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精神病院出來后，我成了一名代駕。
我怎么也沒想到，今晚的乘客會是我的妹妹顧婷和前妻蘇燦。
車門打開，熟悉的香水味混著酒氣撲面而來。她們在后座談?wù)撝静①徍腿鹗炕?，語氣輕快。
我喉間發(fā)干，沒忍住咳了一聲。
“生病還出來接單？”妹妹的聲音立刻傳來，帶著嫌棄，“車?yán)镉性袐D，過了病氣你負(fù)得起責(zé)嗎？”
我沒吭聲。
這時，蘇燦忽然抬眼看向后視鏡。
她的聲音依然溫柔得體，“顧易安，好久不見?！?br>車?yán)锼查g死寂。
“顧易安？！”妹妹猛地探身，“你居然還活著？！”
“嫂子，你忘了他有臟??？快下車！”
車恰好在豪華別墅前停穩(wěn)。
她們逃也似地離開了。
我坐在車?yán)?，手慢慢按在胸口?br>原來這里早就不會疼了。
時間果然能抹平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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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妹妹急匆匆拽著蘇燦走遠(yuǎn)。
“嫂子你糊涂了？他有臟?。≮s緊走，就當(dāng)今晚什么都沒看見……”
我坐在駕駛座上，手有點抖。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點上。
從前抽十幾萬的雪茄不眨眼，現(xiàn)在……
煙剛點燃，就嗆得我彎下腰咳嗽。
車窗忽然被輕輕敲響。
蘇燦不知何時折返回來，站在車邊。
她微微俯身，聲音壓得很低，
“易安，今天裴凌生日，爸媽都在。你……要不要進去看一眼？”
我按滅煙，聲音干澀，“不必了。少我一個，你們不是更清凈？”
“別這么說。”她輕輕搖頭，“你終究是顧家親生的?！?br>話音未落，別墅大門猛地推開。
一個男**步走出來，“蘇燦！你在跟誰說話呢？”
“我是不是說過，別搭理那些外面不三不四的人？”
我沒再聽下去，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冷風(fēng)灌進車?yán)铮掖蛄藗€寒顫。
車子最后停在一家小小的包子鋪門口。
學(xué)徒李旺撩開簾子迎出來，臉上帶著笑，“老板，回來啦?！?br>我的第二份工作開始了。
和面，搟皮，包餡，上蒸籠。忙完躺下不到三四個鐘頭，又得爬起來開車。
這些年，我已經(jīng)不會睡覺了。
凌晨三點，包子鋪的熱氣終于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