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春日相親2015年4月的春風裹著櫻花碎，蘇晚棠坐在“午后時光”咖啡廳靠窗的位置，指尖反復摩挲著骨瓷杯沿。

對面的男人穿著熨帖的淺灰西裝，袖口露出的百達翡麗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正是母親口中"條件最合適"的相親對象——林深，市立醫(yī)院最年輕的神經(jīng)外科副主任。

"蘇小姐平時喜歡什么？

"林深的聲音像他的白大褂一樣干凈，卻帶著手術刀般的精準距離感。

晚棠剛要開口，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母親發(fā)來消息："別總聊些沒用的，問問他有沒有購置學區(qū)房的打算。

"玻璃上的倒影里，穿黑色風衣的男人正站在櫻花樹下翻看畫冊，陽光穿過他微卷的發(fā)梢，在肩頭織出半透明的金邊。

晚棠的呼吸莫名漏了一拍，直到林深輕咳一聲："蘇小姐？

"她慌忙收回視線，指甲掐進掌心："抱歉，我平時...喜歡看畫展。

"話一出口就后悔了，這樣文藝的愛好顯然不符合母親給她設定的"賢妻良母"劇本。

果然林深挑眉："藝術類興趣很陶冶情操，不過結婚后還是要以家庭為重。

"結賬單在桌面投下長方形的陰影時，穿風衣的男人已經(jīng)坐在了斜對角的位置。

他指尖夾著炭筆，在素描本上迅速勾勒，偶爾抬頭望向窗外的櫻花，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

晚棠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機，拍下了玻璃上重疊的櫻花與他的側影。

2 畫展初遇兩周后的周末，晚棠站在市美術館《霧色晨光》畫展門口，攥著門票的手心沁出細汗。

這是她第一次違背母親的安排——今天本應是和林深去挑選訂婚戒指的日子。

展廳中央懸掛著巨大的布面油畫，灰藍色調(diào)里浮著幾簇暖金的光斑，像晨光穿透濃霧。

晚棠盯著畫布上若隱若現(xiàn)的銀杏葉紋路，忽然聽見身后傳來低啞的嗓音："你看這霧，像不像用隔夜的冷茶調(diào)的灰？

"轉身的瞬間，櫻花樹下的風衣男人闖入視線。

他胸前別著參展證，名字欄寫著"陸沉"。

晚棠的心跳突然失控，想起上周在咖啡廳，他離開時留在桌面的素描——畫的正是玻璃窗上她的倒影，發(fā)梢落著半片櫻花。

"這幅畫叫《未完成的晨霧》。

"陸沉指尖劃過畫布，顏料的顆粒感在他掌心留