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撕裂的劇痛還殘留在意識深處,無名只覺得自己像是被扔進了絞肉機,又被一股莫名的力量裹挾著,飄向了一片混沌。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勉強凝聚出一縷意識,化作一團飄忽不定的黑霧。
“這里是哪里?”
沙啞的聲音在空蕩蕩的空間里回蕩,無名試著掐動法訣,唇齒間溢出熟悉的咒文:“**巴哈——”預想中的魔神之力沒有降臨,西周依舊一片死寂。
“咒語怎么失靈了?”
無名的黑霧劇烈翻涌,滿是驚怒,他明明只差一步就能突破上古魔神之境,怎么會落到這般境地?
就在這時,一道軟糯中帶著困惑的聲音,突兀地在這片意識空間里響起。
“你是誰?
誰在說話?”
無名猛地一震,黑霧急速收縮:“誰?!”
他嘗試探查西周,這才驚覺自己竟身處一個狹小的意識域中,而外界,隱約能感知到一縷微弱的生命力。
“我靠!”
無名差點沒穩(wěn)住黑霧形態(tài),“我不會把這個小丫頭奪舍了吧?”
可下一秒,他就否定了這個猜測——那縷屬于宿主的意識清晰無比,絲毫沒有被吞噬的跡象。
就在他驚疑不定時,一道微乎其微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鉆了進來。
那是一個梳著單馬尾的小姑娘,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粗布衣裳,正睜著一雙泛紅的大眼睛,好奇又警惕地打量著他這團黑霧。
“你是誰?”
小姑娘又問了一遍,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小臉上露出一絲得意,“我的藍銀草怎么這么特殊?
先天魂力7級呢,厲害吧?”
無名順著她共享的視野看向外界,入目是一間破舊的木屋,墻上掛著一塊褪色的牌匾,上面寫著兩個字——唐門。
幾個穿著同樣粗布衣裳的人站在木屋中央,臉上滿是激動,嘴里念叨著“唐門有救了百年難遇的先天魂力”之類的話。
“都什么人?”
無名皺起眉,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服飾,更沒聽過“先天魂力”這種古怪的說法。
唐雅看著眼前這團脾氣暴躁的黑霧,又想到自己身體里多出來的這么個東西,鼻子一酸,豆大的淚珠就滾了下來:“嗚……你快從我的身體里出去!”
無名的黑霧一陣翻騰,滿是煩躁:“老子還想出去呢!”
他感受著這具身體里微弱的力量,以及這個陌生世界的稀薄靈氣,心頭火氣更盛,惡狠狠地放話:“等老子找到出去的辦法,非抽**們這破地方的怨氣不可!”
唐雅被他兇巴巴的語氣嚇得一哆嗦,哭得更兇了。
而窗外,夕陽正緩緩落下,將唐門的牌匾染成一片金紅,沒人知道,這個沒落宗門的最后傳人,在覺醒武魂的這一天,身體里住進了一個來自異界的魔尊。
意識空間里,黑霧狀的無名正懸浮在半空,腦海中突兀地閃過“魔尊”兩個字。
他猛地炸毛,黑霧翻騰得厲害,聲音里滿是不服氣:“導演?!
老子是魔神!
是差一步就能登臨神域的上古魔神!
魔尊算什么玩意兒?”
一道無形的“聲音”像是拿著劇本的旁白,淡漠地響在他的意識里:“你是魔尊,突破魔神之境失敗,神魂撕裂,如今只剩一縷殘魂,寄宿在這丫頭的體內(nèi),懂了嗎?”
無名的黑霧瞬間僵住,一股憋屈的火氣憋在心頭,卻又無處發(fā)泄。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神魂深處的裂痕,那是突破失敗的鐵證,也是他如今連咒文都催動不了的根源。
“靠!”
他低罵一聲,黑霧緩緩下沉,飄到了縮在意識角落、還在抽噎的唐雅面前。
唐雅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一哆嗦,淚眼汪汪地抬頭看他,小手緊緊攥著衣角。
無名看著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心頭的煩躁散了些許,語氣生硬地開口:“丫頭?!?br>
唐雅沒應聲,只是怯怯地眨了眨眼。
無名的黑霧晃了晃,順著兩人共享的感知,掃過這間破舊的木屋,掃過那些激動得滿臉通紅的唐門族人,聲音沉了幾分:“你們這個叫唐門的地方,有著一股殺氣?!?br>
唐雅愣住了,抽噎聲停了下來:“殺氣?”
“嗯?!?br>
無名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很淡,但很陰冷,藏在那些人的笑臉后面?!?br>
他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什么樣的殺意沒見過?
哪怕再淡的殺機,也逃不過他的感知,“有可能……會有一場**?!?br>
意識空間里,無名的黑霧忽然凝實了幾分,他繞著唐雅緩緩轉(zhuǎn)圈,聲音里帶著一***:“想要變強嗎?”
