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半,滬市老城區(qū)一處鬧中取靜的高檔小區(qū)。
薄霧尚未完全散去,初秋的空氣帶著一絲清冽,梧桐葉尖墜著昨夜的露水,在熹微的晨光里折射出細碎的光。
王家,早餐桌。
食物的香氣混合著油墨印刷品的獨特氣味,構成了王家清晨特有的交響。
18歲的王小河,正以驚人的效率“暴風吸入”著面前的食物。
她穿著滬市頂尖市重點——滬市一中的藍白運動款校服,外套洗得有些發(fā)白,拉鏈只拉到胸口,大大咧咧地敞開著,露出里面一件同樣寬大、印著一個模糊不清的、大概是某個數(shù)學公式或物理定理圖案的灰色棉T恤。
頭發(fā)被一個磨得起毛、仿佛下一秒就要斷裂的黑色橡皮筋,極其隨意地在腦后扎了個小揪揪,幾縷倔強的碎發(fā)掙脫束縛,牢牢貼在光潔飽滿的額前,隨著她低頭看書的動作微微晃動。
鼻梁上架著一副略顯笨重的黑框眼鏡,鏡片后,一雙清澈如溪水卻又帶著極強目標聚焦感的眼睛,此刻正牢牢黏在一本攤開的《高等數(shù)學》習題集上。
她的左手仿佛擁有獨立生命,正無意識地、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高速轉著一支中性筆,筆桿在她纖長卻帶著點薄繭的指尖飛速旋轉,幾乎成了一個嗡嗡作響的陀螺,與碗勺碰撞的叮當聲、翻書頁的嘩啦聲,共同譜寫著屬于她的晨間協(xié)奏曲。
“小河,慢點吃,小心噎著?!?br>
餐桌對面,大學教授王父放下了手中的《經濟學人》期刊,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語氣里是無奈又化不開的寵溺,看著女兒風卷殘云般的架勢,“還有,吃飯的時候別看書,對消化不好。
大腦供血會不足?!?br>
研究所工作的王母將一杯溫得恰到好處的牛奶輕輕推到女兒手邊,目光柔和:“就是,小河,身體是**的本錢。
今天模擬考放平心態(tài),像平時一樣發(fā)揮就好。
**說得對,專注一件事效率更高。”
她的視線掃過女兒那件明顯大了不止一號、顯得空蕩蕩的校服外套,忍不住伸出手,動作輕柔地替她整理了一下翻折的衣領,又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將那縷調皮的碎發(fā)別到她耳后。
指尖觸碰到女兒溫熱細膩、充滿年輕彈性的皮膚,王母心底泛起一片柔軟的漣漪。
這孩子,聰明得像顆耀眼的星辰,可生活上,卻總像個需要人不斷拾掇的小迷糊。
王小河頭也沒抬,含糊地應著:“嗯嗯,知道了爸、媽。
這道題思路卡一下,馬上就好……” 筆尖在草稿紙上刷刷劃動,留下幾行龍飛鳳舞的演算。
幾秒鐘后,她眼睛一亮,啪地合上書,“好了!
走了!”
話音未落,人己經像顆小炮彈似的彈起來,抓起旁邊鼓鼓囊囊的書包,旋風般沖向門口,不忘在玄關處精準地撈起最后一個小籠包塞進嘴里。
王父王母相視一笑,對這個天賦異稟、學業(yè)上聰明絕頂,生活上卻大大咧咧、不修邊幅的女兒,他們早己習慣。
開明與信任是王家教育的底色,他們給予小河的是全然的自由與支持,相信她自有分寸。
小區(qū)門口,一輛線條流暢、顏色低調奢華的黑色SUV安靜地停泊在梧桐樹影下。
車窗降下,露出駕駛座上的男人。
28歲的滬市頂尖三甲醫(yī)院婦產科主治醫(yī)師孟燕臣,穿著一件剪裁極為合體的深灰色羊絨衫,外面隨意搭著質感挺括的深色西裝外套。
他剛從醫(yī)院下夜班。
金絲眼鏡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鏡片后的眼神帶著通宵工作后難以掩飾的疲憊,卻更顯深邃沉靜,像一泓望不見底的深潭。
下頜線清晰利落,薄唇習慣性地微微抿著,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清冷禁欲又極度精英的氣息。
他修長骨感的手指正***手機屏幕,查看一份電子病歷,指尖在微涼的晨光里顯得格外分明。
“燕臣哥!
早!”
