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紅妝冷院
垂簾天下：王妃她又美又颯
大楚，永安三年，霜降。
沈知意坐在鋪著紅絨的花轎里，聽著外面吹吹打打的喜樂，指尖卻冰涼。
她要嫁的是當(dāng)今三皇子，趙珩。
說起來是天作之合——她是戶部侍郎沈文清的嫡女，他是皇上跟前的惠王，門當(dāng)戶對，賜婚旨意下來時，京城里誰不夸一句般配。
可只有沈知意自己清楚，這樁婚事，不過是各取所需。
皇上需要沈家在戶部的精細(xì)，幫著盯緊國庫錢糧；沈家需要一個皇子姻親，穩(wěn)固在朝堂的位置。
至于新郎趙珩愿不愿意？
她掀開車簾一角，正撞見趙珩騎在白馬上的側(cè)臉。
他生得真好，劍眉入鬢，鼻梁高挺，一身大紅喜服襯得他愈發(fā)俊朗，只是那雙眼睛里，半分喜氣也無，反倒像結(jié)了層薄冰。
誰都知道，惠王心里裝著個白月光，是翰林院編修林文遠(yuǎn)家的庶女，林楚楚。
聽說那姑娘生得弱柳扶風(fēng)，才情又好，把個惠王迷得七葷八素，若非林家官階太低，連讓女兒做側(cè)妃的資格都夠不上，哪輪得到她沈知意嫁過來做正妃。
“新娘子下轎咯——”喜娘高唱著，扶著沈知意踩過紅氈，跨過火盆。
拜堂時，沈知意的紅蓋頭被趙珩用喜秤挑開，西目相對的瞬間，她清楚看見他眼底的不耐。
“沈氏，”他聲音壓得低，帶著冷意，“入了我惠王府的門，就得守我王府的規(guī)矩。
安分守己，別給我惹事?！?br>
沈知意屈膝行禮，聲音平靜無波：“妾身曉得。”
身后的春桃和夏荷偷偷攥緊了帕子。
自家小姐是沈家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嫡女，哪受過這種冷遇？
可沈知意臉上半分波瀾也無，只隨著喜**指引，一步步走完了儀式。
宴席散后，沈知意坐在鋪滿花生桂圓的婚床上，等了整整一夜。
紅燭燃盡了半截，趙珩沒來。
第二天一早，伺候的婆子來回話，說殿下昨晚宿在了柳側(cè)妃院里。
柳側(cè)妃是上個月剛抬進(jìn)來的，父親是個從五品的主事，仗著趙珩幾分寵愛，在府里早擺出了半個主母的架勢。
“小姐……”春桃氣紅了眼，“這也太欺負(fù)人了！
哪有新婚夜把新娘子扔在房里，去陪側(cè)妃的道理？”
沈知意正對著鏡子卸釵環(huán)，銅鏡里映出她的臉，眉如遠(yuǎn)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確實擔(dān)得起京中第一美人的名頭。
可她自己看著，只覺得這張臉，不過是換取沈家安穩(wěn)的**。
“欺負(fù)？”
她輕笑一聲，取下頭上的赤金鳳釵，“在這深宅大院里，哪有那么多欺負(fù)不欺負(fù)的。
他心里沒我，我早知道。
既來之，則安之。”
她轉(zhuǎn)身看向兩個丫鬟——春桃性子急，夏荷心思細(xì)，都是從沈家陪嫁來的，自小跟著她，忠心耿耿。
“從今天起，聽竹院的規(guī)矩，得咱們自己立?！?br>
沈知意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春桃，去把府里的管事都叫來，我要核庫房賬目。
夏荷，讓人把我院里的門檻擦干凈些，別什么阿貓阿狗都敢往里闖。”
兩人對視一眼，重重點頭：“是，小姐?！?br>
果然，剛吃過早飯，柳側(cè)妃就來了。
她穿著件水綠色的錦裙，裙擺上繡著鴛鴦戲水，頭上插著支東珠步搖，身后跟著西五個丫鬟，浩浩蕩蕩堵在聽竹院門口，那架勢，像是來尋釁的。
“喲，這就是新來的王妃姐姐？”
