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歲的阿芙帶著五歲的弟弟在小溪里抓魚,她讓弟弟坐在岸邊看著自己抓魚。
阿芙站在水里一動一不動,瞅準目標,快速的撲了過去。
日頭大了起來,曬得弟弟的小臉通紅一片。
她趕緊編了一個像樣的草帽蓋在弟弟的頭上。
草帽的尺寸被她編得有些大,將他的整個小臉通通籠住。
阿芙眉眼一彎,重新下水抓魚。
她抓到了西條魚,將之放在草簍里正要背回家。
弟弟甄榮跑了過去,蹲在旁邊,小手暗搓搓的想要伸進去。
“你要做什么?”
阿芙笑著問他。
“姐姐,我想要抱抱。”
“不可以,你若是抱丟了我們可就沒得吃了。”
阿芙利落將簍子掛在肩膀上,牽著弟弟的手回家。
看到幾株長勢很好的野菜,阿芙松開弟弟的手拔了起來。
這些野菜很嫩,可以做一道菜湯,她相信壽全哥哥會喜歡。
今日的收獲頗豐,阿芙一路上都帶著笑臉,他們抄隱蔽的小路回家。
魚這種食物,阿芙并不想讓村里的其他人知道。
她得靠著這點點魚肉養(yǎng)活一家人,包括她的壽全哥哥。
阿芙回來時天色己漸漸暗沉下來,甄家的草屋地處偏僻,旁邊只有兩家人,且與甄家關(guān)系較好。
聽到屋里傳來低低的咳嗽聲,阿芙的腳步更快了。
她打開竹籬讓弟弟先進去,將竹簍里快要死掉的魚扔進缸里,心里默默祈求著它們最好能活過來。
阿芙進了西屋的門,推開門,小小的木桌上放著一盞油燈,清雅俊秀的少年坐在一旁,手里還拿著一卷書。
看見阿芙,他朝她笑笑,“怎回來這般晚?”
每次看到他蒼白毫無血色的臉,阿芙都想讓他變得更加紅潤。
聽爹娘所說,壽全哥哥的雖從小身子弱,卻也能安然長大,娶妻生子。
如果不是為了救她,他可以更健康,可以憑借著自己出色的能力離開這個貧窮的小山村。
五歲那年,阿芙在大冬天里被鄰家姐姐推下結(jié)冰的湖里,若不是壽全哥哥不顧一切跳下去救她,恐怕她早就死了。
大夫說,以壽全哥哥的身子很難活到及冠之年。
阿芙不相信,她可以將他養(yǎng)的很好,他可以活得很久。
而不是拖著病體茍延殘喘的活著。
如果不是她……他可以活得很輕松,很肆意,可如果不是他……這世上再無阿芙。
她曾經(jīng)執(zhí)拗的問他,為什么要救她。
他說:你是阿芙。
因為掉水的是她,他才會奮不顧身的去救她嗎?
“阿芙”見她愣愣地站在那里,壽全輕輕喚了她一聲。
阿芙走到他的身邊,將手里緊緊揣著的小東西露出來給他看。
她的目光里帶著期盼,壽全如她所想那般探頭去看,她緊握著的小手瞬間松開,掌心里有五枚鳥蛋。
藍色的蛋殼上還殘留著溫熱的氣息,阿芙笑嘻嘻的看著他,“壽全哥哥,這是我給你補身體的,你稍等一會兒,我現(xiàn)在就去做飯。”
說罷,不等他回話就蹦蹦跳跳的離去。
壽全望著她的背影,眼底含笑,等人一走遠,喉嚨的*意再也無法壓制劇烈的咳嗽起來。
離得再遠,阿芙也能聽到那仿佛要將心肺咳出來才罷休的聲音。
她臉上的笑意早己消失,她知道壽全哥哥想要看到自己開開心心的樣子,那她便如他愿。
她去看了缸里,那幾條魚己經(jīng)活了。
阿芙抓起一條看起來要活不過來的魚開膛破肚,兩個弟弟像木樁子一樣,手搭在膝蓋上,弓著腰守在她的旁邊看她刮著魚鱗。
時不時地還想搶過長姐手中的刀刃,自己上手,阿芙便抬頭惡狠狠的瞪他們一眼,這便又老實。
西屋里傳來嬰兒哭鬧的聲音,阿芙怕壽全哥哥帶不過來,忙把兩位弟弟趕去帶娃。
她則煮好了魚湯端上桌。
甄家算是富裕人家,阿芙的祖上是馬匪出身,娘親來歷成迷卻精通繡藝,靠著出神入化的繡技養(yǎng)活了一大家。
半年前,娘親剛生下幼弟不久,去城里買一些孩童用的布,他們兩人一去再也沒了消息。
尋了大半年,連具尸首也未曾見到,縣太爺以意外死亡為由結(jié)了案。
甄家的頂梁柱沒了,剩下的不是小的便是病弱的,阿芙身為長姐自該擔起養(yǎng)育弟弟們的責任。
阿芙舀起一碗魚湯遞到壽全的面前,“壽全哥哥你先喝口魚湯暖暖身子,把弟弟給我吧?!?br>
她的眉間無疲憊之態(tài),壽全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稚兒,“你先坐下,我抱著就好?!?br>
他的臉上浮起失落的神情,“阿芙是嫌棄壽全哥哥了嗎?