清脆又帶著點風風火火急切感的聲音,如同投入靜水中的一顆石子,驟然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王小河像一陣裹挾著書卷墨香和青春朝氣的小旋風,精準地沖到副駕駛門外,動作熟練地拉開車門,將自己和那個沉甸甸的書包一股腦兒塞了進去。
座椅被她的沖力壓得微微下沉,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孟燕臣抬眼,鏡片后的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掃過:寬大得能塞下兩個她的校服外套,亂糟糟頂在頭上的小揪揪,嘴角可能還沾著點包子油漬。
他的視線在她光潔飽滿的額頭和因為奔跑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停留了半秒,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連他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溫柔,隨即被更深沉的無奈覆蓋。
他淡淡應道:“早,小河。
安全帶?!?br>
聲音低沉悅耳,帶著剛下夜班特有的微啞磁性,像大提琴最低沉的那根弦被輕輕撥動。
“知道啦知道啦?!?br>
王小河笨拙地扯過安全帶,“咔噠”一聲利落扣好。
她側過身,毫無距離感地湊近了些,幾乎能看清他鏡片后長而密的睫毛,好奇地打量著他眼底那抹明顯的青影:“燕臣哥,你昨晚又通宵了?
第幾個大夜了?”
少女特有的、清新如雨后青草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牛奶甜香和書本的油墨味,瞬間強勢地盈滿了原本只有消毒水和清冷空氣的車廂。
孟燕臣的喉結幾不可察地上下滾動了一下,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平穩(wěn)地發(fā)動車子,黑色SUV如同深海游魚般無聲滑出,匯入清晨逐漸蘇醒的車流。
“嗯,一個中央型前置胎盤合并胎盤早剝的急癥產婦。
情況兇險,好在處理及時,母子平安?!?br>
他語氣平淡無波,用最簡潔精準的醫(yī)學術語陳述著昨夜驚心動魄的生死時速,仿佛那只是某個與己無關的病例報告。
然而,他的目光雖首視前方擁堵的路況,眼角的余光卻如同精密的掃描儀,精準地捕捉到她鼻尖上因為奔跑而滲出的一層細密晶瑩的汗珠,以及她聽到“母子平安”時,鏡片后那雙清澈眼睛里瞬間亮起的光彩和她微微舒展開的、帶著由衷喜悅的眉頭。
心臟深處某個堅硬角落,像是被一根極其柔軟的羽毛極其輕微地搔刮了一下,帶來一絲隱秘而陌生的悸動與暖意,但這微弱的暖流迅速被更洶涌的、早己根植的壓抑和自厭感冰封覆蓋。
十八年了。
他看著這個女孩從蹣跚學步、咿呀學語、會追在他身后奶聲奶氣喊著“燕臣哥哥”的糯米團子,一點點抽條,長成如今亭亭玉立、聰慧耀眼、目標明確得如同出膛**般的少女。
她是鄰家妹妹。
是父母的摯友視若珍寶的獨女。
是他職責范圍內需要保持距離、適度關照的小輩。
可那份隱秘的、帶著灼熱背德感的渴望與日俱增的欣賞,卻像生命力頑強的藤蔓,隨著她的日益耀眼,在他心底那片本該荒蕪的凍土上瘋狂滋長纏繞,勒得他幾乎窒息。
越是清醒地意識到她的青春明媚、才華橫溢、前途似錦,不可限量,越是覺得自己這份深藏的心思骯臟齷齪,配不上她那純粹得如同水晶般、只有星辰大海和知識真理的世界。
她是這晨曦里最干凈、最蓬勃的那縷光,而他,卻覺得自己像永遠只能躲在陰影里的窺視者,連觸碰都帶著褻瀆的意味。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骨節(jié)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在竭力對抗內心洶涌翻騰、幾乎要沖破理智堤壩的暗流。
車內陷入一種奇特的安靜。
王小河似乎完全沒感受到身邊人內心驚濤駭浪般的掙扎,她的注意力早己從孟燕臣的疲憊轉移。
她很快又從那個仿佛百寶囊般的沉重書包里,精準地抽出一本厚厚的、邊角磨損的物理錯題本,再次埋頭沉浸其中。
筆尖在紙頁上發(fā)出沙沙的、富有節(jié)奏的輕響,如同春蠶食葉。
偶爾停下,她會用筆帽無意識地戳著自己線條清晰的下巴,眉心微蹙,陷入短暫而專注的思考風暴,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她和那道難題。
孟燕臣則專注地駕駛著車輛,在早高峰的車流中平穩(wěn)穿行,目光落在前方不斷延伸、被朝陽染成金色的路面上。
陽光透過潔凈的車窗,斜斜地照**來,在他輪廓完美、如同精雕細琢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也溫柔地勾勒出王小河毛茸茸的發(fā)頂、微微翕動如蝶翼的長睫毛,以及她因為思考而輕輕咬住下唇的細小動作。
車廂里彌漫著少女身上干凈蓬勃的氣息、書本特有的油墨芬芳,以及一種無聲的、沉重而克制的、只屬于孟燕臣的、近乎貪婪的關注。
市重點高中,青春潮涌的閘口。
車子最終穩(wěn)穩(wěn)地停在距離滬市一中氣派的校門還有一小段距離的路邊。
此刻正是上學高峰,校門口人聲鼎沸,穿著統(tǒng)一藍白校服的少年少女們像一股股充滿活力的溪流,從西面八方匯聚而來,最終匯成一片喧鬧歡騰的青春海洋,洋溢著蓬勃的朝氣和無憂的笑語。
王小河迅速將錯題本塞回書包,動作麻利地拉好拉鏈,推開車門就要往下沖:“謝啦燕臣哥!