柳側(cè)妃捂著嘴笑，聲音嬌嗲，眼神卻像淬了針，“昨兒個殿下可是在我那院里歇的，姐姐獨守空房，想必心里不好受吧？”
她身后的丫鬟們跟著低笑，聲音不大，卻句句扎心。
沈知意正坐在廊下翻賬本，聞言抬眸，目光淡淡掃過柳側(cè)妃：“側(cè)妃是忘了規(guī)矩？
我是正妃，你見了我，該行禮問安。”
柳側(cè)妃臉上的笑僵住了：“你說什么？
讓我給你行禮？”
她進(jìn)府半年，趙珩雖沒明說，但府里上下誰不看她臉色？
這沈知意剛進(jìn)門就擺正妃的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怎么？”
沈知意放下賬本，慢悠悠站起身，“五品主事家的女兒，沒教過你尊卑有別？
我是皇上親封的惠王妃，你是側(cè)妃，按律，見我需行屈膝大禮。
你現(xiàn)在堵著我的院門，是想抗旨不遵？”
“抗旨”兩個字，說得又輕又慢，卻像塊石頭砸在柳側(cè)妃心上。
她父親不過是個從五品，哪敢沾這罪名？
柳側(cè)妃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手指緊緊攥著帕子，指甲幾乎嵌進(jìn)肉里。
“臣妾……給王妃請安。”
她不情不愿地屈膝，膝蓋剛彎到一半，就想首起身。
“慢著。”
沈知意挑眉，“側(cè)妃這禮，是給誰行的？
給門檻嗎？”
周圍伺候的婆子丫鬟都低著頭，沒人敢說話，卻都偷偷憋著笑。
柳側(cè)妃又氣又窘，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不得不咬著牙，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了個全禮。
“起來吧?！?br>
沈知意淡淡道，“沒事就回去吧，我這兒忙著核賬，沒空招待你?！?br>
柳側(cè)妃狠狠瞪了她一眼，跺了跺腳，帶著人狼狽地走了。
春桃看得解氣，剛想說話，又有人來了。
是府里的大管家周福，一個西十多歲的胖子，臉上堆著笑，眼里卻沒什么敬意。
他捧著個賬本，慢悠悠走進(jìn)來：“王妃娘娘，這是上個月府里的用度賬，請您過目。”
沈知意接過賬本，翻開一看，眉頭當(dāng)即皺了起來。
采買的綢緞比市價高了五成，買的木炭是受潮的劣品，連給下人的月錢都少了三成，賬目更是記得亂七八糟，多處涂改的痕跡。
“周管家，”她指著其中一頁，“這筆買胭脂水粉的銀子，八百兩？
買的是城南雜貨鋪的貨色？
我記得那家鋪子最好的胭脂，一盒也才三十文吧？”
周福眼神閃爍，打哈哈道：“王妃有所不知，最近物價漲了，再說……再說什么？”
沈知意合上書，“再說你把剩下的銀子，揣進(jìn)自己兜里了？”
周福臉色一變：“王妃慎言！
老奴在府里當(dāng)差三十年，怎么可能……三十年？”
沈知意冷笑，“看來是當(dāng)差太久，忘了規(guī)矩。
惠王府的管家，敢中飽私囊，膽子倒是不小?！?br>
她抬眼看向門外的小廝：“去，把順天府的捕頭叫來，就說惠王府出了個監(jiān)守自盜的管家，讓他們來查查，這八百兩銀子，到底進(jìn)了誰的口袋?！?br>
周福嚇得魂都沒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王妃饒命！
老奴錯了！
老奴這就把銀子吐出來！
求王妃別報官！”
順天府要是來了，這事捅到皇上那里，別說他一個管家，就是惠王臉上也無光！
沈知意看著他嚇得發(fā)抖的樣子，心里毫無波瀾。
在這王府里，仁慈是最沒用的東西。
“吐出來？”
她蹲下身，聲音壓得低，“把你這三年貪墨的銀子，一分不少都吐出來。
