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函數(shù)繪制的秘密九月晨光刺破數(shù)學組雕花玻璃時，溫言正盯著自己鞋尖上搖搖欲墜的小雛菊貼紙。

教導主任的訓話聲忽遠忽近，直到"陸時琛"三個字像流星劃過耳膜。

"新同學跟年級第一同桌，讓他帶帶你數(shù)學。

"地中海發(fā)型的班主任敲了敲保溫杯，枸杞在沸水里上下沉浮，"期中考要還不及格，就搬去走廊聽課。

"溫言攥緊轉學證明抬頭，看見最后一排翻飛的白色衣角。

少年枕著胳膊假寐，陽光在他睫毛上熔成碎金，課桌上攤開的奧數(shù)題集正巧翻到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章節(jié)。

"同學..."她剛觸到椅背，對方突然直起身。

陸時琛甩開校服外套的動作帶起薄荷味的風，溫言后退半步撞翻鄰桌筆筒。

五顏六色的熒光筆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她彎腰時馬尾辮掃過少年膝頭。

"別碰。

"他按住即將滾落的保溫杯，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在杯壁凝出水霧，"離我半徑五十公分。

"溫言盯著對方校牌上冷冽的側臉照，忽然從書包掏出濕巾。

在陸時琛驟然緊縮的瞳孔中，她慢條斯理擦拭兩人共用的桌縫："現(xiàn)在干凈了。

"少年猛然起身，椅子與地面摩擦出刺耳聲響。

溫言瞥見他草稿本上未干的墨跡——拋物線坐標系里藏著個Q版少女，圓臉杏眼馬尾辮，眼尾小痣被函數(shù)公式圈成坐標點。

"陳老師。

"陸時琛的聲音像浸了冰碴，"我申請...""陸同學。

"溫言突然拽住他垂落的書包帶，藏在夾層的銀杏書簽滑出半截，"你函數(shù)圖畫錯了。

"?放學鈴聲未歇，溫言抱著《幾何原本》撞開圖書館木門。

夕陽將第五排書架鍍成琥珀色，她踮腳去夠頂層那本《數(shù)學之美》時，冷白修長的手指先一步按住書脊。

"讓讓。

"陸時琛校服袖口擦過她鼻尖，薄荷香混著油墨氣息撲面而來，"擋光。

"溫言突然抬腳抵住書架，整個空間頓時暗下來。

少年被迫彎腰的瞬間，她抽走對方夾在書里的草稿紙："原來陸同學也看言情小說？

"泛黃紙頁上密密麻麻的數(shù)學符號間，赫然抄著《致橡樹》的詩句。

陸時琛耳尖充血的速度比解開泊松方程還快，劈手去奪時撞落頂層書籍。

紛揚落下的書頁雨中，溫言精準接住他用來當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