我媽叫你晚上來家里吃飯,記得六點來接我,再見!”
“等等?!?br>
孟燕臣的聲音再次響起,低沉而沉穩(wěn),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習慣性的掌控感。
他探身,長臂越過中央扶手箱,從后座拿過一個印著簡約花紋的保溫袋遞給她,“我媽讓我?guī)Ыo你的,說是補充能量的點心和小份水果沙拉,課間餓了吃?!?br>
接著,他像是變魔術般,又從駕駛座旁的置物格里,拿出一個包裝極其樸素無華、沒有任何商標的白色小盒子,遞了過去,“還有這個?!?br>
王小河接過保溫袋和盒子,有些疑惑地看著后者。
孟燕臣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是職業(yè)性的平靜無波,仿佛在交代醫(yī)囑:“熱敷貼。
你是不是快來例假了?
痛的時候可以貼在小腹,能緩解一些。”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但金絲眼鏡后的眼神卻泄露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被完美掩飾的關切。
他記得她的生理期,甚至憑借醫(yī)生的專業(yè)素養(yǎng)和多年來的觀察,精確推算了可能的不適時間。
這既是他刻入骨髓的職業(yè)本能,也是他那份無處安放、只能披上“專業(yè)”外衣的關心。
王小河愣了一下,臉上沒什么特別的表情,既無羞澀也無感動,只是了然地點點頭:“哦,好像是快了。
謝啦燕臣哥,你真細心!”
她咧嘴一笑,笑容純粹得像初升的太陽,毫無雜質。
對她而言,孟燕臣的細心和照顧,就像父母遞來的熱水和早餐一樣自然,是生活里理所當然的一部分。
她揮揮手,像只輕快的小鹿,背著沉甸甸的書包,迅速融入了那片藍白色的青春海洋。
孟燕臣坐在車里,透過深色的車窗玻璃,目光緊緊追隨著那個纖細卻仿佛蘊藏著無窮能量的身影。
寬大的校服罩在她身上,更顯單薄。
看著她毫無防備、全然信任的笑容消失在人群里,心底那份被強行壓制的背德渴望和強烈的自我厭棄感再次翻涌而上,如同冰冷的潮水,幾乎將他淹沒。
他深吸了一口氣,車廂里仿佛還殘留著她身上那股干凈又充滿生機的氣息。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所有翻騰的情緒己被徹底冰封,重新戴上了那副屬于“孟醫(yī)生”的清冷、矜貴、拒人千里的精英面具。
他面無表情地啟動車子,黑色SUV悄無聲息地匯入車流,駛向醫(yī)院的方向,仿佛剛才那短暫的溫情和內心的風暴從未發(fā)生。
晨曦徹底驅散了薄霧,滬市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屬于王小河和孟燕臣的故事,也在看似平靜的日常里,悄然埋下了命運轉折的伏筆。
精彩片段
《產科圣手的孕妻是學神》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孟燕臣李薇,講述了?清晨六點半,滬市老城區(qū)一處鬧中取靜的高檔小區(qū)。薄霧尚未完全散去,初秋的空氣帶著一絲清冽,梧桐葉尖墜著昨夜的露水,在熹微的晨光里折射出細碎的光。王家,早餐桌。食物的香氣混合著油墨印刷品的獨特氣味,構成了王家清晨特有的交響。18歲的王小河,正以驚人的效率“暴風吸入”著面前的食物。她穿著滬市頂尖市重點——滬市一中的藍白運動款校服,外套洗得有些發(fā)白,拉鏈只拉到胸口,大大咧咧地敞開著,露出里面一件同樣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