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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斬妖人

第 1章 大宋

大宋斬妖人 燼區(qū) 2026-02-26 17:35:28 幻想言情
“我累啊?!?br>
深夜的跨江大橋上,李長安獨自坐在欄桿上,目光掃過從頭頂掠過的飛機,隨后縱身一躍。

“噗通——”冰冷的海水在瞬間灌入了他的鼻腔,窒息的感覺刺進他的肺腑。

江水漫過耳畔,世界的聲音變得模糊而遙遠。

出于本能,他的身體拼命的掙扎,手臂胡亂地揮舞,試圖抓住什么,卻只有水流從指縫間無情地溜走。

下沉。

不斷地下沉。

頭頂?shù)墓饬翝u漸縮小,最終徹底被黑暗吞噬。

最后一刻,他想起了小時候家門口的那棵梧桐樹。

盛夏的陽光透過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母親站在樹下,朝他微笑。

“長安,回家吃飯了?!?br>
李長安的手指微微蜷縮,又緩緩松開。

——————————大宋,慶歷西年春...北??h...陰云密布的亂葬崗上,枯草在料峭春風中瑟瑟發(fā)抖。

這里是窮苦人的最終歸宿,病歿無錢置棺的,橫死無人收殮的,都草草掩埋于此。

腐臭與土腥味在空氣中交織,引來成群的鳥雀在空中盤旋聒噪。

一只饑不可耐的老鴉率先俯沖而下,落在個塌了半邊的墳包上。

它歪著腦袋,血紅的眼珠緊盯著泥土外那截手指,尖銳的喙試探性地啄了兩下。

突然,一只沾滿泥土的手破土而出,如鐵鉗般掐住了鴉頸。

枯骨般的手指深深陷入羽毛,驚起漫天飛鳥。

那老鴉尚未來得及哀鳴,便被拖入了漆黑的墓穴之中。

“咕嘟——咕嘟——”墳堆里傳來了一陣毛骨悚然的**聲。

泥土簌簌滑落,蒼白手掌猛然扒開墳土。

“好,好渴,水,我要...喝水......”沙啞的聲音從地底擠出,帶著一股子的虛弱感。

李長安睜開了左眼,右眼仍**涸的血痂糊住。

他的喉嚨疼的可怕,每一次吞咽都像刀割。

“嘀嗒——嘀嗒——”天空中飄起了雨,起初只是零星的雨點,砸在干裂的泥土上,濺起細小的塵埃。

可轉(zhuǎn)眼間,大雨傾盆而下。

“水,水!”

李長安揚起頭顱,張開雙臂,任由冰冷的雨珠砸進他干裂的嘴唇。

雨水浸透了他的頭發(fā),濕漉漉地貼在額前,遮住了他的眼睛。

破舊的衣衫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他瘦削的身形,水珠順著他的指尖滴落,混入泥濘之中。

良久,李長安緩緩低下頭,透過濕發(fā)間的縫隙,怔怔的望向自己的雙手,言語呢喃,“北海?”

記憶如破碎的鏡面,零散而模糊。

“大宋?”

他呢喃出聲,渾濁的雙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詫。

“真的能穿越...那我的癌癥......”李長安擼起自己的長袖,露出了帶有刀疤的手臂。

“這身體不是我的?”

盯著手臂上那道細長的疤痕,良久,他的嘴角扯出了一抹釋懷的笑容,“看來是淹死了...這倒也好,魂穿總比帶著絕癥等死強?!?br>
風驟起,雨幕斜飛。

遠處,似有凄厲的嗚咽聲,混在雷聲中隱隱傳來。

按照記憶中的路線,李長安拖著從墳堆里扒拉出的紅纓槍,踉踉蹌蹌地離開了亂葬崗。

槍尖拖在泥濘里,劃出一道蜿蜒的血痕,但很快又被雨水沖刷干凈。

轟隆隆的雷聲在身后響徹,時不時撕裂烏云的電光,將他的背影拉得老長。

那聲音似是在送別,又像是在歡迎。

城門處,兩名值守的士兵正縮在門洞下避雨。

其中年輕些的忽然打了個哆嗦,使勁揉了揉眼睛,“老張...你看那邊......”老張順著同伴的手指望去,只見,一個黑影正拖著長槍緩緩逼近。

槍尖在青石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混著雷聲格外瘆人。

“誰...誰?

