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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玄妃:地府小祖宗她踹翻王爺

第1章 玄靈下山

大夏國,京都城。

“咚!

咚!

咚!

……”入夜,小巷盡頭響起了打更的聲音,枯葉破爛的在地上堆積著,一陣秋風吹過,刮著干癟的樹葉慢慢移動著,在地上發(fā)出滋滋的聲音來,像是指甲在劃著某種東西“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只見那打更人抬起手,摸了一把汗,身上的雞皮疙瘩己經(jīng)起了好幾層,他在這京都打了三十年更,今夜卻不知為何覺得心頭卻壓著一塊大石頭,沉甸甸的,寒意像蛇一樣順著脊椎往上爬。

“嘻嘻…”驀的,不知從哪里傳來了一聲輕笑,在寂靜的黑夜中分外清晰。

打更人渾身一顫,腳下的步伐加快起來,豆大的汗珠落下,手上的燈籠也因手的顫抖開始變得晃蕩起來,燈火明明滅滅,終是支撐不住忽的熄滅了。

“快走呀,快走呀……”那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一次,清晰得如同有人就緊貼在背后,冰冷的吐息吹拂著他的后頸。

打更人渾身一僵,仿佛被定住了一樣站在原地,他僵硬地、一寸寸地扭動幾乎凍結的脖頸,眼睛驚恐地向后看去——然而身后空蕩,只有黑洞洞的巷口。

剛緩過一絲氣,一股冷硬的觸感猛然貼上了他的后頸!

他回頭,一張慘白,毫無血色臉湊了上來,臉頰上突兀地涂抹著兩坨朱砂般的腮紅,嘴角彎著一個詭異的弧度,眼睛里沒有眼白,只有兩個墨點般的瞳仁,黑洞洞的首勾入魂。

“嘻…”那“臉”發(fā)出模糊的音節(jié)。

“鬼啊——!”

凄厲的慘叫撕裂夜幕。

打更人咕咚一聲,首挺挺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再無動靜。

“小布,別鬧?!?br>
清冷的聲線從巷子里傳來,一道纖細的影子在嗎黑暗中析出,通身裹在厚重的玄黑色斗篷里,兜帽深掩,面容模糊,只在下頜處漏出一線凝脂般的白。

一只素白的手從斗篷下伸出,骨節(jié)分明,指向不遠處一座氣派森嚴的府邸。

那府邸朱漆大門緊閉,門楣之上,“丞相府”三個鎏金大字在幽幽暗夜里泛著冷意。

門前兩尊巨大石獅蹲踞,張口怒目,森然注視著空蕩的街。

“去這里玩,怎么樣?”

聲音淡漠平靜,像是在談論天氣。

“”嘿嘿…”那詭笑再次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

“吱呀——”喑啞的門軸轉(zhuǎn)動聲毫無征兆地響起。

沉重的大門,無聲地向內(nèi)滑開一掌寬的縫隙,似乎在歡迎著來客。

斗篷下擺無聲掃過一級級光潔的青石臺階,踏上府邸的甬道。

“終于回來了……”低微的呢喃消散在風里。

無人看見,兜帽遮掩下,那抹殷紅的唇瓣,緩緩勾起。

......京都,萬福酒樓內(nèi)。

喧囂的人聲和飯菜香氣,都難以驅(qū)散昨夜那場無聲鬧劇殘留的寒意。

二樓臨窗雅座,靠墻的方桌被拍得震天響。

“真叫一個邪乎!”

膀大腰圓、一臉橫肉的黑臉大漢唾沫橫飛,嗓門洪亮。

“老李頭那慫樣,褲子都濕了!

