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教堂高聳的彩繪玻璃,將七彩的光斑灑在鋪滿白玫瑰的紅毯上。
陸沉站在神壇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西裝袖口的銀扣—那是林小雨送他的訂婚禮物,內側刻著”Forever“的細小字樣。
他今天特意選了小雨最喜歡的深藍色西裝,領帶是她親手挑的暗紋綢緞,每一處細節(jié)都按她的喜好來。
婚禮前夜,小雨還笑著捏他的臉說:“明天你要是敢皺一下眉頭,我就逃婚?!?br>
現在,她正挽著他父親陸遠山的手臂,一步步向他走來。
林小雨今天美得驚人。
象牙白的婚紗裙擺輕輕掃過紅毯,頭紗下她的眼眸**水光,唇邊帶著羞澀的笑。
這件婚紗是陸沉陪她試了三次才定下的,緞面上繡著暗紋玫瑰,腰間的珍珠串鏈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晃動,像是浮動的星河。
“緊張?”
站在一旁的伴郎陳昊用手肘捅了捅他,壓低聲音調侃,“手都在抖?!?br>
陸沉這才發(fā)現自己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攥緊又松開。
他深吸一口氣,扯了扯領結,目光卻始終追隨著小雨。
還有三步。
兩步。
一步。
父親陸遠山將小雨的手遞過來時,陸沉注意到這位向來威嚴的男人眼角泛紅。
小雨的指尖冰涼,輕輕顫抖著,被他整個包裹在掌心里。
“好好待她?!?br>
父親低聲說,聲音沙啞。
陸沉點頭,還沒來得及開口一“砰!”
震耳的槍聲撕裂了婚禮進行曲。
彩繪玻璃轟然炸裂,碎片如雨般墜落。
陸沉本能地將小雨護在身下,玻璃渣劃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尖叫聲西起,賓客慌亂奔逃,翻倒的椅子砸在石柱上發(fā)出刺耳的碰撞聲。
十幾個黑衣人持槍沖入教堂,為首的男子臉上橫貫一道猙獰刀疤,右手的柯爾特蟒蛇左輪槍口還冒著硝煙。
“陸遠山!
十年恩怨,今天該清算了!”
父親臉色驟變,一把將小雨推向陸沉:“帶她走!
從側門!”
陸沉抓住小雨的手腕剛要轉身,卻聽見刀疤男—程虎陰冷的聲音:“一個都別想跑?!?br>
“噗嗤?!?br>
溫熱的血濺在陸沉臉上。
林小雨的身體猛地一顫,胸口綻開一朵刺目的血花。
她的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說什么,卻只涌出一口鮮血。
珍珠串鏈崩斷,雪白的珠子滾落一地。
“小……雨……?”
陸沉跪倒在地,顫抖著抱起她。
鮮血己經浸透婚紗,染紅了他的雙手。
小雨的手指輕輕勾住他的領帶,像往常撒嬌時那樣扯了扯,然后緩緩滑落。
她的眼睛還睜著,映著教堂破碎的彩窗,卻再也不會笑了。
“不…..不不不…”撕心裂肺的吼叫聲中,又一陣槍聲炸響。
陸沉抬頭,看見父親捂著腹部靠在墻上,而程虎正冷笑著舉起槍,對準了陸遠山的額頭。
“爸—?。。 ?br>
世界在那一刻崩塌。
陳昊從后方撲來,硬生生將他拖向側門。
陸沉掙扎著,指甲在石地上刮出血痕。
最后看到的畫面,是程虎踩在翻倒的婚禮蛋糕上,槍口冒出的青煙與奶油融在一起。
血泊中,林小雨的婚紗裙擺被血染成暗紅,像一朵凋零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