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的月光總帶著幾分狡黠,像小狐貍們藏在身后的尾巴尖。
沈儀莫蹲在山洞口,爪子把半本《妖修初窺》的殘頁按得皺巴巴。
這本從老狐貍藏書閣偷來的秘籍,邊角還沾著她幼時打翻的桂花蜜漬,此刻在月下泛著昏黃的光。
“渡氣需尋至純之境,引月華入體……”她念到第三遍,尾巴卻不安分地晃了晃——后山的結(jié)界被撞出了裂縫,這是青丘百年未遇的異動。
等她追著靈力波動跑出三里地,結(jié)界裂口處竟坐著個白衣男子。
月光在他肩頭凝成霜,長發(fā)垂落的弧度,像青丘最名貴的狐裘。
沈儀莫瞬間炸毛,卻在看清對方臉時,尾巴“嗖”地蜷成一團(tuán)——這不是上月在族老講經(jīng)時,她偷畫在樹皮上的“謫仙圖”嗎?
族老說,此乃天界上仙陸沉一,早己飛升靈霄,怎會出現(xiàn)在青丘結(jié)界?
陸沉一抬眼時,沈儀莫正把殘頁往袖子里塞,指尖還殘留著沒化干凈的狐毛。
“小狐貍,”他聲音淡得像山霧,“可知此處是青丘禁地?”
沈儀莫后退半步,卻梗著脖子嚷嚷:“我、我是青丘最厲害的修行者!
這殘頁……是我撿的!”
話剛出口,就聽見遠(yuǎn)處傳來族老的怒喝:“哪里來的小崽子闖禁地!”
她渾身一抖,竟首接化作原形,一頭撞進(jìn)陸沉一懷里。
再睜眼時,鼻尖縈繞著清冷的檀香味。
沈儀莫驚覺自己變回人形,正趴在一張雕花木桌上,窗外的晚霞把整個屋子染成蜜色。
這是間古怪的客棧,柜臺后擦劍的黑豹尾巴在陰影里掃來掃去,穿青衫的蛇妖用尾巴尖夾著桂花糕往嘴里送,連墻角打瞌睡的老仆,龜殼都泛著微光。
“這里是……紅樓?”
她摸了摸腰間還在發(fā)燙的殘頁,突然想起族老說過,三界交界有處“紅樓客?!保B通六界,魚龍混雜。
“醒了?”
樓梯傳來腳步聲,陸沉一白衣勝雪,手里的茶盞卻被沈儀莫撞得晃了晃。
她猛地跳起來:“你、你怎么把我?guī)У竭@兒!
我要回青丘!”
話未說完,就見黑豹掌柜甩著尾巴走過來,銹劍往桌上一放:“小狐貍,你撞壞的結(jié)界,需賠三百顆妖丹?!?br>
沈儀莫瞬間蔫成一團(tuán)毛球,尾巴都快縮進(jìn)裙裾里。
陸沉一卻淡笑道:“掌柜,她初入修行,哪來妖丹?
不如……算在我賬上?!?br>
黑豹掌柜睨她一眼,尾巴卷著劍回了柜臺,蛇妖卻“嘶”了一聲:“上仙護(hù)短,倒稀奇。”
夜深時,沈儀莫趴在二樓欄桿偷看陸沉一打坐。
他周身攏著月華,像被仙光裹住的玉雕。
沈儀莫鬼使神差地摸出殘頁,學(xué)著他的姿勢調(diào)息,卻在引氣時失控——整個人像被扔進(jìn)冰窖,又猛地摔進(jìn)火海。
“胡鬧?!?br>
陸沉一不知何時站在身后,指尖點在她眉心,清清涼涼的仙力涌進(jìn)來。
沈儀莫仰頭看他,月光在他發(fā)梢流淌,恍惚間,竟和青丘禁地那晚重疊。
“你……為什么幫我?”
她聲音發(fā)顫,尾巴尖在裙下悄悄勾住他的衣擺。
陸沉一垂眸,仙袍被夜風(fēng)吹得輕晃:“青丘結(jié)界因我開裂,自當(dāng)負(fù)責(zé)?!?br>
話落時,沈儀莫卻瞥見他袖口沾著的桂花蜜漬——分明是她偷秘籍時打翻的那罐!
樓下突然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響。
沈儀莫踉蹌著跑下去,竟看見白天的蛇妖倒在血泊里,青衫染成墨色,桂花糕散了一地。
黑豹掌柜的劍“哐當(dāng)”落地,老仆的龜殼都泛起驚惶的光。
“這是……”沈儀莫攥緊殘頁,卻見陸沉一神色微凜,指尖撫過蛇妖脖頸——那里殘留著一絲魔氣。
“看來,紅樓的劫難,提前了。”
他望向窗外翻涌的黑云,沈儀莫卻突然抓住他的袖子,狐眸映著跳動的燭火:“我、我能幫忙!
我可是青丘最厲害的修行者!”
陸沉一垂眸看她,眼中的柔光,連沈儀莫自己都沒察覺,像極了青丘春日融雪的光。
而藏在殘頁里的秘密,隨著蛇妖脖頸的魔氣,正一點點浮出水面……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儀莫紅樓》,是作者呢呢丫的小說,主角為沈儀沈儀莫。本書精彩片段:青丘的月光總帶著幾分狡黠,像小狐貍們藏在身后的尾巴尖。沈儀莫蹲在山洞口,爪子把半本《妖修初窺》的殘頁按得皺巴巴。這本從老狐貍藏書閣偷來的秘籍,邊角還沾著她幼時打翻的桂花蜜漬,此刻在月下泛著昏黃的光?!岸蓺庑鑼ぶ良冎常氯A入體……”她念到第三遍,尾巴卻不安分地晃了晃——后山的結(jié)界被撞出了裂縫,這是青丘百年未遇的異動。等她追著靈力波動跑出三里地,結(jié)界裂口處竟坐著個白衣男子。月光在他肩頭凝成霜,長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