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夜班異象李大海把熱水袋揣進保安制服里，老式鐵皮手電筒在腰間晃蕩。

向陽小區(qū)三號崗亭的玻璃結(jié)了層白霜，他對著凍僵的手指哈氣，看表盤指向十一點四十七分。

"張師傅，電梯又卡四樓了。

"對講機滋啦作響，李大海擦掉監(jiān)控屏幕上的浮灰。

六個小方格里的畫面都泛著青灰色，右上角那個顯示電梯門正在緩緩閉合，紅色數(shù)字定格在"4"。

值白班的老張頭聲音發(fā)悶："別理它，這破電梯三天兩頭抽風。

"鐵門外北風卷著枯葉拍打塑料布，李大海抓起鑰匙盤往六號樓走。

樓道聲控燈時靈時不靈，他跺著腳喊了聲，三樓的燈泡突然炸了。

402室的鐵門銹得發(fā)黑。

鑰匙**鎖孔轉(zhuǎn)了半圈，李大海后頸突然竄過陣冷風。

他猛地回頭，樓道盡頭半掩的塑料布像條蒼白的舌頭，在穿堂風里啪嗒作響。

"有人嗎？

"手電筒光束掃過門牌，照出墻根幾道指甲抓撓的痕跡。

李大海突然想起**時老張頭的囑咐："四樓西戶空三年了，租戶都不敢要。

"鑰匙盤嘩啦作響，402的門把手卻紋絲不動。

監(jiān)控室暖氣片漏出的水在腳邊積成小潭。

李大海裹緊軍大衣，盯著屏幕右下角的時間跳動到00:00。

電梯數(shù)字突然從"1"跳到"4"，門縫里飄出一角紅裙擺。

"操！

"李大海撞翻了搪瓷缸。

監(jiān)控畫面閃過雪花，穿紅裙的女人正背對著攝像頭往402走。

她垂到腰際的長發(fā)像浸了油，在青白燈光下泛著詭異的亮。

李大海抄起橡膠棍沖出去時，電梯已經(jīng)落回一樓。

晨光把墻皮剝落處照成金色鱗片。

李大海攥著登記表攔住保潔："四樓西戶有人住？

"拖把桿咚地撞上墻，張姨低頭擦著水漬："那屋死過人，姑娘從陽臺栽下來，腦漿子濺了半面墻。

"鑰匙盤在值班室墻上投出猙獰的影子。

李大海突然發(fā)現(xiàn)墻根有團暗紅污漬，湊近看是五個指印，像是有人用血手撐著墻站起身。

他顫抖著摸出手機，通話記錄顯示昨晚十一點五十七分，他給老張頭打過三通電話。

而老張頭今天沒來上班。

2 暗影幢幢張姨的藍布工作服總是沾著84消毒液的白漬。

這個新來的保潔員駝背特別嚴重，拖地時后頸凸起的骨節(jié)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