另外，庫房的鑰匙，從今天起，交給夏荷管?！?br>
周福哪敢說不，連連應(yīng)著：“是是是！
老奴這就去辦！”
他連滾帶爬地走了，春桃忍不住拍手：“小姐，您太厲害了！
幾句話就把他嚇成這樣！”
沈知意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厲害？
這不過是剛開始。”
她看向院外，陽光正好，卻照不透這深宅大院里的陰私。
趙珩心里的白月光，虎視眈眈的側(cè)妃，貪墨成性的管家……這惠王府，就是個沒有硝煙的戰(zhàn)場。
而她沈知意，既己踏入，就沒打算輸。
正想著，院外傳來腳步聲，是趙珩來了。
他穿著件月白色的常服，面色冷淡地走進(jìn)來，掃了眼地上沒來得及收拾的賬本，又看了看沈知意，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剛進(jìn)門就惹事？”
在他看來，沈知意定是故意刁難下人，想立威。
沈知意沒解釋，只屈膝行禮：“妾身見過殿下?！?br>
趙珩看著她，這張臉確實美得驚人，可他一想到她是父皇硬塞給自己的，心里就添了幾分厭煩。
“安分點?！?br>
他丟下三個字，轉(zhuǎn)身就走，連多待一刻都不愿意。
沈知意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安分？
在這吃人的地方，安分的人，早就成了枯骨。
她轉(zhuǎn)過身，拿起賬本，聲音清晰地對夏荷說：“把賬目重新核一遍，少了的銀子，讓周福三天內(nèi)補(bǔ)齊。
另外，去看看我的嫁妝鋪子，西街那兩間綢緞鋪，該換新樣式了?！?br>
她的戰(zhàn)場，才剛剛拉開序幕。
而她手里的武器，不是美貌，是腦子，是手段，是那足以讓她在這深宅里站穩(wěn)腳跟的——底氣。
沈知意坐在鋪著紅絨的花轎里，聽著外面吹吹打打的喜樂，指尖卻冰涼。
她要嫁的是當(dāng)今三皇子，趙珩。
說起來是天作之合——她是戶部侍郎沈文清的嫡女，他是皇上跟前的惠王，門當(dāng)戶對，賜婚旨意下來時，京城里誰不夸一句般配。
可只有沈知意自己清楚，這樁婚事，不過是各取所需。
皇上需要沈家在戶部的精細(xì)，幫著盯緊國庫錢糧；沈家需要一個皇子姻親，穩(wěn)固在朝堂的位置。
至于新郎趙珩愿不愿意？
她掀開車簾一角，正撞見趙珩騎在白馬上的側(cè)臉。
他生得真好，劍眉入鬢，鼻梁高挺，一身大紅喜服襯得他愈發(fā)俊朗，只是那雙眼睛里，半分喜氣也無，反倒像結(jié)了層薄冰。
誰都知道，惠王心里裝著個白月光，是翰林院編修林文遠(yuǎn)家的庶女，林楚楚。
聽說那姑娘生得弱柳扶風(fēng)，才情又好，把個惠王迷得七葷八素，若非林家官階太低，連讓女兒做側(cè)妃的資格都夠不上，哪輪得到她沈知意嫁過來做正妃。
“新娘子下轎咯——”喜娘高唱著，扶著沈知意踩過紅氈，跨過火盆。
拜堂時，沈知意的紅蓋頭被趙珩用喜秤挑開，西目相對的瞬間，她清楚看見他眼底的不耐。
“沈氏，”他聲音壓得低，帶著冷意，“入了我惠王府的門，就得守我王府的規(guī)矩。
安分守己，別給我惹事?！?br>
沈知意屈膝行禮，聲音平靜無波：“妾身曉得。”
身后的春桃和夏荷偷偷攥緊了帕子。
自家小姐是沈家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嫡女，哪受過這種冷遇？
可沈知意臉上半分波瀾也無，只隨著喜**指引，一步步走完了儀式。
宴席散后，沈知意坐在鋪滿花生桂圓的婚床上，等了整整一夜。
紅燭燃盡了半截，趙珩沒來。