唐雅下意識地挺首了小身板,眼睛里閃過一絲向往,但很快又被警惕取代。
無名見狀,黑霧中溢出一股傲然的氣息:“我把我的所有功法、秘籍都傳授給你,讓你擁有橫掃這片天地的力量,如何?”
唐雅的心跳漏了一拍,變強的**對她這個背負著唐門復興期望的少女來說,實在太大了。
但她很快冷靜下來,咬著唇問:“只不過……有點副作用?”
無名的黑霧停在她面前,紅色的眸光在黑霧中閃爍:“這個嘛……”他拖長了語調(diào),“你得繼承我全部的記憶,包括我那漫長歲月里的魔神感悟、殺戮征伐……相應的,你覺醒武魂前的記憶,會全部消失?!?br>
唐雅聞言,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又看了看意識空間里模糊的唐門景象,鼻子一酸,差點又哭出來。
她吸了吸鼻子,把差點流出來的鼻涕又吸了回去,聲音帶著哭腔和憤怒:“這……這不就是奪舍嗎?!”
無名的黑霧劇烈地翻涌起來,帶著幾分被誤解的惱怒:“放屁!
奪舍是吞噬你的意識!
我這是傳承!
是讓你站在魔神的肩膀上俯瞰世界!
你那點雞毛蒜皮的記憶,和無上魔神的傳承比起來,算得了什么?”
唐雅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倔強地搖頭:“我不要!
我有爺爺,有唐門的叔叔伯伯,我不能忘了他們!”
無名的黑霧沉默了片刻,最終化作一聲冷哼:“愚昧的丫頭……罷了,傳承之事,日后再說。
先讓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br>
說著,他的黑霧猛地散開,一縷縷黑色的絲線滲入唐雅的意識深處。
意識空間里,黑霧“啪嗒”一聲癱在地上,像灘被戳破的墨色水囊,蔫蔫地晃了晃,滿是挫敗。
“這臭丫頭,油鹽不進,老子一時半會兒還真唬不住她。”
無名悶聲抱怨,語氣里滿是憋屈,他縱橫上古無數(shù)載,哪次不是別人捧著求著要他的傳承,偏偏栽在這么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手里。
他煩躁地在地上滾了一圈,黑霧邊緣蹭出細碎的波紋,嘴里碎碎念個不停:“什么先天魂力,什么藍銀草武魂,聽著就透著一股弱雞味。”
越想越氣,無名猛地炸起又重重落下,黑霧都快氣出人形的咬牙切齒狀:“藍不藍銀的老子不知道,老子現(xiàn)在真想草翻這破規(guī)矩!”
正罵得興起,他忽然感受到外界傳來一陣微弱的波動,是唐雅的意識探了進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無名瞬間噤聲,趕緊把自己縮成一團不起眼的小黑球,假裝自己只是團沒意識的霧氣。
木屋外的空地上,夕陽把唐雅的影子拉得老長。
小姑娘扎著雙馬尾,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手里捏著幾枚閃著寒光的暗器,正一遍遍練著唐門的基本功。
鬼影迷蹤步踏得歪歪扭扭,玄玉手翻轉(zhuǎn)間還帶著幾分生澀,射出的暗器也總差著幾分準頭。
意識空間里,原本蔫成一團的無名瞬間支棱起來,黑霧飄到意識邊界,死死盯著外界的畫面,急得首跳腳。
“哎哎哎!
你這步子怎么走的?
飄??!
跟腳底抹了油似的滑起來!”
“玄玉手不是讓你擺樣子!
手腕轉(zhuǎn)快點,借力打力懂不懂?”
“暗器!
暗器講究的是出奇制勝!
藏在袖子里、揣在兜里,等對手放松警惕再甩出去,打的就是措手不及!
你倒好,光明正大拿在手里,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要放暗器?”
他恨鐵不成鋼地嚷嚷著,黑霧翻騰得厲害,恨不得沖出去親自上手教。
外界的唐雅身子猛地一頓,手里的暗器“啪嗒”掉在地上。
她眨巴著大眼睛,有些茫然地摸了摸腦袋——剛剛那道咋咋呼呼的聲音,是那個黑霧魔頭?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斗羅:魔尊與唐門少女》是宣無名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神魂撕裂的劇痛還殘留在意識深處,無名只覺得自己像是被扔進了絞肉機,又被一股莫名的力量裹挾著,飄向了一片混沌。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勉強凝聚出一縷意識,化作一團飄忽不定的黑霧?!斑@里是哪里?”沙啞的聲音在空蕩蕩的空間里回蕩,無名試著掐動法訣,唇齒間溢出熟悉的咒文:“無碼巴哈——”預想中的魔神之力沒有降臨,西周依舊一片死寂。“咒語怎么失靈了?”無名的黑霧劇烈翻涌,滿是驚怒,他明明只差一步就能突破上古魔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