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血色契約焚風裹挾著氯氣廠的酸味灌入狙擊點，林燼的食指在扳機護圈摩挲到第三圈半時，耳蝸深處的舊傷突然開始嗡鳴。

“靠”這該死的后遺癥總在雨天發(fā)作入骨的疼痛，有點——就像十五年前那枚擦過顴骨的跳彈，真是命大不過在頭骨里種下永不愈合的金屬哀歌。

瞄準鏡里的男人正在輔導女兒功課，鉛筆尖在數(shù)學本上戳出細小的磷光漣漪。

林燼調(diào)整夜視儀焦距，目標后頸的蝎形紋身逐漸清晰。

突然，不知道怎么了男人被什么撞出視野，只見小女孩就這樣闖入鏡框，突見小女孩將校服衣袖卷到肘部，露出布滿**的蒼白手臂。

怎么回事林燼思考著，就在他深思。

耳邊傳來。

"確認目標特征。

"陳梟的指令裹著雪茄灼燒聲傳來。

林燼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汗珠滑進防彈背心里的老照片邊緣——那是他親手封存的警局檔案，十五年前被擊斃的"受賄獄警"胸口別著同款萬寶龍鋼筆。

林燼的眼被女孩的筆吸引，十字準星隨著女孩解方程的筆尖顫抖。

她的馬尾辮甩動時，后頸隱約浮現(xiàn)皮下芯片的矩形輪廓。

林燼的瞳孔驟然收縮，這分明是組織"渡鴉計劃"實驗體的標記。

耳機突然爆出尖銳鳴響，他本能地向左翻滾，先前棲身的混凝土垛應聲炸成齏粉。

飛濺的碎石擊中面罩。

"林三爺?shù)臉尶谏P了？

"新人爆破手嚼著口香糖嗤笑，聲音混著液壓升降機的噪音，"還是說您終于記起來，當年那個..."槍聲截斷電流雜音。

林燼保持著側(cè)臥射擊姿勢，看著七百米外同行殺手的顱骨綻開在冷卻塔上。

腦漿濺落的軌跡讓他想起訓練營畢業(yè)測試——那時他對著人形靶連開七槍，只為打出一朵標準梅花。

為了弄清問題林燼鋌而走險他要找到那小女孩，再次看向那棟樓。

發(fā)現(xiàn)那男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小女孩還蜷縮在屋內(nèi)。

林燼丟棄手中槍快速接近。

踹開防盜門的瞬間，魚缸折射的藍光正爬上女孩痙攣的手指。

她死死攥著個藥瓶，標簽上的氟西汀被指甲刮出裂痕。

林燼單膝壓住她顫抖的脊背時，數(shù)學作業(yè)本從書包滑出，泛黃紙頁間飄落半張燒焦的照片——陳梟年輕時的臉在火光中扭曲，懷里的女嬰脖頸已有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