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之選痛苦。

這是蘇芷唯一的感知。

仿佛有人將熔化的金屬注入她的血管，同時又有億萬只螞蟻在骨骼里爬行。

她的視野完全被藍光占據(jù)，耳中充斥著不屬于任何語言的嗡鳴。

但最可怕的是那種被撕開的感覺——不是**，而是意識。

有什么東西正在她的思維深處扎根，生長，蔓延。

"共生進度35%。

"機械女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神經(jīng)系統(tǒng)同步中。

"蘇芷想尖叫，但她的聲帶不再聽從指揮。

她感覺自己的右手已經(jīng)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更復雜、更強大的東西。

當她努力聚焦視線，看到的是一整片發(fā)光晶體構(gòu)成的手臂，與控制**美融合。

"蘇芷！

"小林的聲音忽遠忽近，"堅持??！

雷毅快不行了！

"這個名字像一劑強心針。

蘇芷掙扎著看向全息投影——雷毅跪在地上，一個新**士兵的槍口抵著他的后腦勺。

軍官的表情出奇地平靜，嘴唇微動，似乎在說著什么。

讀唇語...大學時學過...他在說..."執(zhí)行"。

蘇芷突然明白了。

雷毅在命令她執(zhí)行任務，即使代價是他的生命。

這個認知比任何痛苦都更劇烈地撕扯著她的心。

"不！

"她在心中怒吼，用盡全力拉扯那只被晶體吞噬的手臂。

奇跡發(fā)生了。

手臂動了，帶著整個控制臺的晶體線路一起移動。

剎那間，蘇芷的感知爆炸式擴展——她突然"看"到了基地的每個角落，從通風管道到武器陣列；她"感覺"到了山體中埋藏的古老能量導管，如同神經(jīng)般遍布整個山脈；最重要的是，她"知道"如何操控這一切。

"防御系統(tǒng)激活。

"蘇芷聽到自己說，但聲音已不再完全屬于她——更低沉，帶著金屬質(zhì)感，像是無數(shù)聲音的混合體。

昆侖基地蘇醒了。

基地外圍，新**士兵正準備扣下扳機，突然整個山體震動起來。

數(shù)十個隱藏的武器平臺從巖層中伸出，發(fā)射出藍色脈沖光束。

光束精準地擊中每個武裝分子的武器，使其過熱變形卻不傷及使用者。

直升機被一道更粗的光束直接命中，所有電子設(shè)備瞬間癱瘓，只能緊急迫降在不遠處的雪地上。

更驚人的是，雷毅面前升起一道半透明能量屏障，將他與新**部隊隔開。

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