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的指尖在距離屏幕毫厘之處停住。
理智在尖叫,警告他這很可能是某種新型的電信**,或者是王磊設下的又一個圈套——用這種荒謬的方式引誘他點擊,然后植入病毒,竊取他手機里可能存在的、最后那點關于證據(jù)的蛛絲馬跡。
可“改變現(xiàn)狀”這西個字,像魔咒一樣攫住了他。
他現(xiàn)在還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嗎?
工作、名譽、對未來的規(guī)劃,都在今天被碾得粉碎。
***里那點存款,在這座都市里支撐不了幾個月。
恐懼和絕望像冰冷的藤蔓,纏繞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死馬當活馬醫(yī)吧。
他嗤笑一聲,不知是在嘲笑這荒唐的短信,還是在嘲笑走投無路的自己。
指尖落下。
沒有預想中的病毒提示,也沒有跳轉到什么可疑的網(wǎng)站。
手機屏幕瞬間被純粹的黑色吞噬,隨即,一點幽藍色的光芒自中心亮起,勾勒出一個簡潔卻充滿未來感的圖標——影界。
圖標下方,一行小字浮現(xiàn):檢測到強烈意愿波動,資格確認。
正在載入……載入速度極快,幾乎是眨眼間,界面變換。
那不再是手機常見的UI,而更像一個深邃的星空**,幾部風格迥異的電影海報如同星辰般懸浮其中,緩緩旋轉。
《當幸福來敲門》、《諜影重重》、《肖申克的救贖》……每一張海報都散發(fā)著微光,仿佛在呼喚他。
陸晨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這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圍。
是某種高深的AR技術?
還是……他不敢往下想。
他的目光在幾張海報上巡梭,最終落在了《當幸福來敲門》上。
這部電影他看過,講述的是一個男人在絕境中掙扎求存的故事,與他此刻的心境,有種殘酷的契合。
他深吸一口氣,點向了那張海報。
就在指尖觸碰到屏幕的瞬間,手機屏幕迸發(fā)出刺目的白光,不再是幽藍,而是如同正午太陽般熾烈、純粹的白。
那光芒瞬間吞沒了他的視野,淹沒了整個房間。
他感到一股巨大的、無法抗拒的拉扯力從手機傳來,作用于他的全身,仿佛要將他靈魂都拽出軀殼。
眩暈。
失重。
感官在瞬間混亂,又被強行剝離。
……冰冷。
堅硬。
觸覺最先恢復。
陸晨猛地睜開眼,劇烈的咳嗽起來,吸入的是帶著霉味和潮濕氣息的空氣。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正蜷縮在一條狹窄、陰暗的巷子里,身下是粗糙硌人的石板,墻壁斑駁,布滿涂鴉。
他身上的西裝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廉價、磨損嚴重的舊西裝,布料粗糙,還散發(fā)著難以言喻的氣味。
他慌忙摸向口袋,手機不見了。
心里猛地一沉。
但下一刻,他的目光被腳邊的東西吸引——一個看起來沉重笨拙,有著八十年代風格的醫(yī)療設備,骨質(zhì)掃描儀。
電影里的畫面瞬間涌入腦海。
這不是夢。
他掙扎著站起來,腿腳有些發(fā)軟。
巷子外傳來老式汽車駛過的噪音和模糊的人聲。
他踉蹌著走到巷口,看到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街景。
低矮的建筑,老舊的車型,行人的穿著……一切都指向一個絕非他所在時代的過去。
恐慌如冰水澆頭。
他真的……穿越了?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他身邊匆匆跑過,差點撞到他。
那是個穿著同樣破舊西裝的黑人男子,懷里抱著一個和他腳邊一模一樣的掃描儀,臉上寫滿了焦急和疲憊。
那張臉,陸晨在電影里見過無數(shù)次——克里斯·加德納。
克里斯跑出幾步,似乎意識到什么,又折返回來,看了陸晨和他腳邊的掃描儀一眼,眼神里帶著同病相憐的了然。
“新來的?”
克里斯的聲音沙啞,帶著疲憊,“跟著我吧,至少……我知道今晚哪里可以不用淋雨。”
沒有多余的疑問,沒有驚訝。
在這個掙扎求生的世界里,多一個抱著掃描儀的倒霉蛋,似乎并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
陸晨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喉嚨干澀,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他只能沉默地點點頭,彎腰費力地抱起那個沉重的掃描儀,冰涼的金屬外殼硌著他的手臂。
他跟著克里斯,融入這陌生而陳舊的街道。
雨,開始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打濕了他廉價的西裝外套,冷意滲透皮膚,首達心底。
現(xiàn)實的絕望尚未擺脫,他又墜入了一個更為具象的困境。
手中的掃描儀沉重無比,前路迷茫,唯一的指引,是前方那個在雨中艱難前行的、同樣落魄的背影。
而在那個被他遺留在時間另一端的出租屋里,手機屏幕的光芒早己熄滅,安靜地躺在沙發(fā)上,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只是屏幕上顯示的時間,詭異地停滯在他點擊海報的那一刻,分秒未動。
精彩片段
《影界APP》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陸晨克里斯,講述了?深秋的晨光透過摩天樓的玻璃幕墻,在會議室光潔的長桌上切割出冰冷的光斑。陸晨捏著財務報告的手指微微發(fā)白,第三頁的附屬條款里,那個被巧妙偽裝成“咨詢服務費”的款項,數(shù)額大得刺眼?!啊员炯径鹊臉I(yè)績增長,主要得益于各部門的成本控制。”部門經(jīng)理王磊站在投影幕前,笑容和煦,西裝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在陸晨臉上短暫停留了一瞬,帶著慣常的、長者般的溫和。陸晨卻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來。那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