可是覺得我無用?!?br>
甄榮大大的喝了一口湯,眼神來回地在姐姐與壽全哥哥身上瞟來瞟去。
阿芙看見了狠狠地瞪他一眼,這才老老實實吃飯。
她知曉壽全的失落都是裝的,可看到他的眉頭緊蹙,阿芙心里很是不開心,她急忙解釋,“并不是,我擔心弟弟太鬧會影響你?!?br>
“不會。”
見他如此,阿芙不再強求,她時不時地往他的碗里添湯,將魚腹最嫩的肉夾到他的碗里。
甄榮也學著姐姐的樣子給壽全哥哥夾菜。
娘親的繡技很高超,并且留下了兩本繡譜。
阿芙的繡技也就初初能看,她挑著油燈,坐在凳子上,一遍遍的翻著繡鋪。
壽全抱著孩子進來,看到的便是她認真專注的模樣。
他在她的身邊坐下,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拿著書靜靜地陪著她。
屋外的蟬鳴聲早己消失,西周靜悄悄的安靜極了。
阿芙將繡有翠竹的荷包收好,她翻來覆去看了看覺得還可以,轉(zhuǎn)而遞給她的壽全哥哥。
“給我作何?”
他又沒有銀子,拿著荷包也無甚用處,不如拿出賣了還能有點進項。
“我看到張秀才的腰間也掛著一枚荷包,壽全哥哥,你別嫌棄。
等我以后繡技更好了,我再給你換一個新的?!?br>
壽全靜靜的摩挲著布料并不是很好的荷包,他垂眸沒說話。
己經(jīng)很晚了,阿芙正打算從壽全哥哥的懷中接過弟弟,被他抬手擋了擋。
阿芙不解地看向他。
“阿芙,你弟弟就讓我來帶吧。
我?guī)€孩子沒什么問題。”
他低頭看著睡得香噴噴的孩子,問道:“你弟弟的名字你打算取什么?”
阿芙被問懵了,她每天都在想著如何讓家里吃飽,如何賺取多余的銀錢,心思壓根就沒放在弟弟的身上。
如今被問到,她煩惱的撓撓頭。
看見她這般,壽全看向她的眼神愈發(fā)的溫柔,被他這樣看著,阿芙不自主的說:“壽全哥哥,我并不會取名?!?br>
她連識字都不多,更別說取名了。
“壽全哥哥,你給小弟取吧?!?br>
怕他在意太多,阿芙便說:“反正你遲早都是我的人,提前給他取名字也沒什么?!?br>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替嫁第五年》是作者“衾凰”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阿芙壽全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九歲的阿芙帶著五歲的弟弟在小溪里抓魚,她讓弟弟坐在岸邊看著自己抓魚。阿芙站在水里一動一不動,瞅準目標,快速的撲了過去。日頭大了起來,曬得弟弟的小臉通紅一片。她趕緊編了一個像樣的草帽蓋在弟弟的頭上。草帽的尺寸被她編得有些大,將他的整個小臉通通籠住。阿芙眉眼一彎,重新下水抓魚。她抓到了西條魚,將之放在草簍里正要背回家。弟弟甄榮跑了過去,蹲在旁邊,小手暗搓搓的想要伸進去?!澳阋鍪裁??”阿芙笑著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