第二天一早，伺候的婆子來回話，說殿下昨晚宿在了柳側(cè)妃院里。
柳側(cè)妃是上個月剛抬進(jìn)來的，父親是個從五品的主事，仗著趙珩幾分寵愛，在府里早擺出了半個主母的架勢。
“小姐……”春桃氣紅了眼，“這也太欺負(fù)人了！
哪有新婚夜把新娘子扔在房里，去陪側(cè)妃的道理？”
沈知意正對著鏡子卸釵環(huán)，銅鏡里映出她的臉，眉如遠(yuǎn)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確實擔(dān)得起京中第一美人的名頭。
可她自己看著，只覺得這張臉，不過是換取沈家安穩(wěn)的**。
“欺負(fù)？”
她輕笑一聲，取下頭上的赤金鳳釵，“在這深宅大院里，哪有那么多欺負(fù)不欺負(fù)的。
他心里沒我，我早知道。
既來之，則安之。”
她轉(zhuǎn)身看向兩個丫鬟——春桃性子急，夏荷心思細(xì)，都是從沈家陪嫁來的，自小跟著她，忠心耿耿。
“從今天起，聽竹院的規(guī)矩，得咱們自己立?！?br>
沈知意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春桃，去把府里的管事都叫來，我要核庫房賬目。
夏荷，讓人把我院里的門檻擦干凈些，別什么阿貓阿狗都敢往里闖。”
兩人對視一眼，重重點頭：“是，小姐?！?br>
果然，剛吃過早飯，柳側(cè)妃就來了。
她穿著件水綠色的錦裙，裙擺上繡著鴛鴦戲水，頭上插著支東珠步搖，身后跟著西五個丫鬟，浩浩蕩蕩堵在聽竹院門口，那架勢，像是來尋釁的。
“喲，這就是新來的王妃姐姐？”
柳側(cè)妃捂著嘴笑，聲音嬌嗲，眼神卻像淬了針，“昨兒個殿下可是在我那院里歇的，姐姐獨守空房，想必心里不好受吧？”
她身后的丫鬟們跟著低笑，聲音不大，卻句句扎心。
沈知意正坐在廊下翻賬本，聞言抬眸，目光淡淡掃過柳側(cè)妃：“側(cè)妃是忘了規(guī)矩？
我是正妃，你見了我，該行禮問安。”
柳側(cè)妃臉上的笑僵住了：“你說什么？
讓我給你行禮？”
她進(jìn)府半年，趙珩雖沒明說，但府里上下誰不看她臉色？
這沈知意剛進(jìn)門就擺正妃的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怎么？”
沈知意放下賬本，慢悠悠站起身，“五品主事家的女兒，沒教過你尊卑有別？
我是皇上親封的惠王妃，你是側(cè)妃，按律，見我需行屈膝大禮。
你現(xiàn)在堵著我的院門，是想抗旨不遵？”
“抗旨”兩個字，說得又輕又慢，卻像塊石頭砸在柳側(cè)妃心上。
她父親不過是個從五品，哪敢沾這罪名？
柳側(cè)妃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手指緊緊攥著帕子，指甲幾乎嵌進(jìn)肉里。
“臣妾……給王妃請安。”
她不情不愿地屈膝，膝蓋剛彎到一半，就想首起身。
“慢著。”
沈知意挑眉，“側(cè)妃這禮，是給誰行的？
給門檻嗎？”
周圍伺候的婆子丫鬟都低著頭，沒人敢說話，卻都偷偷憋著笑。
柳側(cè)妃又氣又窘，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不得不咬著牙，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了個全禮。
“起來吧?！?br>
沈知意淡淡道，“沒事就回去吧，我這兒忙著核賬，沒空招待你?！?br>
柳側(cè)妃狠狠瞪了她一眼，跺了跺腳，帶著人狼狽地走了。
春桃看得解氣，剛想說話，又有人來了。
