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靈堂中央，盯著***黑漆棺材，后頸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守夜七日，不能斷香。

"二叔公往我手里塞了三炷香，指甲縫里沾著暗紅的朱砂，"特別是子時，千萬不能......"一聲嬰兒的啼哭突然刺破靈堂的死寂。

我猛地轉(zhuǎn)頭——血紅色的襁褓里，那個本該在竹籃里熟睡的嬰兒，此刻正筆直地坐著。

它青白的小手扒著竹籃邊緣，漆黑的眼珠倒映著跳動的燭火，直勾勾地盯著***棺材。

1雨水順著車窗蜿蜒而下，像一條條透明的蛇。

我盯著手機(jī)屏幕上的消息，手指微微發(fā)抖——“奶奶走了，速回。”

五年了。

自從大學(xué)畢業(yè)后，我就再沒回過青槐村。

長途汽車在泥濘的山路上顛簸，司機(jī)不耐煩地按著喇叭，驚飛了路邊枯樹上的烏鴉。

車窗外的天色越來越暗，遠(yuǎn)處的山巒像蹲伏的野獸，沉默地注視著這輛搖搖晃晃的車。

“青槐村到了?！?br>
司機(jī)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我拖著行李箱站在村口，雨水打濕了我的風(fēng)衣。

那棵千年老槐樹還在，樹干上纏滿了褪色的紅布條，在風(fēng)中飄蕩，像干涸的血痕。

小時候奶奶說，這棵樹是村里的“守門人”，能擋住外面的邪祟，也能困住里面的東西。

“小雨！”

堂哥孟強站在老宅門口沖我招手。

他比五年前更壯實了，但眼神陰郁，嘴角繃得緊緊的，像是隨時準(zhǔn)備發(fā)火。

“怎么才到？

都快天黑了?！?br>
他一把拽過我的行李箱，力道大得讓我踉蹌了一下，“趕緊進(jìn)去，大伯他們都等著呢?！?br>
老宅還是記憶中的樣子，青磚黑瓦，門楣上掛著白燈籠。

院子里站滿了人，低聲交談著，看到我進(jìn)來，聲音突然小了下去。

幾個我不認(rèn)識的親戚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像是看一個不該出現(xiàn)的闖入者。

靈堂里煙霧繚繞，香燭的氣味混著一股說不清的腥氣。

***黑漆棺材擺在正中央，前面供著她的黑白遺照——照片里的老人面容安詳，嘴角甚至帶著一絲笑，和記憶中那個嚴(yán)厲的奶奶判若兩人。

我跪在**上磕了三個頭，起身時，余光瞥見棺材旁擺著一個竹籃。

里面是個嬰兒。

裹在血紅色的襁褓里，一動不動。

我頭皮一炸，下意識后退一步，撞上了身后的孟強。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