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韓書》第一卷·新鄭燼(公元前230年冬)第一章 烽燧連天(九月)新鄭城頭的積雪還未化盡,秦軍的黑色旌旗已壓到洧水北岸。
我攥著半塊發(fā)霉的糗糧,蜷縮在城墻豁口處。
身旁的韓氏宗祠正在燃燒,祖父臨終前刻在柏木匾額上的"五世其昌",此刻正被火舌**成扭曲的炭條。
"小良!
把祭器藏進地窖!
"父親拽著我沖進祠堂后院時,三支羽箭釘穿了他左肩的犀牛皮甲。
我永遠記得他轉(zhuǎn)身時眼角的血珠,像極了那年上巳節(jié)射落的棠梨花。
地窖深處,三百六十五面青銅編鐘在陰影中沉默。
這是韓昭侯賜予張氏先祖的鎮(zhèn)族之寶,鐘身饕餮紋里還嵌著申不害變法時的金簡。
母親將最后半卷《素書》塞進我懷里,帛書邊緣還沾著她繡嫁衣時的茜草汁——那日她剛為父親戴完冠冕,轉(zhuǎn)身就聽見了城破的鼓聲。
第二章 血色詔書(十月)秦軍入城的第七日,我在逃亡途中撞見了韓王安的儀仗。
曾經(jīng)華美的玉輅如今插滿斷矛,車轍里滲出的不是酒漿,而是混著腦漿的泥水。
相國韓殊被反剪雙手拖行,脖頸上掛著寫有"***"的木牘——正是三年前他力主割讓宜陽鐵礦給秦國的那份奏章。
"良兒,快走!
"父親突然從巷角沖出,手中長劍直指我眉心。
他背后是秦軍黑甲兵猙獰的弩機,箭尖在暮色中泛著幽藍——那是摻了烏頭汁的秦弩,中箭者會如野蜂般抽搐至死。
我發(fā)足狂奔時,聽見身后傳來皮肉撕裂的悶響。
父親用最后的氣力將我推向暗渠,自己撲向那支淬毒的箭矢。
暗渠里腐臭的積水漫過口鼻時,我摸到了他半截斷指,指腹殘留的墨跡拼出"潁川郡"三個篆字。
第三章 亡者之舞(十一月)在洧水支流的蘆葦蕩里,我遇到了逃亡的樂師師曠。
他懷里抱著斷裂的筑,琴弦上還掛著半截宮娥的羅帶。
"聽見了嗎?
"他突然將筑槌砸向冰面,"這是新鄭地脈的哭聲。
"破碎的冰層下,沉睡著被秦軍**的韓軍亡魂。
他們化作青磷在蘆葦叢中游蕩,指尖纏繞著未寫完的家書。
師曠教我辨認那些磷火:青碧色是戰(zhàn)死的銳士,慘白色是**的宗室,而最刺目的赤紅色——那是韓非在云陽監(jiān)獄點燃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亡韓書》是但山川滿目淚沾衣創(chuàng)作的一部現(xiàn)代言情,講述的是韓昭侯申不害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亡韓書》第一卷·新鄭燼(公元前230年冬)第一章 烽燧連天(九月)新鄭城頭的積雪還未化盡,秦軍的黑色旌旗已壓到洧水北岸。我攥著半塊發(fā)霉的糗糧,蜷縮在城墻豁口處。身旁的韓氏宗祠正在燃燒,祖父臨終前刻在柏木匾額上的"五世其昌",此刻正被火舌舔舐成扭曲的炭條。"小良!把祭器藏進地窖!"父親拽著我沖進祠堂后院時,三支羽箭釘穿了他左肩的犀牛皮甲。我永遠記得他轉(zhuǎn)身時眼角的血珠,像極了那年上巳節(jié)射落的棠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