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梧桐葉擦過教室窗欞時，顧明舟正用鉛筆描摹素描本上的齒輪。

陽光穿透玻璃瓶里的千紙鶴，在他指尖烙下一道晃動的金邊。

"顧學長！

"教室后門傳來刻意放軟的呼喚，林小棠舉著奶茶倚在門框上，淺粉色指甲敲了敲杯壁，"數學社的模擬題..."他合上素描本的動作帶倒了筆筒，碳素筆滾到那雙綴著水晶蝴蝶結的小皮鞋旁。

彎腰去撿的瞬間，他聽見走廊盡頭的嬉鬧聲——蘇晴挽著籃球隊長的手臂，正用他送的櫻花鋼筆在對方球衣背面畫愛心。

"學長的手指在抖哦。

"林小棠突然蹲下來，發(fā)梢掃過他手背。

草莓香精的味道涌進鼻腔時，顧明舟猛地起身，撞翻了桌上的玻璃瓶。

千紙鶴混著彩色折紙星星傾瀉而下，那是他花了三個月疊的生日禮物。

林小棠的驚呼聲中，蘇晴的淺笑聲像根生銹的魚刺，卡在他驟然收縮的喉**。

"抱歉。

"顧明舟蹲下身，卻看見沾著奶茶漬的帆布鞋碾過一只千紙鶴。

林小棠慌忙后退時，他捏住那只變形紙鶴的翅膀，鋒利的折痕割破食指。

血珠滴在素描本邊緣的齒輪圖案上，像突然迸發(fā)的銹跡。

教室后墻的掛鐘發(fā)出沉重的嘆息，他想起去年今日，蘇晴把感冒的他鎖在畫室，卻轉身在球場給校草遞水的場景。

"要創(chuàng)可貼嗎？

"清冷的聲線突然劈開甜膩的空氣。

顧明舟抬頭，看見轉學生楚昭昭逆光站在前門。

她手里握著的金屬保溫杯折射出冷光，黑色高領毛衣襯得脖頸愈發(fā)蒼白。

最刺眼的是她腕間的銀色手鏈，和蘇晴上周炫耀的新款一模一樣。

"不用了。

"他將染血的紙鶴塞進褲袋，起身時膝蓋撞到課桌。

楚昭昭卻徑直走來，抽出他壓在教材下的實驗報告。

當看到她用沾著碘伏的棉簽在紙上畫出拋物線時，顧明舟才發(fā)現自己掌心不知何時多了道滲血的月牙痕。

"疼痛會讓人做出錯誤判斷。

"她將報告紙對折，鋸齒狀的折痕精準穿過他演算失誤的公式，"就像你以為封閉五感就能隔絕傷害。

"下課鈴驟然炸響，楚昭昭的身影消失在涌向食堂的人潮中。

顧明舟展開那張報告紙，發(fā)現背面用鋼筆畫了只被齒輪卡住翅膀的鳥。

夕陽從窗外斜**來，照見折痕處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