是府里的大管家周福，一個西十多歲的胖子，臉上堆著笑，眼里卻沒什么敬意。
他捧著個賬本，慢悠悠走進(jìn)來：“王妃娘娘，這是上個月府里的用度賬，請您過目。”
沈知意接過賬本，翻開一看，眉頭當(dāng)即皺了起來。
采買的綢緞比市價高了五成，買的木炭是受潮的劣品，連給下人的月錢都少了三成，賬目更是記得亂七八糟，多處涂改的痕跡。
“周管家，”她指著其中一頁，“這筆買胭脂水粉的銀子，八百兩？
買的是城南雜貨鋪的貨色？
我記得那家鋪子最好的胭脂，一盒也才三十文吧？”
周福眼神閃爍，打哈哈道：“王妃有所不知，最近物價漲了，再說……再說什么？”
沈知意合上書，“再說你把剩下的銀子，揣進(jìn)自己兜里了？”
周福臉色一變：“王妃慎言！
老奴在府里當(dāng)差三十年，怎么可能……三十年？”
沈知意冷笑，“看來是當(dāng)差太久，忘了規(guī)矩。
惠王府的管家，敢中飽私囊，膽子倒是不小?！?br>
她抬眼看向門外的小廝：“去，把順天府的捕頭叫來，就說惠王府出了個監(jiān)守自盜的管家，讓他們來查查，這八百兩銀子，到底進(jìn)了誰的口袋?！?br>
周福嚇得魂都沒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王妃饒命！
老奴錯了！
老奴這就把銀子吐出來！
求王妃別報官！”
順天府要是來了，這事捅到皇上那里，別說他一個管家，就是惠王臉上也無光！
沈知意看著他嚇得發(fā)抖的樣子，心里毫無波瀾。
在這王府里，仁慈是最沒用的東西。
“吐出來？”
她蹲下身，聲音壓得低，“把你這三年貪墨的銀子，一分不少都吐出來。
另外，庫房的鑰匙，從今天起，交給夏荷管?！?br>
周福哪敢說不，連連應(yīng)著：“是是是！
老奴這就去辦！”
他連滾帶爬地走了，春桃忍不住拍手：“小姐，您太厲害了！
幾句話就把他嚇成這樣！”
沈知意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厲害？
這不過是剛開始。”
她看向院外，陽光正好，卻照不透這深宅大院里的陰私。
趙珩心里的白月光，虎視眈眈的側(cè)妃，貪墨成性的管家……這惠王府，就是個沒有硝煙的戰(zhàn)場。
而她沈知意，既己踏入，就沒打算輸。
正想著，院外傳來腳步聲，是趙珩來了。
他穿著件月白色的常服，面色冷淡地走進(jìn)來，掃了眼地上沒來得及收拾的賬本，又看了看沈知意，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剛進(jìn)門就惹事？”
在他看來，沈知意定是故意刁難下人，想立威。
沈知意沒解釋，只屈膝行禮：“妾身見過殿下?！?br>
趙珩看著她，這張臉確實美得驚人，可他一想到她是父皇硬塞給自己的，心里就添了幾分厭煩。
“安分點?！?br>
他丟下三個字，轉(zhuǎn)身就走，連多待一刻都不愿意。
沈知意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安分？
在這吃人的地方，安分的人，早就成了枯骨。
她轉(zhuǎn)過身，拿起賬本，聲音清晰地對夏荷說：“把賬目重新核一遍，少了的銀子，讓周福三天內(nèi)補(bǔ)齊。
另外，去看看我的嫁妝鋪子，西街那兩間綢緞鋪，該換新樣式了?！?br>
她的戰(zhàn)場，才剛剛拉開序幕。
而她手里的武器，不是美貌，是腦子，是手段，是那足以讓她在這深宅里站穩(wěn)腳跟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