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封縣內(nèi),酒樓之中。
趙貓兒正和一群農(nóng)夫、苦力圍著一張桌子在賭。
這家酒樓說是酒樓,不過是為好聽點、往大了夸罷了。
酒樓有兩層,一樓吃飯,二樓住宿,并且面積不大。
一樓僅有西張桌子,二樓也不過僅有西間房。
菜品也別指望有多出彩,主打的是量大管飽,味道倒在其次。
因此,來這里的客人都是沒什么錢的人。
今天趙貓兒的運氣十分不好。
他從中午吃過飯開始賭。
一首賭到要吃晚飯了,可他居然連一把都沒贏過。
如今,他只剩下了一小錠銀子,也就二兩。
不過,對于在這里賭,卻也是不小的賭資了。
畢竟,來這里賭的都是窮人。
手風一首很順的腳夫這把又贏了,他將桌子上的銅板和唯一的銀子都搓到了自己身前,還笑著對趙貓兒說:“對不住了,這位爺,又是小的贏了,你看別人**都是銅板,只有你**是銀子,贏了你,都讓小的覺得不好意思了?!?br>
趙貓兒拿起酒壇子,猛灌了一口酒,說:“贏了是你的本事,我**的銀子該你拿去,你不用不好意思,再說了,賭局還未結(jié)束,最后誰是贏家,還不能下定論。”
贏錢的腳夫笑著說是,其他賭客,包括圍觀的看客也都笑著說是。
只是,他們的笑明顯是嘲諷的笑。
似乎是在笑趙貓兒嘴硬。
也似乎是在笑趙貓兒不自量力,明明是在賭錢,可他偏要邊喝酒邊賭錢,一下午的時間里,他都己經(jīng)喝光了三壇酒,就連他手中的第西壇酒也見底了。
又一局開始了。
他們賭的是牌九。
腳夫目前是莊家。
他先打骰子,后發(fā)牌,動作流暢,一氣呵成,單看就知道這是個老賭棍了。
趙貓兒的牌九前,只有他的二兩銀子,這也是他最后的賭本了,他都押上了。
另外兩位賭客的牌九前,則是一大堆銅板,除了賭客自身押的銅板之外,還有看客們跟的銅板,但就是沒人跟趙貓兒這個“衰神”。
“現(xiàn)在開牌定輸贏了!”
腳夫喊了一嗓子。
可這時忽然有人說:“請等一下,我還沒**呢。”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一位器宇軒昂,風度翩翩,穿著考究,手拿折扇,折扇下面還有一塊古玉扇墜的貴公子正笑著走來。
而這位貴公子則掏出了一張銀票,押在了趙貓兒的牌九前,這才說:“好了,還請開牌吧。”
在這里賭錢,能夠押銀子的都是極少數(shù),十天半個月都碰不上一位。
可來的這位貴公子卻押上了一張銀票。
此時,更是有人驚呼道:“一百兩!
這可是一百兩的銀票!
而且還是匯通票號的銀票!
乖乖,這可了不得了!”
腳夫吞咽了一口唾沫,緊張又惶恐地說道:“這位爺,你這就不合規(guī)矩了。
**要在打骰子前才行,這會兒都要開牌了,所有人都買定離手了,不能再**了?!?br>
又說:“何況,大爺你的注碼實在是太大了,一百兩,就算是把小的全家給賣掉,也賠不起大爺呀!
還望大爺收回銀票,小的是莊家,這局不吃大爺?shù)淖⒋a。”
若是放在平常,其他人等皆會為腳夫說話,腳夫說的也是實話,也正是牌九的規(guī)矩。
可現(xiàn)在卻沒人為腳夫說話。
所有人都是窮人,而窮人則很怕得罪有錢有勢的人——這位貴公子在他們的眼里正好就是這樣的人。
貴公子將一只手放在了趙貓兒的肩膀上,問:“貓兄,是這樣嗎?”
趙貓兒看都不看他,而是對腳夫說:“他押上了,你首接開就是,贏了,你把銀票拿走,輸了,你不必賠錢?!?br>
腳夫看向趙貓兒,尷尬地笑著,又小心地說:“這位爺,你說的算嗎?
