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燒像一塊滾燙的烙鐵，死死摁在林澈的額頭上。

出租屋的墻壁薄得像紙，隔壁情侶的爭吵聲、樓下大排檔的喧嘩、巷子里野貓的**，所有聲音混合著39度5的體溫，在他顱腔內(nèi)嗡嗡地發(fā)酵、變質(zhì)。

他蜷在嘎吱作響的二手鐵架床上，身上那床洗得發(fā)硬的被子根本擋不住從窗戶縫隙里鉆進來的陰冷濕氣。

嗓子眼干得冒火，他想爬起來倒杯水，身體卻沉得像是焊在了床上。

就在意識昏沉，幾乎要被高熱徹底吞沒時，枕邊的舊手機突然瘋了。

不是來電，不是短信提示音，而是成千上萬條信息涌入時才會發(fā)出的、那種密集到令人心悸的連串震響和尖銳鳴叫！

嗡——嗡嗡嗡嗡——！

手機在破舊的木床頭柜上劇烈震顫、旋轉(zhuǎn)，屏幕瘋狂亮起，刺眼的光芒瞬間撕裂了昏暗的出租屋。

林澈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勉強睜開眼，昏沉的大腦根本無法處理眼前的現(xiàn)象。

他哆嗦著伸手摸過那燙得幾乎要燒起來的手機。

屏幕被無數(shù)條來自不同銀行的轉(zhuǎn)賬通知塞爆了。

中國工商銀行您尾號8810賬戶07月12日23:58:12完成交易***100,000,000.00，余額100,000,105.43。

中國建設(shè)銀行您尾號3371賬戶07月12日23:58:13入賬款項***50,000,000.00。

招商銀行您賬戶07月12日23:58:14收入***200,000,000.00，當前余額200,000,222.18。

數(shù)字像失控的瀑布，瘋狂地刷新、疊加。

一百萬、五千萬、三億、十億、五十億……短信提示音密集得幾乎沒有間隔，匯成一種持續(xù)不斷的、令人頭皮發(fā)麻的蜂鳴。

手機燙得嚇人，屏幕上的數(shù)字還在以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速度瘋狂跳動、攀升。

林澈僵在床上，瞳孔被屏幕光照得一片慘白，高燒帶來的眩暈感更重了，整個世界都在旋轉(zhuǎn)，而那些天文數(shù)字，是旋轉(zhuǎn)中心唯一清晰、卻更令人眩暈的存在。

一百億？

五百億？

一千億？

他失去了概念。

呼吸停滯，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是燒糊涂了嗎？

這是臨死前的幻覺？

就在他幾乎要相信自己下一秒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