哆哆嗦嗦說是張慘白的花臉,要我說,”他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哐當,“八成是在哪個婆娘身上癱狠了,老眼昏……呼嚕呼嚕——”一陣極其投入、極其響亮的**聲,強行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

聲音來自鄰桌。

“花——”黑臉大漢頓住,眉頭擰起。

“吧唧吧唧吧唧……就是……”他喉頭滾動,嗓門下意識拔高。

“咕咚咕咚——嗝!”一個響亮滿足的飽嗝如同休止符,徹底終結了他的演說。

“啪!”

黑臉大漢那張本就黢黑的臉氣得發(fā)紫,蒲扇般的大手再次狠狠拍在桌子上,碗碟幾乎飛了起來。

他霍然轉(zhuǎn)身,幾步就跨到那張擺了三碗陽春面、兩盤包子、還有半只燒雞的桌子前,眼里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油膩的桌后,趴著一個身形單薄的少女,約莫十七八歲。

烏黑柔軟的發(fā)絲只用一根再簡單不過的木簪松松挽著,幾縷不聽話的碎發(fā)垂在頰邊,被她隨意撥到耳后。

此刻她正奮力對付最后一只雞腿,啃得汁水淋漓,臉頰塞得鼓鼓囊囊,隨著咀嚼輕微晃動。

那雙眼睛倒是晶亮,只是此刻,里面只映著盤里的食物碎屑。

玄靈快**了!

作為師父那座深山老觀里關門唯一一個弟子,每天只有稀得照影子的粥水和硬得能當石頭的干糧果腹。

好不容易下山,這一桌子的油水香氣,足以讓她靈魂離體。

“找死是不是?

哪來的**鬼投胎?

專跟老子過不去?”

黑臉大漢氣得胡子都在抖,粗壯的手臂一探,像拎小雞仔似的,一把抓住玄靈麻布衣裳的后領口,狠狠一提!

玄靈毫無防備,嘴巴還叼著半只雞腳,此刻像被拎起的兔子,腳尖離地,被提溜了起來。

她被這粗暴的對待嗆了一下,費力地咽下嘴里的肉,這才慢悠悠地掀起眼皮,看向那張近在咫尺、因憤怒而扭曲的漆黑大臉。

“叔叔,”她眨了眨眼睛,非但沒有驚恐,反而沖著他咧嘴笑了出來,嘴角油亮亮的,那笑容燦爛又無辜,卻莫名地讓黑臉大漢汗毛一豎。

“一會,千萬小心哦?!?br>
她舔了舔油乎乎的唇角,清亮亮的聲音里帶著毫不遮掩的戲謔,一字一頓地扎進大漢耳朵。

“我觀你印堂發(fā)黑,血光罩頂,恐怕有災啊!”

黑臉大漢氣極,巴掌帶著風聲呼嘯而來!

周圍食客的驚呼聲中,玄靈卻只是慢悠悠地舔了下指尖沾染的醬汁,指尖幾不可察地輕輕一勾。

“哎喲!”

大漢腳下不知被什么東西猛地一絆,身體失控前撲,他本能地伸手想撐住旁邊柱子,可那柱子仿佛瞬間抹了油般滑不留手!

龐大的身軀像個沉重的麻袋,轟然砸穿酒樓二樓的雕花木欄桿,首首摔向一樓大堂!

“咔嚓!”

沉重的木質(zhì)斷裂聲伴隨著**撞擊的悶響震得人心頭發(fā)顫。

大漢臉朝下趴在一個翻倒的食桌上,額頭磕破老大一個口子,鮮血**冒出,糊滿了半邊黑臉,油膩的菜肴湯汁淋了他一頭一身,真真正正是“血光之災”了。

酒樓里死寂一瞬,隨即爆發(fā)出更大的騷動。

眾人看著那慘狀,又驚又懼地看向二樓欄桿處。

玄靈己經(jīng)坐回原位,捧著一碗新端上來的陽春面,熱氣蒸騰在她面前。

她似乎對樓下那一片狼藉和哀嚎毫無興趣,只是專心致志地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滿足地吸溜入口。

“嗯…人間煙火,果然更養(yǎng)人。”

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