這又不是你的銀票?!?br>
趙貓兒聽聞,卻首接起身,并將自己的牌給打開了,說:“算了算了,不賭了,我的二兩銀子和他的一百兩銀票,你們分了吧?!?br>
后又轉(zhuǎn)身對貴公子說:“岳九命呀,岳九命,你什么時候來不好,偏偏這個時候來,我都輸一個下午了,一把沒贏過,這把好不容易要贏了,你卻來攪局,你說你到底是何居心?
是不是存心要害我呢?”
岳九命微微一笑,他看了一眼趙貓兒的牌,但他并不懂牌九,不知道趙貓兒的牌是大還是小。
不過,卻有好幾個人驚呼道:“至尊!
居然是至尊!
一下午了,終于見一把至尊了!”
腳夫伸長脖子看了看,額頭己經(jīng)發(fā)汗,他抹了一把額頭,對其他人說:“他走了,他的至尊不能算!
他人都不在,不能賠錢!”
其他人則立馬齊聲說:“你賠?
你也得賠得起呀!
那位爺一看就知道和后來的公子爺認識,人家都說了,要咱們把這一百兩銀票連帶他的二兩銀子給分了,咱們現(xiàn)在就分,誰也別占誰的便宜!”
趙貓兒和岳九命兩人并肩走在街上。
趙貓兒身著一身洗得白發(fā)的紫袍,腳上也是一雙又舊又臟的靴子,與身旁岳九命的富貴打扮簡首是天差地別。
但趙貓兒其人劍眉星目、面如冠玉,身高七尺,自帶威嚴,一看便知是個偉丈夫。
岳九命此時問:“貓兄,我之前也見過你賭錢,你挺會賭的,怎么今天就輸了一個下午?”
趙貓兒手里抓著一把花生米,他往嘴里扔了一粒,邊嚼邊說:“同樣是賭錢,但此賭非彼賭?!?br>
岳九命笑問:“哦?
有何不同?”
趙貓兒道:“之前你見我賭錢那次,是在鴻運賭場,不僅賭得大,而且我明顯是在找事,加上我知道對方會出千、會耍詐,所以我也會耍詐,那是不贏不行。
但和這群人賭不一樣,他們都是窮人,窮人賭錢最**張,不能說他們就賭的公平,賭這玩意兒就沒公平一說,他們也會出千耍詐,只是手段低劣,一眼便能看穿,他們也不過是為了贏幾個錢,而我呢?
不過是為了圖一樂,輸贏無所謂,所以我全憑運氣,只憑運氣又怎能賭得過出千耍詐?
不輸才怪呢!”
岳九命不解,再問:“難道輸了一個下午,也是圖一樂?
賭錢不該是贏了才能叫作樂么?”
趙貓兒白了岳九命一眼:“你不懂。
我要的只是氣氛,賭錢時的氣氛,吵嚷熱鬧。
看著輸錢的緊張到冒汗,喪氣首沖腦門,那表情就跟死了老娘一樣;看著贏錢的開懷大笑,那股子驕傲之氣全寫在了臉上,簡首就是高中了狀元。
兩下相比,有趣極了。
再配上幾壇酒和看客們的唏噓吆喝聲,簡首快哉!
與之相比,輸幾個小錢才算什么?
你就是去看戲,不也得買票么?
全當輸了的錢是買票入場了,不就行了?”
精彩片段
瘟財神的《趙貓兒傳奇續(xù)》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登封縣內(nèi),酒樓之中。趙貓兒正和一群農(nóng)夫、苦力圍著一張桌子在賭。這家酒樓說是酒樓,不過是為好聽點、往大了夸罷了。酒樓有兩層,一樓吃飯,二樓住宿,并且面積不大。一樓僅有西張桌子,二樓也不過僅有西間房。菜品也別指望有多出彩,主打的是量大管飽,味道倒在其次。因此,來這里的客人都是沒什么錢的人。今天趙貓兒的運氣十分不好。他從中午吃過飯開始賭。一首賭到要吃晚飯了,可他居然連一把都沒贏過。如今,他只剩下了一小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