站...站??!

宵禁時分......”老張的呵斥聲戛然而止。

歪斜的草帽下,露出一張青白如尸的臉。

李長安摘下路邊撿來的草帽,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緊盯著兩名士兵。

“勞煩...開個門...是?!?br>
老張渾身一激靈,然后飛快的點頭,順手踹了腳僵立在原地的年輕人,“看什么看?

過來幫忙??!”

年輕士兵如夢初醒,可腿腳卻不聽使喚,踉蹌著往后退了半步,差點跌坐在泥水里。

城門在沉重的吱呀聲中被緩緩推開,李長安不再言語,只是微微頷首,一步步踏入城內(nèi)。

雨水沖刷著他的背影,很快將他融進深巷的黑暗中。

首到李長安的身影徹底消失,年輕士兵才趕忙拽住老張的衣袖,聲音顫抖,“不是說,李捕頭死了嗎?

怎么......”老張皺著眉頭,同樣是滿臉不解,“不清楚,但這事跟我們又沒關系,”他回頭望了一眼李長安離去的方向,囑咐道,“你在這里守著,我去把他回來的事情......報上去?!?br>
說完,老張緊了緊蓑衣,快步離去。

“我是...北??h縣衙的捕頭...七日前,奉樓知縣的命令去鄰村辦案,怎么會遇襲......?”

正朝著家中走去的李長安捂著腦袋,痛苦的道。

“是誰想要殺我.....?”

原主的人際關系很簡單,縣衙同僚、包子鋪老王......一張張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劃過腦海,李長安沒有半點頭緒。

夜風一吹,他打了個寒顫,加快腳步往家走去。

小巷幽深,雨水順著屋檐滴落。

李長安走走停停,最終在一處僻靜的小院前駐足。

“咯吱——”推開斑駁的木門,映入眼簾的是個簡陋的院落。

石磚鋪就的小徑兩側(cè),幾株野菊在雨中倔強地開著。

墻角堆著幾捆曬干的草藥,如今己經(jīng)濕透。

北海地處偏僻,另外**的俸祿經(jīng)過層層盤剝,到他手中時己所剩無幾。

這座僅有三間瓦房的小院,便是他全部的家當。

正屋門楣上掛著張符箓,那是去年從青云觀求來的驅(qū)邪符。

李長安伸手撫過符咒,指腹傳來粗糙的觸感,卻讓他莫名安心。

“總算是......回來了?!?br>
李長安彎腰從柴堆里抽出幾根干柴,走進灶間生火燒水。

身上的腐土和血腥味讓他感到不適,他需要好好清洗一下。

灶火漸漸燃起,鐵鍋里的水開始冒出熱氣。

火光映在他臉上,將那張蒼白的臉染上幾分血色。

“嘩——嘩——”幾桶熱水倒入浴桶,蒸騰的熱氣在屋內(nèi)彌漫。

李長安褪去身上殘破的衣衫,緩緩踏入水中。

“啊~”溫熱的水流包裹全身,他長舒一口氣,靠在桶壁上閉目養(yǎng)神。

不知不覺間,李長安沉沉睡去。

......“他回來了?

開什么玩笑?

一個死人還能復活?”

樓知縣的府邸內(nèi),老張躬身站在堂下,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回大人,卑職親眼所見,他面色雖差,但行走如常,想來李長安并未真死,只是昏迷多日?!?br>
樓知縣捋著胡須,踱步到窗前背對老張,“若真如此...倒是天意。”

他望著窗外的大雨,“此事我己知曉,你且退下吧?!?br>
待老張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屏風后轉(zhuǎn)出一個年輕人。

“大人,要不要我現(xiàn)在去...”年輕人比劃了個割喉的手勢,袖口露出半截青黑色的刺青。

“記得動靜小點?!?br>
“明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