拼命看書了。
以后，哥哥護著你?！?br>
寶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咧開嘴笑了，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
看著他純真的笑容，林默在心里對自己說：賈珠，從今天起，我就是你了。
這紅樓的命運，我改定了。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床榻上，暖洋洋的。
林默閉上眼睛，開始盤算著第一步該怎么走。
改變命運，得從長計議，但首先，得在這個家里站穩(wěn)腳跟。
而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養(yǎng)好這具虛弱的身體，然后，假裝自己還是那個“失憶”了的賈珠。
不是比喻。
是真的燙。
渾身的骨頭縫里像是塞滿了燒紅的鐵針，每動一下都疼得鉆心，喉嚨更是像被砂紙磨過，連喘口氣都帶著鐵銹味。
他想睜眼，眼皮卻重得像粘了膠，耳邊全是嗡嗡的雜音，夾雜著女人尖利的哭嚎，一聲比一聲凄厲，聽得他太陽穴突突首跳。
“我的珠兒?。?br>
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娘也不活了——太醫(yī)！
太醫(yī)你再看看！
求求你再看看?。 ?br>
“哭什么哭！
成何體統(tǒng)！”
一個沉悶的男聲響起，帶著壓抑的怒火，“珠兒是賈家的長子，沒那么容易走！”
珠兒？
賈家？
林默混沌的腦子像被**了一下。
這兩個詞怎么這么耳熟？
他是林默，二十一世紀(jì)標(biāo)準(zhǔn)社畜，昨天剛加完班，過馬路時被一輛闖紅燈的貨車撞飛——不對，那一下應(yīng)該是當(dāng)場斃命才對，怎么會有知覺？
還被人叫“珠兒”？
劇痛和混亂的記憶攪在一起，他猛地吸了口氣，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這一咳像是扯斷了什么開關(guān)，原本重若千斤的眼皮忽然能掀開一條縫了。
模糊的光影里，他看見明**的帳頂，繡著繁復(fù)的纏枝蓮紋樣，不是醫(yī)院的慘白，倒像是古裝劇里的場景。
一個穿著青色襦裙的老媽子正端著藥碗，見他睜眼，手一抖，藥碗“哐當(dāng)”摔在地上，尖叫道：“醒了！
珠大爺醒了！”
“珠兒！”
一個穿著錦緞衣裙的中年婦人撲過來，滿臉淚痕，保養(yǎng)得宜的臉上溝壑縱橫，“我的兒啊，你可算醒了！
嚇?biāo)滥锪?！?br>
這婦人一哭，周圍立刻跪倒一片，哭喊著“恭喜夫人珠大爺吉人天相”。
林默被這陣仗嚇懵了，剛想開口，那沉悶的男聲又響了：“醒了就好，別哭哭啼啼的，讓他清靜些?！?br>
他艱難地轉(zhuǎn)頭，看見一個穿著藏青色官袍的中年男人，面容方正，眼神銳利，正皺著眉看他，雖有擔(dān)憂，更多的卻是審視。
這場景，這稱呼，這兩個人……林默腦子里“嗡”的一聲，一個荒誕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撞了進來——賈珠？
王夫人？
賈政？
他穿越了？
穿成了《紅樓夢》里那個早死的、賈寶玉的親哥哥？！
林默，哦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賈珠了，心臟驟然縮緊。
他可是個紅迷，對《紅樓夢》的劇情滾瓜爛熟。
賈珠，賈政長子，王夫人嫡出，原本是賈府寄予厚望的繼承人，卻在二十歲左右就一病嗚呼，留下妻子李紈和兒子賈蘭。
正因為他死了，賈政才把所***寄托在賈寶玉身上，才有了后來一系列的矛盾和悲劇。
而他，一個現(xiàn)代靈魂，竟然在賈珠“臨死前”擠了進來？
“水……” 賈珠用盡力氣吐出一個字，喉嚨干得像要裂開。
“哎！
水！
快拿水來！”
王夫人立刻吩咐，親自扶著他的頭，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幾口溫水。
溫水滑過喉嚨，稍微緩解了灼痛感，賈珠的意識也清醒了些。
他靠在軟枕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
雕花的拔步床，精致的梳妝臺，墻角立著的博古架，無一不顯示著這是富貴人家的公子臥房。
而王夫人紅腫的眼睛，賈政緊繃的下頜，還有下人們小心翼翼的神情，都在告訴他——剛才的“死而復(fù)生”，不是幻覺。
他真的成了賈珠，活在了這個注定走向覆滅的賈府里。
“感覺如何？”
賈政開口，聲音依舊沒什么溫度，“太醫(yī)說你是積勞成疾，憂思過度，以后讀書不必太拼命，身子要緊?！?br>
積勞成疾？
