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桂花糖的秘語玻璃門叮咚作響時，陸遠正在給拉花缸測溫。

他不用抬頭就知道是那個點三分糖拿鐵的姑娘，下午三點零七分，她總是踩著陽光最傾斜的角度推門進來。

"老樣子？

"他擦掉蒸汽棒上的奶漬。

林小滿把帆布包抱在胸前點頭，發(fā)梢卷著初秋的桂花香。

透過操作臺的反光，陸遠看見她今天換了淺橘色毛衣，袖口露出半截繃帶——上周三她摔碎了馬克杯，他遞紙巾時瞥見手腕內側結痂的月牙形傷口。

咖啡機嗡鳴聲中，陸遠往濃縮里加了3.5克糖。

自從發(fā)現這姑娘每次都把咖啡倒掉半杯，他就悄悄調整了甜度。

磨豆機發(fā)出細碎的**，他忽然想起昨夜急診室的燈光，值班護士舉著葡萄糖吊瓶從走廊匆匆跑過，而林小滿蜷縮在等候區(qū)的塑料椅上，睫毛掛著將落未落的淚珠。

"您的拿鐵。

"陶瓷杯底與木紋臺面相觸時發(fā)出輕響。

林小滿正要掃碼付款，陸遠忽然按住二維碼立牌："今天店慶，免單。

"女孩驚訝地睜圓眼睛，鼻尖蹭到奶泡上的肉桂粉。

陸遠裝作整理糖罐，余光瞥見她捧著杯子走向老位置。

靠窗第三張圓桌很快漫開咖啡香，混著她包里漏出的中藥味，在陽光里織成金色的網。

當林小滿第17次把咖啡倒進綠蘿盆栽時，陸遠終于端著新品試喝杯走過去。

"試試看？

"玻璃杯壁凝著水珠，"木樨鴛鴦，用了我**的桂花糖漿。

"林小滿的虎牙磕在杯沿，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陸遠慌忙抽紙巾，卻聽見她帶著哭腔的笑聲："好苦...但是好暖。

"她舉起纏著繃帶的手腕，皮膚下青色血管像葉脈舒展，"醫(yī)生說焦慮癥患者不該喝咖啡，可只有這個味道能讓我感覺活著。

"落地窗外，銀杏葉打著旋兒掠過櫥窗。

陸遠解開圍裙坐下，白大褂口袋里的聽診器硌著大腿。

他輕輕轉動林小滿的咖啡杯，把印著唇印的那面轉向自己："明天開始，我?guī)湍惆阎兴幇境商菨{加進咖啡里？

"2 藥香咖啡的溫暖綠蘿葉子在穿堂風里晃了晃，接住一滴遲到的秋雨。

深秋的晨霧還未散盡，咖啡店后廚已經飄起清苦的藥香。

陸遠守著咕嘟冒泡的砂鍋，用長柄木勺緩緩攪動褐色的藥汁。

當歸、合歡皮、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