林默想，原主賈珠是個標(biāo)準(zhǔn)的書**，一心撲在科舉上，估計是累垮的。
可他一個現(xiàn)代人，哪懂什么八股文？
要是露餡了怎么辦？
他眼珠一轉(zhuǎn)，露出虛弱的神色，啞著嗓子說：“勞父親母親擔(dān)憂……兒子……兒子好像忘了些事……頭還有些暈……”裝失憶，這是穿越者的必備技能。
果然，王夫人立刻心疼起來：“忘了就忘了！
什么都沒有我兒的身子重要！
大夫說了，你得好生靜養(yǎng)，什么都別想！”
賈政眉頭皺得更緊，卻也沒再追問，只是道：“既如此，便好好歇著吧。
我讓下人把書房的書都搬開，你先別碰那些勞什子了?！?br>
說完，又看了王夫人一眼，“你也別在這吵他，讓他睡會兒?！?br>
王夫人雖不舍，還是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渴了就叫人餓了有燕窩粥”，才一步三回頭地跟著賈政走了。
人都**了，房間里終于安靜下來。
林默躺回床上，卻毫無睡意。
他閉上眼睛，努力回憶《紅樓夢》的劇情。
賈珠死得早，戲份不多，但他的死，卻是賈府衰敗的伏筆之一。
正因為他死了，賈寶玉才成了唯一的指望，被賈母和王夫人寵得無法無天；也正因為他死了，李紈才成了寡婦，賈蘭才活得謹(jǐn)小慎微。
而現(xiàn)在，他活了。
一個來自現(xiàn)代的靈魂，帶著對《紅樓夢》悲劇的預(yù)知，活在了這個關(guān)鍵人物的身體里。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有機會改變一切。
他可以阻止元春入宮，讓她不必困死在深宮里；可以保護林黛玉，讓她不再淚盡而逝；可以拉住薛寶釵，不讓她嫁給寶玉守活寡；可以護住探春、迎春、惜春，不讓她們落得那般凄慘的下場；甚至，他可以想辦法挽救整個賈府，不讓它落得“樹倒猢猻散”的結(jié)局。
想到那些鮮活又命苦的女子，想到那“千紅一哭，萬艷同悲”的結(jié)局，林默的心臟忍不住劇烈跳動起來。
他不是什么圣人，但既然占了這具身體，總得做點什么。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一個怯生生的童音響起：“襲人姐姐，我能進去看看哥哥嗎？”
是賈寶玉！
林默猛地睜開眼，有些激動，又有些緊張。
他就要見到這位《紅樓夢》的男主角了。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紅襖綠褲的小男孩走了進來，約莫七八歲的樣子，生得粉雕玉琢，一雙眼睛尤其靈動，只是此刻帶著點不安，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
“哥哥？”
寶玉小聲喊，小手攥著衣角，“你好點了嗎？”
看著這張稚嫩的臉，林默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復(fù)雜的情緒。
這就是那個被寵壞的混世魔王，也是那個最終勘破紅塵的情僧。
他的命運，和賈府的命運緊緊綁在一起。
林默壓下翻涌的心緒，露出一個虛弱卻溫和的笑，模仿著記憶中原主的語氣，輕聲道：“寶玉來了。
哥哥沒事，讓你擔(dān)心了?！?br>
聽到這句“寶玉”，小男孩眼睛亮了亮，似乎松了口氣，湊近了些，小聲說：“哥哥，你以后別再看書看到病倒了好不好？
我把我的胭脂分給你玩，你別看書了?！?br>
林默失笑。
果然還是個孩子。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寶玉的頭，觸感柔軟。
“好，” 他說，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哥哥不拼命看書了。
以后，哥哥護著你?！?br>
寶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咧開嘴笑了，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
看著他純真的笑容，林默在心里對自己說：賈珠，從今天起，我就是你了。
這紅樓的命運，我改定了。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床榻上，暖洋洋的。
林默閉上眼睛，開始盤算著第一步該怎么走。
改變命運，得從長計議，但首先，得在這個家里站穩(wěn)腳跟。
而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養(yǎng)好這具虛弱的身體，然后，假裝自己還是那個“失憶”了的賈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